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吾王献上礼赞》溪小修

10、【拉二闪】天赐④

　　回忆岁月总是一场凄凉的悲剧。而对于已经确定终果的吉尔伽美什而言，三天已经足够无限放大他的曾经、他带着满满悲剧色彩的曾经。

　　他曾经御下的国度已无人知晓，他与他的子民会冠上一个叫做吸血鬼的定义在人世上背起千古骂名。他也曾问自己……这数千年来的挣扎意义到底何在？他付出所有、倾尽一切也只不过是让那些神得不到预料中的结局。有意义吗？

　　脑海中，挚友死时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呈现。他告诉自己，当然有意义。

　　其实，神对人世的发展本毫无兴趣。他们之所以将吉尔伽美什放入安排好的剧情之中。吉尔伽美什曾拒绝过神只不过是最表里的因素，他们真正想要通过吉尔伽美什得到的是一个眼神。一个可以被搁置在爱之欲死对立面的眼神。这种眼神是人类将自我存在发挥到极致才会拥有的。而理所当然的，他们失算了。吉尔伽美什骨血里的神血给了他反叛的理由，他虽拥有着人类之极的姿态。却也不算完完整整的人，他，是半神。

　　所以吉尔伽美什从未展现出神们想要的样子。他宁愿在挣扎中遍体鳞伤也不愿对神有丝毫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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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称得上沉重的思绪在脑海中漂浮来回。吉尔伽美什垂着眸，他不该是这个样子，他从未有过这个样子。回忆岁月的门阀是被奥兹曼迪亚斯打开的。在那位人王的身上，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某些事物哪怕只是相似，也足以触景伤情、足以拥有让伟大的王怀古伤今的能量。

　　不远处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吉尔伽美什闻到了熟悉的气味……还有一丝……神的气息。红眸微凝，他朝着入口看去。

　　“吉尔，你可后悔曾拒绝我的求婚。”这是奥兹曼迪亚斯的声音。

　　眉目里的震惊无处遮掩，吉尔伽美什冷了脸：“伊丝塔。”

　　不加掩饰的笑着，占据着奥兹曼迪亚斯身体的神走近了吉尔伽美什：“何必要到这个境地……你明知道，只要你学会妥协。在这世界，你乌鲁克之王的名号便能无人不晓。”

　　吉尔伽美什没有评价这番话语，他眸里凝着冷光：“离开他的身体。”

　　笑意有一瞬的收敛，伊丝塔微微无奈：“当初要非你母亲燃烧血脉让这片地界与我们隔离。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看你。”

　　脑中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吉尔伽美什有些失态：“那些场景……”

　　称得上邪魅的笑了笑，伊丝塔歪头：“是梦，源于真实的梦。包括我现在能以这种方式降临，也是梦的缘由。”看着因震惊失态的吉尔伽美什，伊丝塔眸里划过满意：“你让他相信了神的存在。他和你在这人世本身就是最接近神的王者。不，在你们子民的眼里，你们就是神。而一旦相信，给他赋予神的气息就不是什么难事。”

　　眸里的冷光几乎化为实质，吉尔伽美什飞快的动了。他扼住了伊丝塔的喉咙：“离开他的身体！”

　　眸里笑意不减，伊丝塔伸手轻点过吉尔伽美什的手臂：“这么急切……”舔了舔唇，伊丝塔补充：“哦~对了，因为你已经吸过血了。”

　　巨大的愤怒让吉尔伽美什加大了手中的力气：“本王说……离开他的身体！”

　　“就是这种模样……已经多少年没有看到过了。”转瞬间专换了神色，伊丝塔冷眼盯着吉尔伽美什：“不过，我更喜欢你……收起爪牙屈服着的样子……”随着话语落下，带着暗金色光芒的锁链架起了吉尔伽美什。

　　“真美……”伊丝塔眼中的痴迷未加遮掩。

　　这锁链……吉尔伽美什赤瞳闪着妖异的光华。他直直的盯着名叫伊丝塔的神：“你竟然还敢使用它……你怎么敢！！！”这是吉尔伽美什的挚友——恩奇都所拥有的锁链，名为天之锁。

　　抬手轻轻抚过吉尔伽美什的下巴，也不恼被躲开。伊丝塔依旧笑的张扬：“这得感谢这具身体……意外的拥有神性呢……”抬着下巴微微思索，伊丝塔冲着吉尔伽美什笑：“不如……就用这具身体占有你好了……呐，吉尔……？”

　　吉尔伽美什怒极反笑：“你得不到的。不论你如何做。本王赐予你什么，不赐予你什么。你永远都左右不了。”

　　啧了一声，伊丝塔也不意外：“你果然是你……不过……理智这东西在很多事物面前都不会有招架之力的……”说着有一些白色的雾气在伊丝塔手中蒸腾着。伊丝塔笑着将雾气送进了吉尔伽美什体内：“这情欲之毒拥有将神都拉入深渊的本领。这便可以了、足够了。哪怕是自欺欺人，我也会当做是你主动向我展露出了屈服的模样。”

　　红眸里眸子闪过一瞬间的恐惧吉尔伽美什勉强保持着平静。他启唇嘲讽：“你个疯子。”

　　“是你让一个神变成了这副模样。要怪就怪你自己拥有让神都沉沦的魅力。”忽然，伊丝塔神色微变：“这个凡人……怎么可能……”

　　捂着脸后退了几步，伊丝塔咬牙切齿道：“区区凡人，也想反抗为神的我……”紧接着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锁链将吉尔伽美什放了下来。这似乎是某种征兆。

　　压抑着喘息，吉尔伽美什轻声问道：“奥兹曼迪亚斯？”

　　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脸色，奥兹曼迪亚斯肯定：“是我。”

　　松了一口气，吉尔伽美什艰难的命令道：“让本王独自待在这里……”他已经有些难以维持神智的清明，那欲毒比普通的药强力数倍。

　　脸色未变，只有一些复杂的情绪在眸中翻滚。刚刚被附身的时候他仿佛拥有了那神的情感，有很多画面在脑海中呈现出来。现在的他……对吉尔伽美什的感情也已复杂到了……理智压抑不住的地步。

　　他叹了口气，脑中已有决定。至于这一时放纵后的结果，此刻脑中某些情感太过鲜明的他已无暇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