《鸳鸯锦》东风喵

4、第四章 宽衣解带

　　连着落了好几日的大雪，织语她们住的宫室本来就偏僻，这下就更加的寂静了。络子已经打好，因为自己被禁足，不得不让细燕将东西送了过去。织语坐在火盆边翻着书，时不时端起手边的热茶，饮上一两口。

　　直到天色昏暗，才见着细燕挑着帘子走了进来。织语忙放下书，笑道，“外头冷吧。看你头上的帽子都落满了雪。快过来烤一烤。”

　　细燕的小脸冻得红扑扑，鼻尖上却有着细密的汗珠，并不觉得冷。进了里屋，只觉得一股燥热。

　　“公主。络子我已经交给质子了。”细燕脱掉帽子，走到织语身旁蹲下来说道，“我一点儿都不冷。从咱们这儿出去走到质子宫里，差不多得绕着宫里半圈儿呢。这一来一回的，可不得半天功夫。”

　　织语笑了笑，仍是翻着书，似无意般问道，“你将东西送过去，人家就没说点什么？”

　　说完，她把书放下，一手支着自己的头，偏过脸看着细燕。

　　细燕忍不住笑道，“嗯。说啦。说谢谢公主。”

　　“那，就没有什么回礼吗？”织语问道。

　　细燕笑嘻嘻道，“这还用公主提醒吗？我特意提醒了质子。”

　　织语点了点头。

　　主仆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细燕想了想，又说道，“公主，我们的重华宫……重华宫里马上有人要住进去了。”

　　织语不以为意道，“哦……”

　　“听说是最近很受圣上宠爱的陈妃……”细燕忍不住有些气愤，“这个陈妃，不就是之前公主们的侍读么。”

　　织语看了细燕一眼，“不过是老头子几日新鲜劲，你气什么。”

　　“气那个陈妃，分明是做给公主你看的。”细燕道。

　　“此话差矣。宫里那么多公主，偏就是我倒霉了，自然，她想要胜过我们这些公主，也只能委屈她去住重华宫。”织语冷笑着。

　　“圣上将公主的宫殿赐给了陈妃。那，以后，我们是不是都要呆在这里。”细燕气闷道。

　　织语忍不住笑道，“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好？”

　　细燕觉得住在这里一点也不好，但是想一想或许公主的内心比自己要更不痛快吧。公主的宫殿就这样被赐给了陛下的妃子，这算怎么回事？宫里这么大，还缺一间房子吗？

　　细燕勉强一笑，“公主过的惯，我自然就没问题。反正离东宫也不算太远。”或许这能稍微安慰下细燕失落的内心。

　　提起东宫，细燕琢磨了一会儿。

　　织语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道，“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是……”细燕想了又想，才道，“上次纵火的事情……”

　　织语看着她说说道，“细燕，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没办法出去，你若是知道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但，我不知道我听到的消息是不是真的。”细燕很烦恼，“上次纵火的事情发生之后，已经有两个宫妃及几十个內监宫女全部被处死了，而且又有宫妃被追究……六局二十四司的风声都很紧，听说，审讯的刑罚也极其严酷……具体的我不敢说，怕公主听了污了耳朵……”

　　“你是在说太子？”织语沉着声音道。

　　细燕立刻跪倒在地，“奴婢不敢。”

　　织语却说，“我们又何尝不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你以前处处倚仗着太子的庇护时，也从没担心过他的手段会用到我们身上。为什么今次却反应这么大？细燕，你到底是怕什么？还是你心里已经知道了什么却不敢跟我讲。”

　　“没有，没有的事。”细燕怎么敢说。

　　“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但是，你已经知道了，太子的手段。所以，以后我们对待东宫，更应有分寸。”织语淡淡说道，“以后，你不会再同从前一样了吧。”

　　说完，织语苦笑的看着她。

　　细燕点了点头，心头掠过一阵阴霾。抬起头看着织语苦笑的脸，说道，“公主，我是不是很蠢？本来太子对付的那些人就是从前欺负我们的人，按说，我心里该高兴才对。可听他们传的那些刑罚，我心里又怕的很，毛骨悚然。但我一见太子的样子，我又觉得怎么会呢？”

　　“细燕。”织语喊了她一句，她才从怅惘里回过神。

　　“公主。”细燕看着她，眸光里透着几许朦胧。

　　“以后见着太子，记得谨守本分。无需太过紧张。”织语柔声叮嘱着。

　　细燕点了点头，瞬间才感觉身子冷的发抖。

　　龙宿挑开帘子，见屋内主仆二人都站着，一时不明所以，“怎么都站着？这屋里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

　　织语扭头一笑道，“是我让她们都出去了。”

　　细燕见到龙宿，心内涌起各种情绪，忙跪下行礼。

　　龙宿挥了挥手，她便先退了出去。

　　织语转身倒了一杯热茶摆着龙宿手边。龙宿一把抓过她的手，织语眉头蹙了起来，“皇兄，怎么了？”

　　“你后背的伤都好了吗？”龙宿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抬头看着她道。

　　织语眸光游弋，垂下眼道，“都已经好了。”

　　“是吗？”龙宿放开她的手，转而端起桌边的茶盏，饮了一口茶，曼声道，“脱了衣服，让我看看。”

　　他语气很淡，声音却好听，淡淡的说着，仿佛根本不在意一般，透着一股玩味儿。

　　说完，他放下茶盏，拿起桌上的宫灯慢慢走近她，随手将那盏宫灯放在梳妆台上。感受到他靠近，织语忍不住转过身看着他。

　　龙宿看着她的脸，不自觉便漾起笑意，“外面我已经安排了人，不会有人进来。”

　　说完，他转身走到那一片晦暗不明的地方坐下。独留一盏宫灯照着织语。

　　时间慢慢在指缝流过，织语心内焦灼，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却听得门外有人禀报道，“殿下，亥时快到了。”

　　这一声惊得织语揪紧了衣角，亥时，东宫快要落钥了。如果龙宿这么晚还耽搁在这里，那么明天……

　　龙宿并不应话，他只关注着眼前的人。

　　他见她终于有了动作，嘴角才瞥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房间里很安静，只听得到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犹似夏夜里的风儿吹翻了层层叠叠的荷叶，一张光洁纤细的背呈现在龙宿的眼前。她两手抱着自己的前胸，整个背部都裸露在他眼前。

　　织语只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站立，身体如风中的细竹。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时间已经凝固般。只听着吱呀一声，是开门的声音。织语再也撑持不住，一下便跪倒在地上，立刻捡起衣服掩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