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生监护》寒小满

9、09 养狗还是养老婆

　　重新搬回荣景家里的日子，似乎和过去也没什么不同。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荣景非要林杭睡在自己屋里。
　　自从林杭的房间被锁上之后，钥匙就不翼而飞。没有钥匙，房间自然也打不开，荣景索性就放弃了那间屋子，让林杭和自己睡一个屋。
　　“钥匙没了找个锁匠来开锁不就行了？”林杭对此无法理解。
　　荣景一瞪眼，蛮不讲理，“我说不许找就是不许找！我荣景的家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
　　“操，你他妈又不是地主大老爷，怎么人家一个开锁的还进不了你家的门了？”林杭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讥讽。
　　不得不留在荣景家里，就已经够让林杭憋气的了，此时又要忍受荣景时不时冒出来的无理取闹的臭脾气……这让林杭的炸毛程度直接飙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对于林杭的“以下犯上”，荣景倒是没怎么生气，反而更喜欢逗他，真要弄得人不高兴了摔门了，他还挺高兴的。按他的话来说，就是“闲着没事逗逗家里养的小狗，也算是发挥了小狗该有的价值了”。
　　“得了吧！”李道成噗嗤一声笑了，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指着荣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养只小狗呢……少他妈扯淡了，你这是养了个小情人还差不多！”
　　“少胡扯！”荣景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反驳，“那可是我儿子，你让我□□啊？”
　　“这有什么？”李道成不以为意，“又没有血缘关系……”
　　“你得了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见到个漂亮的都想上？”荣景灌了口酒，不知为何身上有些发热，“你那不叫人，叫禽兽！”
　　“就跟你是人似的……”李道成嘟囔了一声，犹不死心，“我跟你说啊，荣景，这要真是养小狗呢，还真没你这么个养法的。人家那都是脖子上套个圈，别的啥事都不用操心！哪像你这似的，管吃管住，还每天晚上回去陪着，顿顿饭做着，一个床睡着，人家不高兴了，你还上赶着凑着哄着……你自己说，你这是养狗呢？还是养老婆呢？”
　　他说得头头是道，荣景难得的沉默了，猛地捞起酒杯来一口灌了，酒精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一下子就带起了一身的火热。荣景脑海里闪过林杭漂亮的恍若樱花似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李道成。林杭是他的养子，但是也是一个漂亮的让人心悸的男人。荣景扪心自问，也不得不承认，偶尔的几个早晨，当他在晨光中睁开眼，直直对上林杭线条柔美的安静的侧脸的时候，他是真的控制不住的心跳如鼓……也许男人的确都是垂涎美色的生物，才会让他这样不顾伦理，没有原则，对着自己养了六年的孩子心怀旖念。
　　也许在更早的时候，当他在舞台下对上林杭那抹不经意的微笑的时候，当他伸手把那个闪耀的男孩拽下舞台的时候，他就已经……升起了那种罪恶的念头……
　　想要一辈子留住他，困住他，让他从天空中坠落，只能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
　　这种念头是禁忌的，但是他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荣景想着想着，难得的有些恍惚。
　　“喂，荣景！”李道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啊！”
　　荣景瞥了他一眼，心情烦闷之下，也懒得搭理他。
　　“我说，你家里养的那只小狗真有那么漂亮？”李道成笑得邪恶，意有所指的撞了撞他的胳膊，“哪天带给我看看呗～”
　　荣景缓缓放下喝空了的酒杯，伸手拎过放在一边的酒瓶，慢条斯理的拔出瓶塞，然后慢条斯理的——
　　顺着李道成的头顶倒了下去。
　　“老李啊，我看你是被精虫烧坏了脑子了，我帮你清醒清醒怎么样？”荣景笑得很温柔，俊朗的脸上满是体贴。
　　李道成却生生打了个哆嗦，被酒浇得满头满脸都不敢发作。他虽说是能和荣景喝上一杯、聊天打屁的交情，却还算不上哥们儿，更何况他的家业远没有荣景殷实，压根儿就不敢得罪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儿，当下就成了锯嘴葫芦，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我荣景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他妈还敢惦记？”荣景托着腮，笑眯眯的盯着李道成，一下下转着手里的瓶子，突然怒喝，“操，还不滚蛋！”
　　李道成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跑。
　　“真他妈的，这还养了条狗？”跑到自己车边上，李道成才松了口气，恨恨地抱怨，“这养的是条镶钻的狗吧！惦记一下都不行！”
　　荣景泼了李道成一身酒的事情，并没有在酒吧里引起太大的骚动，周围的男男女女不过是投来好奇的一瞥，很快就又投入到自己的欢场中去了。
　　荣景拎着瓶子喝闷酒，一个人越喝越多，不久就有些醉了。
　　他摇摇晃晃地起来，准备回家，一个早就盯上他的女人凑了上来，毫不认生的偎进他怀里，抬手就摸上了他的脸。
　　女人很漂亮，怪不得有这个胆量接近一身戾气的荣景，姣好美艳的脸庞，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红唇微抿，勾出几分诱人的风情，此时巴着荣景不放，摆明了就是想要跟他一夜风流。
　　荣景不耐烦的想要甩开她，却在一扭头瞥到女人的模样的时候顿住了。也许是灯光的昏暗造成了他的错觉，也许是酒精的催化混沌了他的知觉，总之，在那一眼里，他竟隐约从女人的脸上，看到了一点点林杭的影子。
　　他愣了愣，不再抗拒女人的怀抱，带着她一起上了出租车，把地址报给司机。
　　他借着隐约的夜色端详着女人的模样，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从另一个人的脸上，寻找自己养子的模样。
　　他果然是疯了，丧心病狂。

