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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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舍抬起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明显正在幸灾乐祸的人。
“很闲？”寒舍放下文件，身子靠在软绵绵的椅背上，趁机休息一下因为已经坐了整整２个小时而僵硬的身体
“没有你闲。”卫彭宇耸了耸肩，“最近竟然每天早8晚6的来公司，不知道到还以为你被董事会罢免成小职员了呢。说，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要使？”
“你不是也每天这么早来么？”
那还不是被你调到财政部了么，你以为我想每天这么早起床么？
卫彭宇没有出声，只是哀怨的叹了口气。寒舍笑了笑明显是知道卫彭宇那没有说出的心里话。
“最近在财政部呆的怎么样？”
“那里的女人可不好搞啊。”卫彭宇摇了摇头，颇为无奈道。“虽然有几个长得是挺水灵的，不过每个人都太精打细算的了，作为女人的乐趣我猜他们都不知道。”
“那和每天清扫卫生间的女人们比呢？”
卫彭宇听后，脸色瞬时间变得青绿，就好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脸色。
“好了，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
“我情愿永远都不知道。”卫彭宇默默的祈祷，希望自己再也不要接触那些脸黄，腿粗，牙黄到都会被人误以为镶了金的女人们。
“既然不想知道，你就好好工作吧。”
寒舍没有理会卫彭宇是否离开，继续忙着自己今天未完成的工作。那些原本应被自己带回家的，现在也只能在办公室里完成了。
萧啸还不知道自己的职业，当然寒舍也不会让他知道。只要他不问，寒舍有自信，自己是董事长这个事实，萧啸永远都不会知道。
“今天据说有暴风雪，你那辆小奇瑞撑得住么？不会回家的时候发生侧滑，摔进山沟里吧。”
寒舍抬起头，有些好奇卫彭宇的厚脸皮到底是有多厚，竟然能一直悠闲地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喝着茶。
“有些时候我特别好奇，你的大脑是有多么小，才能让你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我办公？”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你的关心听起来就好像诅咒一样。我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关心你一下，比如，你今天晚上不会一个女人都约不到吧，再比如关键时刻竟然发现自己不行了。”
“好了好了。”卫彭宇赶忙将茶几上的杯子拿起，一边阻止着寒舍接下来的话语，一边往出走。“就知道你最狠。”说着，便像逃命一样从办公室里溜了出去。
休息了一会儿的寒舍重新低下头，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回想着刚刚从卫彭宇那里得来的信息。
财政部那里没有搞定，这是寒舍从卫彭宇那里得知的。最近董事会里大部分骨灰级任人物，只要自己做出什么关键性的决策都会投反对票，这是寒舍自己看到的。而工作上……
寒舍捏了捏手中薄薄的一张纸，不光策划部有问题，就连财政部所报的数字也不是十分详尽。本以为老家伙只是打算给自己一个教训，但事实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寒舍喃喃道，直到现在寒舍还记得萧啸离去的那年暑假，那个笑得一脸虚伪的老人找上了自己。
“你想要吃到更好的东西，住更好的房子，娶最漂亮的老婆，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么？”那个老家伙那么说着。而对于现在的寒舍来说，吃到了更好的东西，住进了更好的房子，除了娶老婆这一点，寒舍什么都得到了。
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么？
寒舍有时候也会疑惑，自己到底是被什么吸引，而放弃曾经和萧啸在一起呆过的那个家？
“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么？”寒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这么回答的。
“当然可以啊，只要你有钱了，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你看叔叔我，不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么？”
那个染了一头黑发的老人，双眼浮肿，眼袋下垂，脸色苍白得极有可能让第一次见到他的人，以为是白纸成了精。
想要的东西，寒舍并不知道，寒舍只知道他想到了萧啸那天早上离开的背影。
“可以得到任何东西？”
“可以，不过前提是你要说服她们”
“好。”
少年的眼睛黑白分明，那突然冒出的光芒，让见识过各种人的寒英杰，也就是老人，也不禁叹服。
“从那个小鬼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野心不小。”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叹了口气，那混沌的眼睛明显是在回忆着原先的事情。
“老董，寒舍最近的小动作不少。”梳着背头的中年人推着轮椅在花园的小径上缓慢的走着。
“小刘，不用管他，只要他没有拿到最根本的东西，就没有必要关心他的小打小闹。”老人说着，眼睛也从最开始的混沌中跳了出来，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都说商人的眼睛是最亮的，因为所有的坏主意都是从那双眼睛中迸发出来的。已经是七旬老人的寒英杰，虽然身体和容貌大不如黄金时代，但是那黑溜溜的眼睛却一直都没有改变。
精明、狡猾、沉着，在一双眼睛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中年人从上俯视着坐在轮椅上的寒英杰，虽然是俯视，可在中年人眼中，自己从16岁便在仰视着他，面前的老人仍是当年那个带着自己这帮小屁孩，叱咤商界，闯出一番天地的英雄。
是的，就是英雄。没有饭吃，他给了我们饭吃，没有地方住，他让我们住在他那间也不算大的出租屋中。可以说是恩人一样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董事会中的一些董事，会这么效忠于这个男人。只可惜……
“小龙的学业怎么样了？”寒英杰咳嗽了一声，中年人默不作声。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寒英杰看到中年人没有回答，便知道那个人又不听话了。
“老董，小龙的学业没有问题，就是还是总混迹在夜店。”
寒英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等到打算呼出的时候，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老董！”中年人急忙掏出随身带的热水杯，和一罐白色的小瓶子。
寒英杰摆了摆手，平复了呼吸才继续道：“没事儿，那个玩意儿还是少吃的好。至于小龙……”
寒英杰抬起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寒英杰总觉得自己的鼻头突然凉了一下。
“至于小龙，就让他闹吧，毕竟这是我对他的亏欠，只要不闹得太大，学业没有耽误，就让他继续玩吧，年轻人就是爱玩，等他再大点，定个婚，娶个老婆，他就知道还是女人比男人要好。”寒英杰，抬起手，看着那皮包骨头的样子。
年轻的时候，谁能想到，老了竟然是这个样子呢？谁又能想到，有些事，只在一瞬之间，就发生了呢？自己的海恒企业，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得盯着。自己所打下的东西怎能允许他人的觊觎。要毁，也要毁在自己的手上。
商人是疯狂的，也是理智的，因为他们无时无刻都在冷静的拿自己的一切在赌。商人是无情的，也是有义的，钱在谁那里，谁就是朋友。商人也是自私的，和无私的，自己的家业只能毁在自己的手上，至于要不要施舍给别人？寒英杰想，自己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的发生。
“老董，回去吧，开始下雪了。”
天空中那些灰色的云，像是被扔进了碎冰机里，绞碎成，一片一片的雪花，从高空中纷纷扬扬而下。轻柔的盖在屋檐，盖在树枝，盖在黄褐色的土地上。
都说最无情的是秋天，可是事实上，冬天比秋天还要无情，还要冷酷。那漂亮而又温柔的雪花，在某些人眼中，并不是柔软的霓裳羽衣，而是装饰的无比华丽的利剑，锋利而又泛着淡淡的冷光，将那些毫无防备的家伙们杀个片甲不留。
“好。”寒英杰，不知为何，看到雪花的同时，竟然想到了寒舍。难道因为那个小鬼和这漂亮的小东西很是相似么？
寒英杰笑了笑，这是今天中年人从自家老董脸上见到的第一个笑容。
“怎么了老董，有什么开心事？”中年人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这场雪还真是漂亮啊。”
是羽衣，还是利剑。
寒舍你这个小鬼，究竟是哪一个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