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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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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宛宁在哪里?宛宁在哪里?”
刚起身的胤禩,发现宛宁不在他的身边就发疯似的使劲摇着府上的管家,想要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这样的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胤禩着实让人吓得不轻。
“贝勒爷,您听我说。”婉吟连忙拉开了胤禩掐着管家脖子的手,“格格今个儿凌晨就走了。是个九阿哥一起走的。”
胤禩的目光紧锁着婉吟,步步紧逼,“那她怎么样?”
婉吟害怕了。
“格格她只是哭,没有说话……一直地哭……”
胤禩漆黑色的眸子寞落了下来。
她真的走了……真的走了……自己却没有能力去保护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
“我要进宫去。”胤禩要推门往外走,却被婉吟和管家拦住,“爷,这样太危险了!太危险了!皇上正龙颜大怒,况且,是您带格格出宫的,您这样贸然前去只是有弊无利啊!”
“可是我要对她负责!”
“爷!爷!”门外传来呼唤声。
“是小路子!”管家连忙跑了出去,“哎哟我说小路子,你可回来了。你可有看见宛宁格格回宫。”
小路子“噗通”跪在胤禩面前,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爷,都是小路子不好!今天出宫的时候,宛宁格格也回来了。好象变了个人似的。皇上,皇上还要宣您进宫……”
“不怪你……”胤禩淡淡地说道,他只是低下头,往回走去,“伺候我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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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延喜宫大门,一个巴掌就这么“啪”得上来了。
火辣辣的,应该感到疼痛,可我已经麻木了……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没有感觉了。
“死丫头,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叫个太监假扮你,自己跑出去和八阿哥在一起鬼混!”
宜妃那张涂得鲜红的嘴,真的有种想冲上去扯烂的冲动。
“额娘。宛宁已经答应说要嫁给那个吴子轩了,您就……”胤禟就挡在了我身前,是的,就像小时候帮我背“黑锅”那样把我拉到后面。而我总感觉怪怪的,因为这份感觉早已变质。
“啪”得一声。
我吓得闭上了双眼。
又是一记。
很重很重……却没有刚才那份火辣辣,但就好象一掌击在了我内心最柔软,最容易受伤的地方。
“这丫头变成今天这样,你也有责任。你以为你十二岁那年的那张纸团我不知道吗?我故意要压压你的气焰,可你偏偏愈发袒护着她!现在倒好,竟然翻脸连你表妹都打!”
那刺耳的声音让我明白,挨打的人并不是我,而是——胤禟。
“郭巧嫣!”胤禟发了疯似的,眼中一根根的血丝清晰可见,“你不知道那日,郭巧嫣她到底干了什么!她把宛宁带到花园,嗣意去伤害她!如果不是我……宛宁她根本活不到现在!您说,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我八哥哥?”
我说过,不要你的假惺惺!
“让开。”我瞪着他,从牙缝里咬出了这几个字,“你不是一直想拆散我和胤禩吗?”
如果当初不是你和巧嫣的谈话没有让我听见,或许我不会那么恨你吧……可是我必须得恨你……知道吗?
“胤禩?!”宜妃的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嘲笑,“叫的可真够亲热的!我告诉你,吴子轩任浙江巡抚之时,也便是你俩婚期!在你婚前不得踏出碧落轩半步,就算你婚后也休想见到他也不能见到他。”
宜妃甩袖走了。
她不再是我梦中的慈母,对她的好感,不复存在……以前的一切都是在骗人吗?还是人在变?却道故人心易变……
“宛宁,疼吗?”
胤禟摸着我略微浮肿通红的脸颊,有种恶心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感觉……没有昔日的亲切,却充满了仇恨。
“请拿开您的手。”
厌恶感充斥着整个身体,随着大动脉中的血液逆流而上。一字一句,割疼了我的心。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还是省略了那个伤人的字眼——“拿开您的手”而不是“拿开您的‘脏’手”。
“你该满意了吧。”
敌意的眼神扫视着他迷惘的神情。这一切好象是在装呢。就连他也骗我,把我骗成了一个傻瓜。十足的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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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叩见皇阿玛。”
康熙正在闭目养神,并没有马上作出反应。片刻后,他才起身。
他深深地看着他的儿子。“起来吧,何必拘泥于君臣之礼呢?”
