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肆- 立夏 高晋身体先 ...
-
普甸跟了高晋之前是狙击手，但是只有这一次出来高晋要求他随行，并吩咐过他枪不离身。
普甸想不明白狱长是什么时候发现交易的问题的。
高晋留了普甸在空地隐蔽处狙击，其他五个人掩护，自己无声无息的绕到了楼后面一路杀上去。
普甸的瞄准镜里出现高晋的身形时，怔了一下，迅速的移动了狙击镜。对面的楼上已经只剩下沙叔一个了，高晋的手枪顶在他的头上。
阿梵正要移开手里的枪，突然看到那个沙叔顶着高晋的枪口偏过头，咧开嘴笑了起来：“你老板在我手里。”
高晋拿枪的手很稳，手指扣在扳机上纹丝不动。他凑到沙叔耳边，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这就是你威胁我的筹码吗？”
眼前人魁梧的身形随之一颤，僵硬的笑着：“你如果不在乎，那么我们比比看，谁命长。”
高晋随手一偏枪口，子弹擦着沙叔耳朵飞过去，打爆对面墙上挂的旧轮胎。沙叔的耳朵瞬间被嗡鸣声灌满，鲜血顺着脖子留下来。高晋沉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压抑：“那要看你有没有命活到那时候。”
沙叔被高晋沼泽一般阴郁的气息镇住，不再敢用言语激怒他。高晋重新上膛，抽出沙叔的手机，用免提拨通了最近通话的号码。高晋的泰语带着些许鼻音，他沙哑的附在沙叔耳边说：“约个地方吧，他少一塊指甲我就卸你一只手臂。少一根头发我就爆了你的头。”
洪文刚被摘掉头套时候不知道自己从被迷晕开始已经过了多久，因为缺氧和长时间的黑暗，过了一阵子才适应亮着白炽灯的屋子。
他相信高晋可以妥善的处理这件事，因为到现在为止周围的人虽然动作粗暴，但是没有动一点刑。
一个眼角有一道长瘢痕的男人把他拽到空地上一脚把他踹倒。洪文刚直起身，不紧不慢的斜睨那个男人：“我心脏不好，你可以再大力一点，看看你们老板还能带来多少赎金。”
“几个钱哪有你这么个大老板金贵，”黄牙男人用皮鞋尖顶在洪文刚下巴上，“别管狱长带多少钱，他都不可能完整的把你带回去。”
话音还没落黄牙就被一枪崩了脚尖，他嚎叫着后退，第二枪第三枪几乎同时而到，打在左右膝盖上。黄牙当即跪摔在地上。一时间仓库各处都响起枪械上膛的声音，然而所有人的扣着扳机的手都是一震。
他们的枪口指向自己的老板。
高晋挟拖着沙叔出现在仓库门口，身后的人有序的分散开。高晋沉稳的用目光扫过指向自己的枪口，用刚好能够听到的声音在沙叔身后说：“我说了你只能带五个人，你失信了。那么你是想留下什么赔偿我？”
仓库一片死寂。沙叔感觉如同无数只蚂蚁从脊背上爬过，冷汗浸湿了衬衫。他不知道身后的男人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但他知道这个男人无论说什么，都是言出必践的。
沙叔的声音颤抖着保持威严：“扶洪先生起来，其余的人退出去。”仓库内一阵骚动。
“迟了。”高晋眼梢都没瞟周围的枪口一下，已经手起刀落。
谁都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可沾了血污的短刀已经同沙叔的手指一同落在了地上。
沙叔嚎叫出声，又迅速把声音吞回去。高晋稍微侧了侧身子，不让喷溅的血液沾在身上。
方才的骚动突然彻底死寂下来。
“看起来你说话并不管用。”高晋声音中带了一点不耐烦。
沙叔已经有些惊慌了，大声吼起来：“都是死人吗？滚出去啊！”
仓库明处的人陆陆续续散去。
高晋顶着沙叔的枪又使了几分力气。沙叔几乎是用尽力气的喊了：“剩…剩下的也出来！都出去！”
这时仓库角落里埋伏着的人才不甘心的出现，向门外退去。高晋招招手，阿梵推上了厚重的铁闸门。哐当巨响震得仓库悬挂的灯左右摇摆。
手下四散检查过仓库内再无埋伏后，几声枪响过后，仓库里多了五具尸体。
高晋手腕翻转，沙叔就一个踉跄向后摔倒，随即有两个人上前押住了他。
“抱歉，我来晚了。”高晋迅速解开缚着洪文刚的绳子帮他按摩手腕脚腕使血液流通。
洪文刚的眼睛被碎发挡住，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高晋揉搓着洪文刚手腕上的淤青，径自说道：“我知道我在清迈的话你听得到。你的窃听器安在我手表里。”
不等洪文刚说什么，他松了松领带，继续说：“我是猜到过这笔交易有问题，那个沙是掌控泰国另一个货源的，之前有马仔帮他递话给我过想一起抬高价格，我没有回应他。我知道我手下有人被收买了，可是我没想到会把你牵扯进来。”
仓库外的枪响持续了半分钟左右，高晋随意挥挥手，阿梵打开仓库门时，看到的是倚在车边点烟的哑巴和他脚边散落的各种尚冒着烟的枪。
路已经清理干净，事情已经不会再发展下去，那么人质的存在就太过多余。沙的声音从不远处惨烈的响起，又逐渐平息。
仓库里高晋的手下依次撤出仓库巡候在周围。
洪文刚被高晋扶着架起来，衣服上和手上沾着的仓库里陈年的灰尘在高晋整洁的西装外套上落下一层灰印。高晋仿佛没看到一样。
洪文刚心里一个浓稠黑暗的角落突然舒畅起来，他乐意看到他陪他一起脏。他知道眼前人肮脏的过去也知道他有多么介意多么恐惧那段肮脏的记忆。可是洪文刚就是莫名的喜欢他干净得不沾烟火的模样落了灰的样子。
他喜欢他出尘的外表。但这不妨碍他同样喜欢弄脏他。
所有人都撤出仓库时，靠在高晋肩上的洪文刚突然毫无预兆的一个踉跄要摔倒在地。高晋身体先头脑一步反应，已经回身出手接他，却被来人得逞的欺身上前咬住了下唇。
“下回提前告诉我。我不喜欢蒙在鼓里的感觉。”洪文刚眯缝着眼在高晋唇间含混的说。
“狱长！回监狱那边还是送洪先生回别墅？”阿梵从后视镜看向高晋。
“北孔普雷吧。”洪文刚已经先一步回答，声音里带着笑意。
阿梵发动车子的时候不禁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一眼狱长，狱长的下唇破了，大概是刚才搏斗得太激烈了。谁能伤到狱长呢？阿梵出神了一个刹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肆- 立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