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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1
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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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最后一轮,抽到大猫的人,是陆威,被叫到的人,居然是我。
这下轮到其他人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们俩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陆威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
“真心话。”我回答。
“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陆威看着我问,眼神耐人寻味。
这真是一个别有用心的问题,初恋你就那么确定我的初恋是你吗?
“恐怕让你失望了,十三岁。”我和他对视,陆威眼里耐人寻味的神色消失了。
“咱们得说真心话,不带撒谎的。”陆威说。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真的?就是十三岁,夏天。”我脸上的神情一定不好。他凭什么咄咄逼人呢?
大家都安静地看着我们。
米乐突然说:“困了,几点了,该睡了吧?”
石贝贝看了看表,说:“12点多了。”
“睡吧,睡吧。爬一天山也够累了,早点休息。”二哥说。
米乐打开了营地灯,二哥熄灭了篝火。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营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除了二哥,大家都各怀心事的样子。
我进了帐篷,用湿纸巾把手脚擦干净,钻进了睡袋里。
石贝贝也进来了,钻进睡袋。
“小荷,没事儿吧。”石贝贝问。
“嗯?嗨,我能有什么事儿。陆威要玩暧昧啊。恶心。”我说。
“米乐说,陆威和田美拉分手了。”石贝贝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对陆大公子,是心如止水。你们不会想撮合我俩吧,没劲啊!”我说。
“我们撮合你俩?我看是你们想撮合我跟米乐吧。”石贝贝有一点愤懑不平。
“少来,喜欢米乐那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一听这个话题,我来了精神,“贝贝,你对米乐,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也不是没感觉,但我们毕竟是拜过关公的师徒......”
“天,你们还拜关公了?什么年代了。”我惊讶极了,在21世纪,居然还有人学武术拜关公?
“什么年代学武拜师也是有讲究的,知道不。”石贝贝不以为然。
“那人家杨过和小龙女不也在一起了?”听着石贝贝这一本正经的话,我真是哭笑不得,都什么跟什么嘛。
“那是小说。真正的师徒是不能在一起的。”
“那你们要是不是师徒呢?”我笑着问。
“可以考虑。”石贝贝关了营地灯,说:“睡吧,不早了。”
我躺下,耳边听见石贝贝几乎脑袋刚一挨枕头,就响起来的轻微鼾声。石贝贝的睡眠一直是我特别羡慕的,2秒入睡,这在我看来简直比特异功能还不可思议。
突然,我听见风中飘来吹口琴的声音,是那首《爱尔兰画眉》。这一定是旁边的那个营地的人吹奏的。我静静的听着这首悠扬的曲子,觉得那么不可思议。在这样古老、美丽的森林里,在这样幽静、深沉的夜里,这首我最喜欢的曲子,那么时有时无的远远的飘了过来,就像一丝轻灵纤细的梦。
我动都不敢动,怕惊散了那飘渺的声音,就这样,渐渐睡着了。
2
“啊——”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一声尖叫,我被吵醒了。
我打开营地灯,看见石贝贝双手伸向空中,使劲地尖叫着。
“贝贝,你怎么啦?”我摇着石贝贝,石贝贝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愣愣地看着我,又“啊——”地继续尖叫起来。
帐篷外传来狗叫声,是兔子在叫。
米乐他们在帐篷外面问“我师傅怎么啦?”
“发生什么事儿啦?”
我打开帐篷,米乐第一个冲了进来,只见石贝贝眼睛直着,不停地尖叫。米乐使劲晃了晃她,喊“师傅?师傅?”
石贝贝突然一口咬在米乐手腕上,米乐使劲推开她,抽出手一看,手腕居然都被咬破了。而此时石贝贝倒在睡袋上,好像睡着了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帐篷外面传来李帛的声音,原来他们听到这边的尖叫声,也来看什么情况。
“不清楚。BABY突然尖叫,还神志不清的样子。”我说。
“我可以看看吗?”李帛进了帐篷,看了看倒在睡袋上的石贝贝,用手电照了照她额头,然后出去了,和他们同行的一个褐色皮肤的人说了点什么。
那个人也进了帐篷看了看石贝贝,我仔细一看他的面孔,是个典型的印第安人。
他仔细看了看石贝贝的面孔,突然猛地推了她一把,石贝贝一下醒了,她看见我们这么多人,问:“咋啦?集体参观我睡觉?”
“刚才你是不是做噩梦?使劲尖叫,吓死我了。还把米乐的胳膊咬出血了。”我说。
“没有啊,我睡的很好。”石贝贝说,“刚才有那么夸张吗?把你们都惊动了?”
长得像印第安人的那个人出去了,对李帛说了什么,眼神古怪的样子。
李帛对我说:“我这个朋友说,BABY额头有点发白,下巴有点发乌,似乎跟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让你们注意一点。特别是和她同住的人,尽量不要碰到她。”
刚才石贝贝发狂,猛咬米乐,难道也是中邪的原因吗?
“怎么破解呢?”石贝贝脸色“刷”一下白了。
李帛脸色遗憾地说:“他也不知道。”
李帛他们走了之后,石贝贝呆呆的,不敢再睡。
米乐说:“我留下陪你们,我不怕,你们不介意就好。”说完也不等我同意,就把他的睡袋抱了进来。
有米乐坐镇,我心里踏实了不少。缩在睡袋里,居然慢慢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我扭头看去,石贝贝和米乐还在安睡。
打了哈欠,我注意到石贝贝脖颈上戴着着一枚黄黄的三角片,用一根黑色的绳子串着,就是昨天晚上米乐捡到的那枚,还挺时尚的。她伸着手,和米乐的手握在了一起。
我笑了笑,轻轻起身,出了帐篷。
二哥正在点篝火,陆威看见我出来,问:“石贝贝怎么样了?”
