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下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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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尴尬，天才刚开始泛白，我开着一辆碎了一半挡风玻璃左后轱辘还一转三绕的卡车在公路上疾驰，风打的脸刀割一样，没有身份证，驾照不对口，旁边还躺着一个重伤昏迷的绑架犯。
“大哥，你死了没有啊。”我推了推他，心想要再是不喘气，干脆直接开警局算了。
没有动静，我抹了把脸，总之，先把他的人皮*面具揭掉了再说。
吱，大卡一个急停。
“会不会开车啊！”一辆小轿的司机大骂了一句，我冲着他的车尾灯比了个中指。
面具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我掐了掐眉心。从解雨臣换装成霍秀秀到现在，由于之前先入为主的概念我一点都没有想过跟我上车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他，这些人有枪，还使用这种面具隐藏身份，一定不是什么好鸟。
我被卷进了奇怪的事件里。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后，马上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这么想着，我已经掰开门从车里跳了出去。一边提防着周围的情况，一边脚底不停的往最近的闹市区跑去。没想到，逃跑的居然这么顺利，我难以置信的坐在早餐摊前面等豆浆。觉得一切就像一场大梦，我原以为，从我跳出车的那一瞬间会从哪冒出来一个六尺大汉拎着我的脖子把我海扁一通然后扔到车后押往山东，又或者从草丛里跳出个浑身刺青的刀疤脸一个套头把我丢到海里喂鲨鱼，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心跳过速的跑过几里地，现在安然的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懒洋洋的晨起的人们在规规矩矩的等着早饭，突然就有点失神。
“哥们，你手里这东西可有点意思啊。”正想着，一个人已经二话不说的坐到我这桌来了，他带着一副大墨镜，不怀好意的笑着。
我打量了他一下，觉得他很像那种游手好闲的小流氓，也不答话端起豆浆就转身背对着他慢慢喝了起来，意思是识相的就走开，小爷懒得搭理你。
那人也无所表示，过了半响，我偷偷往后瞟了一眼，发现他很是心安理得的吃起了我的油条，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我有点吃憋，衡量了一下他那黑t恤下隐约可见的肌肉块，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当做善事打发要饭的了，用手里的面具抹了抹嘴，起身就走。
从街头晃荡到巷尾，不知不觉的竟然走上了出城的路。这时已经快到8点，公路上的车逐渐多了起来，那个人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然后送到医院去吧。我看了看手里的面具，从人脸上摘下来，软绵绵的，如同融化了一般的五官。解雨臣？究竟是什么人啊，我蹲在路口，心想只要看到120和拖车来我就回家，然后好好睡一觉，跟这种莫名奇妙的事一刀两断。那辆大卡停在下坡路段的一个侧方位上，两旁的行道树正好遮挡住了大范围的视线，我隐约可以看到车后杠，已经有10多辆车从它旁边呼啸而过了，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玩着石子，一边用自认为特别具有暗示性的眼神示意经过的人看那边。怎么说那也是碎了一面玻璃的卡车，即便停在路边，也应该有人会觉得不对劲去看看情况吧。不是有个什么破窗理论么？
焦虑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滋长。临近八点半，我实在蹲不住了，就看一眼，起码叫个救护车什么的。拖着蹲麻的脚一瘸一拐的往卡车那边走，车和我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我贴着马路牙子，为了显示出一幅毫无所谓的样子还枕着手轻轻吹着口哨，周围没人，我瞅准机会迅速打开驾驶座的门跳了上去。
“卧槽，你哪冒出来的！”还没站稳，一双大手已经把我按到了座位上。
是那个黑眼镜，他嘿嘿笑了两声“哥们，又见面了。”他整个人跨在驾驶和副驾驶之间，一时间整个车箱显得十分狭小。
“是你！”
“怎么才回来，早饭吃好了？”解雨臣的声音，仍然是一副戏谑的语气。我皱了皱鼻子，上手就去抓那个眼镜的头发。
那人出手奇快，两根指头就反剪了我的手腕：“哎呀呀呀呀呀……”
“小兄弟，打招呼的方式还真特别啊。”
“我在这……”解雨臣从卡车后座的躺椅上冒了半个头出来，一脸的无奈。
“哈哈哈，咳咳咳。”另一个虚弱的笑声从副驾驶的座位传了来，立刻转变成了一阵短咳。
四个人……
“大圣，你还活着啊！”我挣扎着把手从那两根铁钳般的手指里退出来，未果，尴尬的打了个圆场。
“勉勉强强吧”
“其实……”三个人都不再说话，戴墨镜的也不肯放开，几个人都盯着我，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我立马打消了逃跑的念头“我刚刚就是太饿了，你看，我溜达一圈这不是回来了么……”戴墨镜的不好惹，解雨臣是个摸不清底的主儿，我只好把希望寄托到了伤员的身上，无比真诚的说道。