“谢皇阿玛。”
康熙给指了指他身边的一个椅子,示意胤禩坐下。
“今日就你我父子二人,我不是皇帝,我只是一个父亲,而你是我的儿子。我今天只是要以一个父亲的身份与你谈心。”康熙端起杯子,冲胤禩笑了笑,颇为顽皮,根本就找不到一个皇帝的威严。“今天我问你什么你如实答就是了。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我保证我不会怪罪你,而且今天只有你我知。”
胤禩低头不语,“皇阿玛请问。”
“不是说过现在我不是皇帝吗?把前面那个‘皇’字给朕去掉。干什么搞这么生疏呢。”康熙摸了摸胡子,才发现自己刚才也顺口说错了嘴,“哎,错错错,瞧我老糊涂的,怎么是‘朕’呢。是我。”
“是,阿玛。”胤禩抬眼笑了笑,这长时间紧绷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少许宽解。
“好,儿子。阿玛问你,你有没有心仪之人?”
果然还是为了宛宁。
苦笑着摇头,“心有一人。”
“是宛宁那丫头对吗?”康熙是个精明的人,利马点破了胤禩的话语,“朕知道你喜欢她。还有老五,老九,老十,就连人称‘冷面王’的老四都被她弄得神魂颠倒。呵呵,不过别看这丫头平时疯疯癫癫的,怎么把我这几个儿子都给弄得都跟鬼迷了心窍似的。好象是我以前低估她了吧……可是我看她,对你是最上心的了。”
胤禩深吸了一口气,“那又如何……可是你们根本不准许我们在一起……”
“儿子,你听我说。”康熙的双手压住了他的肩,就像在竭力压制他内心的情绪一样,“她不适合你……她和你在一起只会拖累你的。”
“可您是皇帝,您想要的女人还会得不到吗?”颤抖的声音,可胤禩脸上却毫无表情,“您怎么会明白那种相思之苦?”
“儿子,我明白。”康熙从未看到过这样的胤禩,在他的印象里,老八胤禩一向都是笑着的,不管是痛苦,还是难过着,“我一生也只真正爱过一个女人。赫舍里……可是,她替我生下胤礽后就走了……我对不起她的一番痴情啊……”
“对不起……那只是愧疚,不是吗?”
“老八,听阿玛的,忘记宛宁,我已经把巧嫣许给你了。”
胤禩感到一阵眩晕,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那微扬的嘴角以一个完美的弧度,僵住在脸上。他与父亲的对视,甚至可以看见他眼中放射出来的一根根射线。
“不要拒绝。巧嫣到底有哪点比不上宛宁?”
“宛宁是宛宁,巧嫣是巧嫣,不同的人,比不得。”胤禩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竟然可以听见那瓷器渐渐破碎的声音,是湿漉漉的液体,又有一些粘稠的液体奔涌而出。
“所以,她有哪点配不上你……她有才有貌,品德淑良,而宛宁那丫头只知道在外面疯,整天地玩,什么都不会,到现在连毛笔都没提一下……”康熙的神色不再是一个慈父,到底他是大清国的君主,永远不会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可你也不是很喜欢她?”胤禩倔强地抬着头。
“可那是两码事!”康熙因为生气,鼻下的胡子也在微微颤动着,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你最好记住,你的生母,只是一个辛者库的贱妇。你,没有权利!”
只是一个辛者库贱妇!
只是一个辛者库贱妇!
只是一个辛者库贱妇!
只是一个辛者库贱妇!
只是一个辛者库贱妇!
…………
康熙走了……走得是那样的干净……辛者库的贱妇……那为什么当时你要和她生下我?你是自私的……你是自私的……你只会为自己着想,当你与其他妃子同床共枕,她却在暗自垂泪……就算她如今为良妃,可是她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东西?你有没有想过她的苦楚……?
今天的一切,就像一颗包着糖衣的毒药。只是为了让我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