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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1
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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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了李帛的车,我一眼就看见田美拉站在停车场出口的地方,明显是在等李帛。看见我从车上下来,田美拉走过来,盯着我说:“嗨。”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对李帛说:“今天真是谢谢你,我先走了。”
说完就走了。
田美拉的表情比较平稳,看样子应该知道了我并没有告诉陆威她和李帛交往的事儿。不然,见到我应该不会这么客气吧。
没走几步,我听到李帛对田美拉说:“我们结束了,我成全你和他。别再来找我。”
我心里一愣,但没敢回头看。
下午3点上完课,天气晴朗的让人心醉。
我和石贝贝坐上公共汽车,去拖车公司取车。
看着外面的蓝天,我对石贝贝说:“今天,我还跟JIM还去了牧场那边,他去拿牛粪。好像他养了很多花。那边的风景真是美。”
“嗯?你跟他去农村的牧场?”石贝贝问。
“当时我刚见完陆威,要回来找你,可他说先跟他去牧场。就去了。”我说。
“对了,你见了陆威,怎么样?”石贝贝问。
“他跟我解释当时消失的原因。你猜,他怎么解释的?”我说。
“生病?家里出事儿?也就这些吧。”石贝贝总结了一下可能的原因。
“的确是生病,得的还是癌症。”我停顿了一下,说,“而且,还是乳腺癌。”
石贝贝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说“哎呀妈,笑死我了。”
“你还笑,你知道我当时多难过多生气。”我说。
石贝贝不笑了。
“你不会,其实真的一直心里还惦记着他吧。”她小心地问。
“我没那么痴情,谈不上惦记不惦记。只是,有些事儿,经过了,心里总会有痕迹。听见他这种解释,我真想甩他一巴掌,但是没有真打下去。我还把他欠我的钱要回来了。最后还遇到了田美拉。”我说。
“啊?那个女人真的在?幸亏我没去。”石贝贝说。
“她威胁我,不要告诉陆威她劈腿的事儿。”我有点恨恨的。其实凭我的性格,也就是不会武术,不然下手肯定比石贝贝狠。我属于那种要么不动手,要么就准形式往死里掐的。
“可这种事儿,时间长了瞒不住啊。”石贝贝两手一摊。
这时,石贝贝的电话响了,是米乐。
“米乐说晚上6点半来找咱们。他准备做三个菜。吃完了就跟我练武去。”石贝贝挂上电话说。
“你和米乐,有没有可能?”我问。
“可能什么?”石贝贝问。
“傻。可不可能在一起呗。”我说。
“没可能。我们是师徒关系,不能乱了辈分。”石贝贝斩钉截铁地说。
我斜眼看着她,偷偷笑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儿吗?
2
6点半,米乐准时来了,还带来了三样中国菜——鱼头泡饼、宫保鸡丁、豌豆牛肉,都是大分量的。
“大后天,星期六,去露营吗?”米乐边吃边问我们。
“去哪儿?”石贝贝问。
“初步计划去雷尼尔雪山,可以在山脚下露营。周日回来,我周一的飞机回国。去不去?”
“你要回去啦?这么快?露营都谁去?陆威去吗?”我问。
“呃......他去,还有我二哥和我。”米乐说。
“那我就不去了。米乐,我明天单独请你吃饭。贝贝你要是想去你去吧。”我低头吃饭。
石贝贝和米乐对视一眼,没说话。
吃完饭,休息了一个小时,大概8点的时候,他们祭拳师徒俩有说有笑地出门练拳去了。
我决定练琴。今天白天的经历有点乱,我需要让琴声帮我静下来。
刚弹了一小会儿,突然有人敲门。
透过猫眼一看,是隔壁的amanda。
我又吵到她啦?
