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吾王献上礼赞》溪小修

3、闪闪②：闪闪人生部分描绘初稿①

　　睁开眼睛后，穆韶北发现自己正站立在一栋用大理石筑成的玫瑰色建筑前。他带着几分好奇转了转视线，这看起来像是类似皇宫的地方，四周都环绕着高厚的壁垒。
　　真实的画面却没有再让他产生四处看看的欲望。顿了顿，他选择跟随几个穿着环扣披肩式服装的美丽女子进入身前的建筑。
　　首先呈现在眼前的是奢侈华贵的室内装潢。随后穆韶北看到一位极尽雍容的绝美女子环抱着一个精致可爱的金发孩童坐在殿内的石床上。那美妇周身气质显得不食人间烟火，再加上胜过凡人太多的容颜。穆韶北心里猜测着：这应该是吉尔伽美什和他的母亲宁孙女神。
　　宁孙此时正在对吉尔伽美什低声耳语着什么，逗得金发红眸的小小少年乐不可支，笑开了花。他不由自主走近了些，这一对母子都像极了画中走出来的人物。虽不至于有别的想法，倒也让他觉得赏心悦目。
　　接着画面一转，场景变幻。周围的建筑像数据一样在穆韶北的眼中分离重组。待一切尘埃落定。再在他眼中的吉尔伽美什明显已经较大了一些，算是个小小少年郎了。他身上穿着件带着流苏的半长裹式衣袍，正在跟一个高大英武的男人练习刀剑。
　　吉尔伽美什小小的脸上带着几分游刃有余，两人你来我往的过招如行云流水般令人赞叹。而一旁的宁孙脸上带着笑容，眸里满是温柔的流光。
　　穆韶北心里猜测着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卢加尔班达。他是与宁孙女神共称乌鲁克守护神的王者。也就是吉尔伽美什的父亲。
　　接着他的视线定在了吉尔伽美什的脸上，读过吉尔伽美什史诗的他对这位最古老的英雄王还是有些好奇与兴趣的。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两人的比试吸引了过去。虽然穆韶北不懂刀剑，但细看之下倒也不难看出这两人是真刀真枪的过手，卢加尔班达一点也没有对尚在幼年的吉尔伽美什留手。两人来来回回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回合，吉尔伽美什才扔开手中的武器。笑着去瞧宁孙：“母亲，我便暂时不妨碍你和父亲恩爱了。今天就到这里即可。”
　　有几分稚嫩的嗓音却遮挡不住华丽的音色，穆韶北心里生出一种果然吉尔伽美什这样不可一世的王者就该有这样的声音的感慨。再看那双猩红的眸子，不比那些赞美之词乏善其陈的庸俗宝石，这双眸子就应该称的起这世间所有的赞美之词。一旦注视，便难以别开视线。许是因为这时的吉尔伽美什还未有成年时睥睨天下的姿态，小小的少年便更加显得引人注目。
　　他看着吉尔伽美什告别了父母并且一脸笑意的收下了他们的叮嘱交代。然后情不自禁跟着他一同离开。少年慢慢悠悠的走着，他也慢慢跟着。吉尔伽美什脸上淡淡的笑容把穆韶北的视线吸引的紧紧的。这样出色的脸蛋与耀眼的金发，年纪虽然还小却已足矣想见日后芳华。他脑中不由自主想象着吉尔伽美什长大的样子，随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才笑着摇了摇头：还以为被称为暴君的人该有一幅相称的长相才对。看来先入为主果然难免偏颇。
　　走了一会，穆韶北有些惊讶的发现一路上吉尔伽美什没少跟各种各样的侍女护卫打招呼，竟然是一点没有身为统治阶层的架子。思维还来不及为这一现象发散，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跟吉尔伽美什走进了一所像是监狱的建筑。
　　他们此时正走在建筑中央的走廊上，走廊两侧满满都是大大的铁笼，每个铁笼里都装着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人，穆韶北目测应该是罪犯之类的。在前进过程中，穆韶北一个快一米九零的大男人，早已经迈着步子跟在了还是少年的吉尔伽美什身侧。
　　他们一路经过走廊，笼子里的人都像盯着救命稻草一样的盯着吉尔伽美什，也有胆大的便直接冲吉尔伽美什喊出：“殿下，救救我们吧。”凄厉的声音再加上血腥的场景，让穆韶北心里有了些小小的震撼。他见惯了商场上杀人不见血的言语交锋。倒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如此血腥的画面。
　　念头一转，他忽然有些好奇吉尔伽美什的脸上此时是什么表情。于是便重新将目光聚在吉尔伽美什的脸上，少年怡然自得的表情就这样毫无保留的被穆韶北收在了眼底。
