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鬼医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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钺炳（十三）
帐门并没有关得很是严实。冷风从缝隙里溜进来，白潋容被这忽来的风打了个激灵，沸腾的血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昔日尚还好说，如今已是明面上的恬国人，又是在这军营里，况且……
当年自己太狠了，未曾顾及乌龙会为了自己而做出他所未曾意料到的牺牲，现在想来便是有些心痛。他又怎能用乌龙救下的这副身体，来儿女情长呢。至少现在是不行。属于自己的，早已在当年监禁中赔走。
他推开了眼前的男人，眼里尽是决绝。
想来对方经过上次的那一事件，早已是不会这样为情而冲动，那他此行，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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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冷雨，雨声缠绵。
在这个夜里，商陆突然想起了他过去。他鲜少回忆，也从不向人说起，自己那那浸透着黑色，绝望的过去。
他在年少时被人贩贩到百越，后来不堪责打辱骂，逃走了。他平时要做很多的活，又是常常被饿着的，身体瘦弱。盲目逃走也不是什么办法，要知道，他是极有可能被抓回去，然后毒打的。但是不逃的话，他猜他就要被卖去当小倌——要知道虽是娃娃脸，但他长得可是不错。他当时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当年的恶谷鬼医之上——常人没有勇气在恶谷-这个到处都是瘴气蛇虫的地方造次，他相信，他的主人家也不会去轻易得罪恶谷。也亏得他运气好，竟是在追兵发现之前，拖着瘦弱的身躯逃到了恶谷，从此捡回一条命，而对于当时的他而言，更幸运的事情在于，他还成了恶谷的小医徒。
但是也不都是这样幸运。在其他的那些师兄弟眼里，自己一直都只是流亡的贱民。他被欺侮，被恶意地对待，但这也没有太多地影响到他。在这种不公正的氛围之下，他只有变得更为激进，变得更加不择手段。为了精进医术，他甚至抛开了时人的礼义廉耻，竟是去后山解剖哪些尸体而不是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也是使得自己的师兄弟们更加不喜欢自己。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又不是为了他们才学的医术。他的离经叛道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帮助了当时自己的医术的成长，而那些人不过是将来会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蝼蚁而已。
而在六年前，师姐南烛被师父逐出师门。师姐大概是难得对他比较和颜悦色的了，大概是因为能够理解他，或是说他们本来就是一类人，说好听点不拘世俗，说难听点就是不择手段。师姐被逐出的理由很是简单——人体试验。师姐专攻蛊毒，而已是过了中年的师父却是不喜欢这样的需要以人为献祭的医术，师父说他的底线是尸体。商陆对此挺不以为然的，对于商陆而言，活着，才是唯一，其他屁都不算一个。
在大概四年前，他撞破了师父的实验——漂亮的，赤身裸体的少女，双目空洞，宛若盛不下一点点情感。他的师父和他说，这是他的实验。他炼制着忘情水，又炼制着忘情水的解药相思扣。但是这个实验出了点小差池，最后女孩子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忘了情，也忘了其他，没有任何的情感。
师父大抵是忘了他逐师姐出门的理由。不过那也与他无关，不是吗。
师父闭关研究，只带上了知晓真相的商陆。师兄弟们都是很不服气，甚至有人造谣说，师父喜欢的不过是商陆年轻的身体，早在最初接纳他时，他们就已经有染了。要知道，商陆的样貌还是不错的，当年也差点被卖做了小倌。
年轻的女孩子没有疯癫，她没有羞耻，没有憎恶。她的眼睛就像是纯粹的水晶，晶莹剔透，但是却没有光。
商陆曾经一次在提醒师父时间快到的时候误入了师父的房间，看见了他从未曾想过的画面，听见了女孩子毫无感情的尖锐的声音。
恶心的，肮脏的，丑陋的。
女孩子最后被卖到了青楼楚馆。是他去交的货。他不愿意称那个为人，他将少女交给了老鸨，又是领走了二三个漂亮的年轻的女孩子，大概是下一次的实验素材吧。他刻意无视了老鸨对他贪婪的眼神，好在自己还有一个鬼医弟子的身份在。
只是那………算了，干自己什么事呢，自己想要的只有医术，活下去的本钱。
这样的实验一直在持续。
他有时要将还活着的女孩子交给老鸨，也听过老鸨对他的谄媚之词。这样的女孩子非常稀有，而且很对某些贵客的胃口，老鸨对这样的交易也是相当的满意。就是有时也会通过抱怨希望能够让那些被试验品更加完美，而他大多时候是不予理会的。而实验也是有失败，那些失败品常常是交给他解剖，最后被一把火烧成灰烬，鬼医也不加干涉。