我开开门,她站在门口,一脸甜蜜微笑。
“我可以进去么?”她问。
我看她情绪还算正常,就笑着点点头,请她进来了。
“我好像听到,是你们的朋友米乐来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忽然想起她对米乐显而易见的一见钟情。
“啊,对。他和石贝贝出去跑步了,大概9点多回来。我现在正在弹琴。你到9点多可以过来,一起聊聊天。”我笑着说。
“那太好了,我要把我妈妈做的车厘子酒拿给你们喝。”
amanda心花怒放地走了。我不禁感慨爱情的魔力,本来是对我们那么针锋相对的一个人,为了米乐,融化成了最甜蜜的奶油。
9点刚过一点,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我透过猫眼一看,还是amanda。就开了门。
amanda打扮的真......辣。她穿了一件低胸的酒红色短裙,显得身材尤其前凸后翘。头发高高的盘起来,露出优美的脖颈。
“我带来了车厘子酒。”amanda穿着性感的高跟鞋,优雅地把酒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坐在桌边。
她刚坐下,石贝贝和米乐就回来了。俩人满头大汗地进了屋里,看见amanda,都微微一愣。
amanda紧张地站了起来。
石贝贝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我先换衣服,米乐你到走廊等会儿。”
米乐说:“你换吧,那我先走了。明天我给你们电话。小荷,你给点面子,啊!”说完冲我笑笑,又冲amanda点点头,就转身走了。
amanda一脸失望,突然喊:“米乐,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就追了出去。
我对石贝贝说:“你猜她是去表白么?”
“不是去表白难道是去借马桶搋子?”石贝贝有点没好气儿地说。
“你怎么说话呢,死丫头。”我骂。
“我怎么是死丫头了,你才是呢。说,露营你去不去!”石贝贝坐在我旁边,问。
我看书,不搭理她。
“说嘛,亲爱的。去吗。你不去,人家多没意思啊。”
我继续看书。
她拖着腮帮子,离我的脸只有10厘米那么近,死死看着我,阴阳怪气地说:“喂,你脸上都有皱纹了。妹子。你最近心事太多。”
我还是没搭理她。
“以前呢,我有个姐姐,我让她和我一起去露营,她没有去,结果越长越丑,后来毁容了。”石贝贝又说。
我仍旧低头看书。
“啪”她把我的书抽走,说:“我明天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去。”
我抬起头看着她,说:“贝贝,你得理解我。哪天咱俩单独去行么。我真是不想见陆威。那天我见了陆威之后,我自己哭了挺长时间的。你不也说希望我开心么。”
“哭的稀里哗啦的?”
“嗯。”我点点头,说,“还悲催的上错了车。”
“好吧......那你自己看吧,我不强人所难了。可你得学会面对,亲爱的。”石贝贝说。
接着,石贝贝开始收拾东西,从壁橱里翻出了大帐篷、防潮垫、大号充气垫子2个、打气筒、羽绒睡袋、烧烤炉、防风灯、炉子、折叠椅......我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们有那么多的户外野营用品了,真是装备齐全。
看着这些东西,我心里有点蠢蠢欲动。
去年9月,我和石贝贝曾经一起去雪山露营过。
那时正是雷尼尔雪山的黄金季节,山上一片片的山花满野,姹紫嫣红,开的相当豪爽奔放。在山脚下的一个樱桃园,我们采摘了味美多汁的樱桃。在在山脚下的河边,我们烤肉、烤玉米饼、烤花生,当然还煮了方便面。那两天照了很多照片,还认识了几个喜欢露营的朋友,玩的十分开心。
这么想着,我也动手在壁橱里翻了起来,找到了两个厚厚的羽绒睡袋,还找出来两条厚厚的滑雪裤,我递给石贝贝一条,说:“现在山上雪还没化,得带上这个。”
石贝贝把羽绒裤叠好,放在自己的装备里。
我默默地找到登山包,也开始整理装备。
石贝贝说:“嗯,小荷,你要干啥?”