我说:“好像没事儿了。她和米乐还在睡。”
陆威笑了笑,忽然问:“你十三岁就初恋,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我表情僵了一下,没说话。
他又轻轻说:“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听到这句话,我转身到旁边去做伸展运动去了。
隔壁营地,李帛他们几个人已经在拆帐篷了。
李帛看见了我,过来跟我说:“昨天我的朋友说,BABY最好找巫师看下。”
“可是,我们不认识巫师啊。再说,BABY看上去已经好了。应该没有关系了吧?”
“万一有问题的话,还是去看看比较好。有些神秘的东西很难解释。上回我带你去拿牛粪的那个牧场你还记得吗?离那里不远就有一个印第安老医巫,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李帛说完,告诉了我他的电话号码。
“好。”我拿出手机,记下他的号码。心里想,太狗血了,但愿石贝贝不用去看巫师,不然还真是颠覆我20年的正统无神论教育。
3
营地必须在中午12点以前腾出来,好准备让新人扎营。
好在现在不是旺季,时间可以略微放松,我们吃了中午饭才拔营。米乐和石贝贝一直睡到了午饭做好才起。
“贝贝,你昨天和他拉着手睡的。我早起看见的。”我轻轻在石贝贝耳边说。
石贝贝的脸,红红的。
4点左右,我们到了二哥家。鉴于头天晚上的可怖经历,我和石贝贝决定住在二哥家,这样有事儿的话,也方便大家照应。
吃了晚饭,二哥整理这趟出游拍摄的照片,米乐整理行李准备次日登机,我和石贝贝、陆威没事儿干,闲呆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我正玩着手机,忽然听见石贝贝说:“陆威,你和田美拉怎么就掰了?”
这丫头脑子进水了吗?问这个干什么?我暗暗用手在背后捅了石贝贝一下。
陆威说:“本身也不是来真的。既然她还有更好的选择,那就由她去。”
“不是来真的,那你还和她住一起了?你们男人都是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石贝贝直言不讳。
陆威说:“对男人来说,全世界的女人统共只分为两类——可以结婚的和不可以结婚的,这条标准底线,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条。这应该是本能。和可以结婚的在一起,那就是来真的。和不可以结婚的,那就不来真的。”
嗬,听上去还一套一套的。我假装玩手机,却开始认真听陆威说话。
石贝贝又问:“怎么叫来真的,怎么叫不来真的,有什么区别啊。”
陆威说:“区别?外面看区别可能还真不大,哄女孩子,统共就那么几招儿,好听的话,统共就那么几句。可能相处起来,有时候说的话做的事儿都一样。但是,这儿,不一样。”陆威右手握了个拳头,轻轻捶了捶左胸。
其实,这道理我也明白。只是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却显得那么......真诚又残忍。陆威这番话,用文艺一点的句子说,那就是“只有对希望相处一生的女人,才会交付内心最柔软的角落。”,用扯淡一点的句子说,那就是“不合乎哥标准的,玩玩就算。”
我抬眼看了一眼陆威,发现他刚好也在看我。
我白了他一眼,轻蔑地说:“说白了,就是跟田美拉玩玩呗。别把自己说的那么神圣。”
陆威笑了笑,没反驳,说:“我也没说自己多神圣,再说她不也是玩么。”
陆威的笑让我厌恶。把感情当游戏,恬不知耻的用“不合标准所以不付真心”来解释,也就算了,还那么轻蔑的一笑,把女人当什么了?垃圾。
这时,门铃响了,陆威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之后,门外的人没进来,和陆威在门口说着什么。
渐渐地,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我听出来,门口的那个人,是田美拉。
“陆威,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已经和我分开了,为什么你不能重新和我在一起?”田美拉说。声音里明显有着哭腔。
“我们已经结束了。结束了就是结束了。”这是陆威的声音。
“不,我们没有结束!”田美拉喊了起来。
“我们出去说。”路威说。
“不,我就要在这里说!我不和你分开!”田美拉继续喊着。
石贝贝嘟囔一声:“演琼瑶剧吗?”拉着我走到门口。
只见田美拉也没有化妆,穿着一件淡蓝色的T恤,倒显得比以往清爽好看。她扶着门框,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
“你们来干什么,看好戏吗?”田美拉一看见我和石贝贝,换了一副愤恨的表情,凶神恶煞地说:“如果不是你们,陆威怎么可能和我分手!滚,你们俩!江小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陆威有意思!你故意拆散我们,以为你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吗?没门儿!想小三上位,你还差了点!”
我瞪了田美拉一眼,转身就要走。对这种脑子被驴踢了的人,我永远不想把智商拉低到和她一个水准。可想不到,田美拉冲到我面前,猛然抬起了手,看样子想抽我一个大耳光,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要躲,一旁的石贝贝迅速抬手,把她的胳膊架住了。
陆威冲她喊:“你要干什么!”
田美拉冲陆威说:“你这么着急护着她?”
然后,她想甩开了石贝贝的手,却没甩掉,就对我恨恨地说:“江小荷,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给我记住。”
说完,她一边使劲挣脱着手,一边对石贝贝说:“你是她的保镖吗?放手!”
石贝贝瞪着田美拉,一字一句地说:“你简直就是个精神病患者。”
田美拉仍旧挣扎着要甩掉石贝贝的手,石贝贝猛的一松,她没站稳,差点跌在地上。她扶墙站好,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摔门走了。
陆威摆出了一副关切的眼神,问我:“没事儿吧?”
我冷冷地说:“没事儿。”
这时,米乐下来了,看见我们三个这样的表情站在门口,诧异地问:“怎么啦?”
我说:“我先去洗澡了。”就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