“师哥，咱俩换一下，后面地儿还大一点。”两人都没搭理我，解雨臣对着受伤的那个人开口了，好歹，黑眼镜也松了手，退回了副驾那边，我注意到他的动作柔软的仿佛一条蛇。
长松了一口气，我正要开门，后脑勺就挨了一下，脑门撞在方向盘上，肿了个大包：“干嘛呀这是，我不是回来了嘛。”我委屈的大叫。
“你动什么，开车！”解雨臣怒喝。
“我不会开手动挡！”我气得真想把他脑子撬开“你师哥能作证！”想到刚刚帮我的并不是解雨臣我立马又加了一句。
“我更不会~”他理直气壮。
“别看我，我没驾驶证。”那黑眼镜一摊手，伤员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我是一边在内心里导演着如何英武光辉的痛扁这几人一边上的路。
渐渐地我才从几人的只言片语里推断出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雨臣应该是一开始就猜到他这趟来杭州已经被人盯上了，所以才会利用人皮*面具乔装成霍秀秀来掩人耳目，但是借助霍秀秀的身份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而是为了给暗中跟来的也就是他叫做师哥的那个名为赵宏的人制造机会，所以，一开始他就泄露给了杭州这边跟踪的人人皮*面具存在的事情，在装备装车的那天早上，真正的霍秀秀和被掉了包的霍秀秀一同出现在了我家，并承诺跟我一起坐飞机前往山东，同样是先入为主的概念，这样他们就会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秀秀的身上，按解雨臣一开始的推断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干掉解雨臣，而不是阻止他的行动，人数不多，一旦出手必定都是要命的狠手，按理说应该没有余力去打装备的主意，原本他们是打算利用真假秀秀制造幻象，好给黑眼镜时间去调查跟踪者，让他们无法出手，又或者单个击破。没想到，跟踪的人居然为了以防万一，还安排了人去劫无关紧要的装备，所以才导致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那这之中你一直在哪啊？”我问道。
“其实我一直都在车上，还记得师哥搬下来的最后那个箱子么？”
我想了想“开什么玩笑，那箱子能装下你？”
看到赵宏默许的表情，我翻了个白眼“你们家都是练杂技的么？”
“这么说，也差不多。”黑眼镜笑嘻嘻的接了句。
“现在江湖都已经发展到这么险恶的程度了么？我卷入了马戏团的明争暗斗？第多少代团长，你跟哪结了这么大的梁子啊？你是强抢民妻了还是偷人秘籍了，搞得人家非得怼死你才罢休。”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这件事，恐怕是内斗。”
看他答得真切，我更不信了：“按你这么说，你应该早就料到办成秀秀的人会有危险？那你可也太不厚道了，看把你师哥伤的，我都为他抱不平。”末了我决定不管他怎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还是拉拢个靠山最靠谱。
“这倒不会，秀秀的身份不一般，他们在没有确定谁是真正的小花之前是不会动杀手的，这次受伤倒是他们的人情急之下的意外了。”赵宏替解雨臣接道。
“小花？”我被这个外号彻底恶心了一把。一车子的人都说的真真儿的，让我不禁有些动摇，“那……你苦心积虑的准备了半天最后还不是白忙活一场？怎么感觉费这么大劲绕弯都有些牵强……”
“并不是一点作用也没有起到，这次的计划之所以没有完全成功，多半是运气的成分，但也不是绝对失败的，至少瞎子已经摸清了这些人的行事风格，秀秀计划还是转移了大半部分的注意，分散了他们主要的人力物力，所以我们才能这么轻易地脱身，最重要的是，它为我们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
虽然解雨臣的说法并非完全不能说通，但我总是感觉哪里不大对劲，又走了大概半支烟的功夫，我突然一拍脑门：“不对呀，如果这些人抱着干掉你的目的而来，那刚刚那辆吉普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的呀，我离开车少说也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足够他们找齐人追上大卡了，怎么可能这么大意的让我们……”
“这个，就要看秀秀的手段了。”解雨臣打断了我。我这才想起来，那个声称去买早点的秀秀之后就再没露过面，可是她一个女孩子……
我盯着解雨臣的脸。
“别瞅了，我是真的。”他强行掰着我的脑袋冲前看。关于人皮*面具，我的确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长话短说，由于之前修车耽误了一些时间，直到入夜，我们才驶进了山东省境内。在解雨臣的指导下，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了一家山间村落的接待所门口。
我手脚发软的从驾驶座里跌了出来，这辈子再没开过比这还险的路了，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就要跟一帮疯子交代在这山沟沟里了。解雨臣拉了我一把，表情无比的嫌弃，赵宏的伤口似乎有些感染，从傍晚开始就一直昏睡着，黑眼镜给他打了两针，现在正在把人往下架，解雨臣去搭手接他的师哥了。
我扭着酸疼的腰。一不小心转大发了，不禁发出一声哀嚎。
“你这样的也要下斗么？”黑眼镜已经悄儿没声的走到了我的身后。
“下斗！”听到这个词，我浑身都僵住了，有如五雷轰顶般呆愣愣的戳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下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