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N号》结海

37、黑皇后

　　许岸看了眼手表，还差3分钟4点整。
　　“好……好的……拜拜。”对面的西装男人挂上电话，“各位请再稍等一下，余小姐大概十分钟后到。”
　　“两个钟头前都说十分钟了，这都多少个十分钟了。”许岸左手边的女孩嘟囔着，“前天说家里有事不来了，昨天说身体不舒服不来了，今天又是什么理由？难道姨妈痛么。”
　　许岸瞥她一眼，她撇撇了嘴，不再说话。
　　许岸又看了眼右手边的邱拓，他正在黑莓上回邮件。
　　他侧向邱拓：“你还要等下去么，我看她今天也不会来了。”
　　“告诉余小姐，不必着急，我有耐心。”邱拓抬起头直接对西装男人说。
　　西装男人笑笑，将视线移回他的电脑屏幕。
　　会议室在35楼的角落，两面都是落地玻璃，景色极佳，但连看三个下午之后，许岸觉得非常乏味。明天他要换一个会议室。
　　他右手边的女孩跟他比了个五的手势。她叫Jenise，是个刚进来两年的助理律师，昨天她跟他打赌今天余络景还是不会出现。赌注5轮下午茶。他扫了眼会议室外面，开始估算一轮下午茶大概需要多少钱。
　　然后他的助理推开门。
　　“余小姐，这边请。”
　　他意外的扬眉，余络景穿着T恤牛仔裤走了进来。
　　她对着窗外的景色扬了扬眉，然后站到西装男子的旁边。
　　“许律师，好久不见。”她向许岸伸出手。
　　“这是Jenise。”许岸介绍，她笑着点了个头坐下。
　　她转向西装男子：“那么，张律师，你们谈得怎样？”
　　张律师合上电脑：“邱先生觉得还是你来了之后再开始比较好。”
　　余络景笑了，看向邱拓：“早知道你这么想见我，我就好好打扮一下再过来了。”
　　邱拓放下手机冷冷地说：“开始吧。”
　　“Jenise”许岸说了一声。
　　Jenise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余小姐，鉴于婚礼当天造成的混乱，邱先生感到非常抱歉，婚礼取消的原因他会向所有客人进行澄清，保证您的名誉不受到损害，除了之前协议书中一次性的50万元赡养费，他愿意另支付30万元的赔偿费以表示他的歉意。”
　　她说完看了一眼余络景，她坐在那里，不置可否。
　　“余小姐，首先邱拓对那天发生的事情——”
　　“我不离婚。”她平静地说，轻松打断了许岸。
　　“其实根据你们的婚前协议，邱拓没有义务支付你任何赡养费，现在——”
　　“你想要多少？”邱拓抬眼看着她，同样无视许岸。
　　许岸侧过头，想提醒邱拓，还没来得及开口，邱拓已经将桌面上的便利贴连同笔一同推给对面的余络景。
　　“归根到底就是一个数字。你有这个数字的。”他说。
　　Jenise看着许岸，一脸老大，现在什么情况？
　　许岸没看Jenise，而是看着对面的余络景和张律师。
　　张律师看了眼便利贴，侧过身想同余络景商量，他还没靠过去，余络景已经开口。
　　“330万。”她盯着邱拓。
　　许岸听见一边的Jenise吸了口气。
　　“美金。”她补充。
　　她身边的张律师看了她一眼，似乎也刚知道这个对价。
　　会议室里的空气完全凝结。
　　“你疯了。”许岸听见邱拓压着嗓子说。
　　“钱到我账上三天内我帮你把离婚证领出来。”她说着将头转向Jenise，“你可以把这条写进协议书，乙方的义务。”
　　她站起来，拿起手袋：“应该没有别的事了吧，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还约了朋友去游泳。”说完就走了出去。
　　张律师收起电脑，紧随余络景离开。
　　“那么……”Jenise等了好一会，“刚刚说的——”
　　她话音未落，邱拓已经起身追了出去。

　　“余络景。”邱拓在电梯口追上余络景。
　　“大家能不能冷静一点，把事情谈清楚。”
　　余络景的目光移到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又移回邱拓脸上：“现在不冷静的是谁？”
　　邱拓松开手。
　　好一会，他开口：“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没什么帮助，但那天我并不是故意要丢下你。”
　　“我知道你没想过要害我。”余络景平静地说，“我现在也没有想要害你，只是凡事都有代价。”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你知道我没有也不可能给你那么多钱。”
　　“是代价。”余络景看着他，“我要的是代价。”
　　叮——
　　电梯门在余络景身后打开。
　　她走进去转回身，从手袋中掏出墨镜，嘴角微扬：“你想迎娶白雪公主，先想想怎么扳倒黑皇后吧。”
　　她乌黑的瞳仁消失在墨镜后，镜片里反射出邱拓紧绷的脸。
　　电梯门叮得一声再次合上。
　　“下次还是让我替你说吧。”许岸的声音在邱拓背后响起。
　　邱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周内让她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