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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三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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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屋子无论从布局还是气味,对于一个山匪来说都太过雅致。我走到门边,微微挑起帘子一角向外张望,门外站得笔直的应该是那个叫文峰的守卫,离他几丈远处是几个闲散的站岗土匪,而这屋子既没有后门也没有后窗,除非我挖条地道,不然想从正面突围定是毫无胜算。
我正愁眉不展,忽然外面传来争执之声。
“听说三爷捡了个小玩意儿,文峰你倒是让兄弟们瞧瞧。”
“三当家说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挣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什么闲人,是二当家。文峰,你要仗着三当家宠信你就敢口出狂言,信不信老子……”
“卢大!”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刚才还嚣张的卢大顿时收声,这人应该是他们口中的二当家。“文峰,目前形势特殊,你应该知道对身份不明之人自当多加小心。孟州所掳之人你们可知道底细?”
“禀二当家,文峰不知。”
“那还不快让开,放进了奸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卢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爷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你……”
“三弟我就这么点爱好,二哥你何苦败了我的兴致。”三当家的声音悠悠响起,比先前更强烈的熟悉感涌上我心头。
“孟州你何处此言,山寨安危是不容忽视的大事,三弟你可不要因为一响贪欢,坏了大事。”
“二哥教诲,孟州自当谨记。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拎回来玩儿玩儿,这玩儿够了自会处理掉,小弟行事哥哥还不放心么。”
“你行事我自是再放心不过,只是自古英雄最难消受美人恩,孟州你万不可失了本心才是。”
“小弟记住便是了。方才我从大哥处来,听他派人寻二哥你,二哥你要不要去看看。”
“若是这样,哥哥我就先行告辞了。”
“二哥慢走。”
听到二当家的离开,我赶紧举了凳子站在门边,准备待那三当家进来后给他一个出其不意。可是他仿佛提前知道了一般,刚踏进门就闪身一躲,我手里的凳子就直直砸在了门另一侧的水盆上,发出叮咣巨响。站岗的土匪们闻声聚了过来:
“二当家,屋里怎么了?”
“卿卿你当真热情。”铁面男顺势将我禁锢在怀里,捂住我的嘴。
“哈哈哈哈,”门外的土匪们闻言都发出了然的大笑,“原来如此,不耽误二当家的好事了,小的们退下了。”
待听他们走远,他才终于放开我,见我要破口大骂,赶紧补了句:
“想活命就好好把嘴闭上。”我一愣,这语调和声音竟是越发熟悉了,我不怕死的伸手去摘他的面具,却被他敏捷的挡开。
“若是想看我面具下的脸孔,卿卿你恐怕得先以身相许。”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这无赖的腔调,这无骨的德行。
“郁归凡,你怎么还兼任做土匪?”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却将我抱起来放在床上。
撕拉——接着便将我上衣的下摆撕出一道口子。
“你……”我刚欲张嘴,他却快速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便见窗上映着两个高大的影子——可能是那个多疑的二当家拉大当家来查房了。
“哭。”他俯身对我耳语,我便配合的开始呜咽出声,他手下也撕得愈加卖力。
“两位哥哥真是好兴致。”他故作气喘吁吁道,“更深露重,不如进来好茶好酒的坐着看?”
“哈哈,老三你真会说笑。”胡子脸的声音带着几分被戳破的尴尬,“我和老二只是路过,春宵苦短,老三你自当好好享受。”
“多谢两位哥哥关心,恕小弟不便奉陪。”
“那是那是。”胡子脸赔笑着走远,二当家也跟着离开,只是看上去有些不情不愿。
我看见郁归凡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便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竟然还能笑出来。”他居高临下的将我压在身下,一副恨不得将我拆吞入腹的模样,“你真是捅了大篓子了”
“若你不逼我,我怎会跑出来,若不跑出来,又怎会遇到歹人。”我振振有词的反驳,觉得自己句句在理。
“能忘恩负义到这般田地,你当真是天下头一个。”他无奈的给了我一记爆栗,疼得我直抽气。
“竟然还好意思知道疼。”他冷冷一笑,自我身上起来坐到床沿。
“那如今要怎么办?”我也坐起身,整理被扯烂的下摆。
“自然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他似是不准备告诉我整个计划。
“不过,你好好的楚门总侍卫长不做,跑来做什么山匪?”
“嗯哼哼,可不能告诉你。”他再次冷笑。
“为什么?”我不服气的瞪他。
“你这张脸,连自己的性别都藏不住,告诉你岂不等于众所周知了。”他斜睨我一眼,下床去倒水。
“……”虽然觉得哪里有隐隐的不对,却微妙的不知该如何反驳,便抱了被子将自己卷起来,准备睡觉。
“哎哎,可不能就这么睡了。”他手里拿着个茶碗冲过来,“衣服得脱了。”
“你要做什么?”我警觉地拉紧衣领。
“喂喂,我对你这干瘪的身材可无甚兴趣。”他无奈的苦笑,“你见过春宵一刻后还和衣而眠么?”
我沉吟半晌,觉得他说得有理,便一不做二不休,裹在被子里将自己扒得只剩亵裤和里衣。
“你睡地上。”我将外衣如数扔到地上,又用被子将自己裹紧,“若是敢半夜扑过来,我就叫得全山寨都知道你是楚门的郁归凡。”
“这点你完全可以将心放进肚子里。”他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我郁归凡从来不会饥不择食。”
“你最好说话算话。”我咬牙切齿的白了他一眼。
可是第二日醒来,这家伙却跑到了床上,并且将我搂在了怀中,我刚欲挣扎就听见有声音在外面问道:
“三当家,起了么?”
“嗯……”郁归凡故意将他沙哑的声音拖得慵懒而冗长,听得人像被在心尖儿上挠了一把。想必是他方才听见了外头逼近的脚步声,才爬到床上来装样子。
“一刻钟后,大当家的聚龙堂有请。”那人的声音较之前略清晰了一些,想必是已经掀了帘角,放眼进来探视。
“知道了,退下吧。”郁归凡打了个哈欠,“卿卿,该起了。”
郁归凡你去死——我以眼神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