直到她的到来。
她不是正常地采购来的，年龄也显而易见地比之前的姑娘都要年轻。师父说这是罕见的茶族人，据说可能与皇室有关。就算是没有关系，但就是传言中茶国女子身体优于常人这一点，也就值得把她买下来，毕竟现在的材料只是普通的纤国少女。
“我年轻时也曾得到茶国姑娘。”自从商陆撞破，加入到这一人体实验，师父也就不再避讳说起过去，隐隐还有些骄傲的意味，“可惜后来出了事情，千辛万苦平定以后，就再也没有得到茶国少女了。”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定，对商陆说，“这么稀有的素材，为师打算送给你，让你对医术的研究也能够更进一步。”
他养着那个小姑娘。鬼医告诉他，倘若是使得素材比较愉悦，成功的几率会提高。这在之前他对一些小动物的实验上也得到过验证。
假若是就那么养着也没事，他会继续成为鬼医的关门弟子。可是他之前的生活太过于压抑与逼仄，直到有了那么一个小女孩子，“被大坏妖怪捉起来，要和小妖怪一起躲避大坏妖怪。”女孩子说，坐在他的边上，冲他展颜一笑。他感到有些心跳失衡，就像是沉浸在黑暗的墨色里太久，终于看见了一抹光。
他时常和女孩子说话。女孩子很喜欢说话，她说起自己的名字“鹩哥儿”就是因为自己话太多，常被人笑话。虽然她似乎是在抱怨，但却是笑得很开心。
鹩哥儿。很好听的名字。他时常听她讲话，或者说匀出了学医，实验的时间花在和她相处上。在他不在的时候，鹩哥儿一直很害怕，害怕“大坏妖怪”会来吃掉她，所以每次他回去，鹩哥儿都会扑在他身上紧紧扒住他。这个时候，他就会抚着女孩子的头安慰她。
那是他在记忆里最为光亮的记忆。在这样的勾起愁思的雨夜里，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凭吊。
假若那是便醒悟，是不是他的鹩哥儿也不会被实验，不会因为他和师父的争执而不幸丧命？
那是他意识到了自己也是这忘情水相思扣的被害者。
他拼凑出了过去。
当年师父见他昏迷却仍是带着深深的恨意，便为他服下忘情水，可是失去情感的他又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师父便又给他服了当时尚未成功的相思扣。解药一切都好，唯有他的身量不在长长，剥夺了成长的权利，他的时光静止在了此刻。
他与师父争吵，延误了鹩哥儿的实验，鹩哥儿实验失败就静静地睡在了实验的桌子上。他并不后悔给鹩哥儿实验——毋宁说，这是他所期盼的。
他已是怪物，当鹩哥儿长大，也会离开他吧。唯有双方都是怪物，才能够留下她，他的光，陪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可是她失败了，就那样躺在他的面前，静静地，失去了呼吸。他又怎么忍心将她解剖，将她烧为灰烬呢？他将她放在王莲叶子上，让她犹如沉睡的莲仙，一路向下游漂去。
而在此时，他的师父实验出了故障，死在了大爆炸之中。
当年的执恋，最后会演化为执念，锁住他的心扉。他已是失去了正常成长的权利，却又被如此残忍地夺走了他的白月光（尽管就旁人角度这完全是咎由自取）。他低声地笑了两声，拿起他的新制的药，走向了他的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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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国国都，刺骨的寒风依旧是挡不住那灯红酒绿。公子竹皱了皱眉头，还是跨了进去。莺歌燕舞之中，歪斜着一个俊朗的男子。
“白铮，跟我回去。”
“我说哥，不就出现了一个白潋容吗，你至于那样吗，害的我…嗝…都以为你有那种嗜好呢。”
“不要以为你不在皇谱之上我就管不了你。来人，把他带回去”
“春宵一夜…嗝…催人醉呀…"一边被公子竹的侍从拖回去的白铮唱着那不成调的歌儿发着酒疯，一手还摸着那些莺莺燕燕的手。
在这不像话的场景里，白铮，这个因为离经叛道早已被逐出皇谱的公子，已然是带回了他想要的情报。
“纤国的妖女们，已经流入恬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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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他有没有正事要做啊。看着一天到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莫离，龙井强忍住自己把他扔出去的冲动。
“你究竟想要什么。”因为次数太多已经懒得反抗被莫离推倒在床上的龙井连语气都平了。
“你呀。”莫离跨坐在他的身上，脱了外衣，现在相当暴露，白嫩的微微泛着红的大腿根就暴露在空气中，“被扫兴了那么多次，总要满足我一次吧，你说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鬼医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