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番外－白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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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白棠篇
【题记：路过一朵花的开放。】
“姐姐，就是姐姐。
她当年这么跟我说着。
明明也大不了我几岁，却总是一副长辈作风，说来好笑，我当时谁都不服气，偏偏服她。”
龙井抬头看向这位棠王爷，宽袍玉衬，广袖迎风，虽是长辈，却不见长辈的沧桑，总有一种与这皇宫格格不入的气质，似疏离，又亲切。
明明自己只是顶着白潋容的假面相，替他来接受公子竹和白铮的某种意义上的“监视”，好让他顺利潜伏进青楼查案，可是——为什么会有一位棠王爷莫名其妙地要来见他。
听口气，这位棠王爷似乎与茶虹长公主有些交情，说看着白潋容长大了越发像母亲了，便打开了话匣子。
“不好意思，见到你，似是见到了故人，人老了，忍不住就开始念旧起来。”
虽然这王爷自称人老了，可是看面相也不过四十左右，甚至可能更小。明明是正当年吧，龙井忍不住心想。
“希望她在天上一切安好。”棠王爷走时，如此说着。龙井奇怪，人在天上，还分安好与否么？他总不能告诉这位棠王爷，茶虹长公主还活着，只是毁容了吧。
那人嫁到恬国来时，也不过二八年华，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棠王爷小她六岁，第一眼看到这位嫁入胤王府的新娘子，就不由得感叹——刹烨国的女子都这么好看么？那我以后也要娶刹烨国的女子为妻。
第二次见她，是在胤王府的后花园里。棠王爷是老皇上最小的儿子，自小不受宠爱，母亲又因为难产而早早地去了，没有靠山的白棠便被送到了东宁殿，由白胤的母亲宁贵妃代为照看，从小与白胤走的近些，封了王爷却没有府邸的少年时光里，就住在胤王府的一个偏殿。而在那场王位之战里，也早早地被归入了胤王爷一派。
决明公子其实有一位正夫人，是从小就定了的，老太后的侄女儿，可惜那夫人命薄，生下公子竹后就死了。老太后于心不忍，就将公子竹带进后宫里照看，所以白胤也很少能见到他。
白棠再次见到那位新娘子时，那人身着红底白边的绣梅襦裙，去采集后园里的春露。“春露是泡春茶的圣水。”那女子微微一笑，满园桃李尽失颜色。
“棠王爷在看什么？”女子问他。
“一些奇志鬼怪的书。难登大雅之堂的，你莫要笑话我。”
“非也非也。开卷有益。奇志鬼怪，往往比起人来，更通人心，也更加有人情味儿。”女子掸了掸裙上的落花，“不过，我倒是更喜欢读史。喜欢书里金戈铁马的大将军，也喜欢运筹帷幄的智军师。只可惜我不是男儿身，否则定要练就一身好武艺，血战沙场，保卫国家。”
棠王爷就在那姹紫嫣红里看醉了这个红衣的女子，他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和劝导都是——你不是有靠山的皇子，也不受皇帝的宠爱，没有经过过系统的治理国家的训练，你要做的就是远离一切政治，更不要去想争皇位，抢功劳，想活的久一点，就做一个默默无闻的闲散王爷好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子，可以这么热爱她的国家，那么想要做些什么。而自己这个真男儿，也要汗颜了。
“诶？你这书好不厉害，是外面已经绝版了的拓本啊。可以借给我看么？此人所著的其他书我也找寻了很久，都找不到呢。”
“这——是从皇家书库里借来的，我时常进去淘书，呆久了也能借一些出来。你若是想去，让白胤哥哥带你去好了。”
“嗯......”女子皱起了眉头，“他最近正忙吧，我还是不要在这会儿打扰他了，过些时候好了。”
说来也是，新娘子进门才不久，白胤便为了皇帝安排下来的政事奔波不已，过不了多久还要亲自领兵戍边——随着这场王位之争的愈演愈烈，皇兄之后会更加忙碌吧。
“若是你有感兴趣的书目，写给我好了。下次我进宫去，看能不能帮你借一些出来，好好保存的话，应该不会有事的。”
“真的？”女子的眼中露出激动的神采。
“嗯。虽然一次不能借太多。但是总好过没有吧。”
“谢谢你，棠王爷。”
“你.....你别叫我王爷了。好奇怪的，你叫我白棠就好。”
“白.....糖......噗......对不起，对不起，我忍不住想到了些奇怪的东西，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你棠儿么？因为我的妹妹也和你差不多大，所以我看到你就觉得特别的亲切。”
“棠.....儿......”在白棠的记忆里，似乎从来没有人这么亲昵地称呼过他。印象中，父皇一直很少称呼他的名字，宁妃待他也只是依循规矩而已。他和白胤关系虽好，可是白胤称呼他为棠皇弟，与这一声亲昵的“棠儿”却又是千差万别了。
“好......”十岁的棠王爷纠结地挠了挠头，“私下里，你就这么叫我吧。那我可以叫你一声虹姐姐么？”
“好。”女子笑颜如花，“决明昨日也同我说，他待你是像亲弟弟一般，和其他皇子不同的。我也是。希望我的妹妹在家乡也能够和你一样，健康快乐的成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番外－白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