　　穆韶北看的十分清楚，吉尔伽美什脸上略带着笑意，耳边这些卑微的祈求明显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他始终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着。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身旁不断发出凄厉哭喊的人们。在他的这个年龄的这副姿态与其形容为习惯了见识这种场景，倒不如说是天生就该立足金字塔顶端的王者所拥有的仪容更为贴切些。
　　最终他和吉尔伽美什停在了一个较为特别的牢笼前。特别之处在于相比别的牢笼里都是成人，这个牢笼里面却关着的是一个和吉尔伽美什年岁相近的金发孩童。
　　穆韶北看到那少年在听到来有人停下之后，艰难的抬起了布满血污的脸颊。他瞪大了肿胀的眼睛，在确认来人是吉尔伽美什后便满脸怨恨的死死盯着他：“呵，乌鲁克终究因为你走向灭亡。我真可惜自己看不到那一天了。”
　　穆韶北本以为吉尔伽美什在这个年纪多少会有些少年人的天性。听到这话会立即出言反对，毕竟这对注定要成为乌鲁克统治者的吉尔伽美什来说是很大不敬的话语。但他没有，那张精致的脸蛋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吉尔伽美什开怀的笑了：“说出这种话还真是让我有点困扰呢。不过看在哥哥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让你自我安慰好了。”说着他还自我满意的点点头：“我果然很好脾气呢。”盛满了笑意的眸子重新扫向笼里的少年：“所以，看在我这么好脾气的份上。拉克哥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吗？”
　　被叫做拉克的少年僵了一下才怒吼出声：“你这样表里不一的人怎么配当乌鲁克的统治者！真是玷污了身上流着的两股尊贵的血液！王者就该有光明磊落的姿态才有被称为英雄和统治者的资格！”
　　皱着好看的眉头，吉尔伽美什一幅困扰的样子：“好牵强的理由呢。虽然这幅挥翼挣扎的样子有几分趣味可言。但这样子也没有办法让我和母亲他们交代呀。毕竟你可是差点让我去迎接死亡了的人呢。呐，拉克哥哥，你有一个叫做卡酷玛的姐姐吗？”
　　垂下头遮挡住闪烁的眼神，拉克的声音弱了下去：“你在说什么？我…我……是独生。”
　　摇着头，吉尔伽美什一幅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这副样子一点都不让我感到愉悦。身为弱者却没有弱者的自觉。明明还可以选择更轻松也更有尊严的路途走向死亡，却非要抱着微弱的希望将自己坠入深渊。因为这是无可避免的结局，所以就只好请拉克哥哥你舒心接受了。”
　　沉默了很久，拉克才满脸泪痕的扬起头：“您果然都知道。我能求您救救她吗？”
　　穆韶北在一旁根据他们的对话猜测出了事情的始末。应该是有人绑了拉克的姐姐逼他接近吉尔伽美什然后随时找机会杀掉他。但事情败露却因为姐姐还在他人手里所以不愿意说出幕后主使。让他真正微微惊讶的是吉尔伽美什话里的意思。这位现在还没有成年的少年王者认为拉克在这样的处境前，应该选择自裁而不是做这件注定会失败的事情。这是怎么样的自信才会有的心里状态。穆韶北再转头去看少年的面容，心里又一次的发出感慨：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走出自己的王道然后留下永世不朽的传说吧。
　　吉尔伽美什摸着下巴，晶莹剔透好似红宝石一样的眼眸里有些穆韶北看不懂的深意：“我无法给你结局不定的承诺。”然后他又恢复了笑容：”不过虽然已经有了你幕后之人的痕迹，但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才没真正抓到他的尾巴。如果拉克哥哥告诉我他是谁，那我就答应你会尽力救你的姐姐。可以吗？呐呐，是不是很公平的交易呢？”
　　浑身颤抖着，拉克妥协似的呻吟出声：“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经历这样的事情，我只想努力让姐姐活着……只要她…活着。”
　　将拉克的挣扎尽收眼底，吉尔伽美什静静的等待着。
　　终于，拉克崩溃着交代出了幕后的主使人。那人是一群游荡在市井的反神之人的首领。拉克浑身颤抖着，眼里满满都是恳求：“求您救救卡酷玛。我愿意用自己卑微的性命去交换！如果可以的话，将…这双…金眸…献给您。”
　　嘴角挑起弧度，吉尔伽美什看着拉克：“认了你了呦。卑微的生命倒也展开了符合我心意的翅膀呢。以乌鲁克未来统治者的名义向你承诺，我会尽力。至于你的眼眸，就用它记录这个世界最后给予它的馈赠吧。我的宝库没有属于它的一席之地。”
　　拉克努力忍住泪水扬起笑容：“谢…谢…您…谢谢。”
　　摆了摆手，吉尔伽美什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