　　林杭来开门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自己能撞见这么一幕。
　　荣景喝得一身酒气，身边靠着个打扮妩媚的女人，身材有致，漂亮得紧，正诧异的看着自己。
　　林杭抱臂堵在门口，面无表情，心里满满的都是奔腾着的草泥马。
　　他在老男人家里住了六年，这还是头一次看他带女人回来，别人都是年纪越大下半身越老实，到了荣景这里，就成了年纪越大越荤素不忌，以前还知道挑剔，现在可好了，甭管什么货色都能往家领……
　　林杭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那个女人，心里止不住的挑剔：打扮太艳俗，穿着太轻浮，妆太浓，香水味太重，总而言之，及格线以下，压根就不合格！
　　也就脸还算漂亮，可惜啊，他是个gay，女人的脸再漂亮都没用，他压根儿就硬不起来。
　　女人好奇的盯着他看，身边的荣景醉得直往下倒，她扶着费劲，朝林杭投来求救的目光。
　　林杭略一犹豫，扶住了荣景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毫不留情的瞪了女人一眼，“没你的事了，回你自己家去吧。”
　　“啊？”女人愣住了，难以置信的惊呼了一声，“你赶我走？”
　　言外之意，我好不容易把勾搭上的男人弄到地方了，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居然赶我走？
　　林杭冷笑一声，冲着女人挑挑眉，“我呢，是个同性恋，所以看到女人心里就不爽。这里是我家，我让你滚，你就得滚，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话音未落，他就一脚把门踹上了。
　　门关上了，林杭总算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他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半睡着的荣景，不耐烦的皱皱眉，“啧，其实平时我对女人还挺好的，都怪你，非得弄这么一个回来，害得我说那种话。”
　　荣景难受的嘟哝了两声，往林杭肩膀上蹭了蹭，紧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一把搂住了林杭的腰。
　　林杭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猛地把荣景往地上一丢，恨不得再踹上两脚。
　　操！他可是喜欢男人的，这样随便乱抱可是会出事的！
　　荣景突然被推到地上，费劲的晃了晃头，总算清醒了点。男人抬起眼来，看向林杭的目光有些危险。
　　“你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