“我也想去了。爱谁谁,再不玩就老了。”我说。
“我爱你!”石贝贝情绪激动地抱了我一下。
3
第二天,刚坐到座位上,旁边的李帛递过来一个大盒子,我打开,是小西红柿,红彤彤地装满一盒子,看上去新鲜又好吃。
李帛说:“我亲手种的哦,从育苗、到搭架子,都是我一个人来的。已经洗干净了,你现在就可以吃。”
他气色有点不好,黑眼圈浓浓的,似乎没睡好的样子。
我拿起一个小西红柿尝了尝,虽然味道和超市买的相比,并没有多么大的不同,但想到亲手栽种它的人是个帅哥,而且绝对纯天然无污染,心里还是觉得很不一样。
石贝贝很爱吃小西红柿,一连吃了好多个,赞不绝口。
周围的同学们听说,也都凑过来尝起来。
最后,连刚进教室的卡洛琳也被吸引过来了,她吃了一个,说:“嗯,这番茄有土地自然的清香。”
李帛受到大家的表扬,脸色红润了一些,说:“我还种了一棵樱桃树。希望今年秋天能接出樱桃。”
“JIM,你家有个很大的院子呀,能种这么多东西。”石贝贝说。
“对啊,有些还是种在花盆里的。有机会可以带你们去看看。”李帛有点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耳垂,动作有点娘。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我想起来,杜梓藤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也是这么娘的摸耳垂。
难道说,耳垂上有胎记的人,连动作也一样吗。
忽然,门口进来一个女人,我一看,居然是田美拉。李帛看了她一眼,有点不屑地把脸别向一边。
田美拉脸色阴沉地径直走向李帛,在全班同学安静的注视下,把他拉了出去。
会是什么事儿呢?
我和石贝贝对视一眼。
“可能是田美拉死缠烂打。”石贝贝在我耳边说。
卡洛琳无奈地看着他们走出教室,挑了挑眉毛,说:“好,现在,我们上课!”
4
周六上午,我们一行五人,再加上二哥的那只被我撞过叫“兔子”的萨摩耶,带着相当完备的行李,开着二哥那辆拉风的宝马X5,出发了。
雷尼尔雪山,是西雅图的天然地标,在西雅图东南边约100公里外,最高峰终年冰雪覆盖。在西雅图市区,几乎抬抬头就能看见它,样子非常像日本的富士山,但是没有富士山优雅,更加粗犷些。每年的7、8、9月,是它的旅游旺季,那时候半山腰以下的雪基本都化了,山花似海,美不胜收。现在还是5月,山上还很冷,实在不是去露营最好的时候。但米乐对它心向往之,吵着非要去。
二哥直接开去了天堂景区。一路的打打闹闹,拌嘴逗贫,除了有点刻意回避和陆威说话,倒没有我想向的那么尴尬——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到了山脚,我们租了营地。旁边的营地已经搭好了帐篷,我们也搭起来两个。二哥、陆威、米乐住一个,我和石贝贝住一个。
我们背上了贵一点的东西,其他装备扔在了车里。换上雪鞋,开始登山。
一路的明亮阳光,皑皑白雪。草甸还在厚厚的雪下沉睡,再过几个月,就会盛开美到不像话的绚烂山花。越往山上走,越看得远。一些装备齐全的登山客背着沉重的行李慢慢走着,应该是来登顶的。但我们,肯定没有那个实力。
四周响起皮皮啪啪的声音,米乐问:“这是什么声音?”
二哥说:“雪崩!”
米乐吓一跳:“怎么还有雪崩?”
“雪山当然有雪崩。现在是春天,雪崩高发季,也就是不怕死的才来。提醒你们,说话都要小声啊!”二哥说。
“靠。”米乐嘀咕了一声,兴高采烈的劲头立刻下去不少。
“看,那就是圣海伦斯火山。”二哥指着不远处一座山说,“1980年它喷发了,爆掉了山头,矮了400多米。”
我向远处看去,美丽的火山静静地安睡着,整个雪地世界,纤尘不染,宛若天堂。不知为什么,我忽然神经质地热泪盈眶。
看我呆呆的,石贝贝问:“咋啦,小荷。”
“太美了。”我说。
真的,除了这三个字,我说不出别的话来。大自然之美,绝对是超越了人能用语言表达的程度。
我们正站着说话,后面又来了一队四人,也了停下来。我回头看,看见一个个头高高的人,穿着紫白相间的登山服,看上去很像李帛。他看我看他,冲我一笑,说:“是你吗?HELENA你也在这儿?”
我点点头。
李帛的同伴招呼他,他冲我挥挥手,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