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黑夜》墨成章

13、盛夏—夜色—谜

　　放暑假已经有七天了，而这七天里已经有五天没有联系艺坤了，也不知道他那里怎么样了。欧凡睡在床上想着。
　　他之前本来还想去艺坤家住几天，这样说不定艺坤就会把自己的心事和他说呢。毕竟他俩关系那么铁，他记得有多好事，艺坤都没有告诉欢妮而只告诉了他一个人呢。
　　比如说，有时候艺坤星期五的下午逃课只是为了去找在上体育课的同年级女生林颖玩，然后下课后等她和她的同学一起离开学校的事，艺坤就没来没有告诉过欢妮。而且每次艺坤都要把欧凡拉上，欧凡当然也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把林颖的同学都吸引走，然后艺坤就可以和林颖单独相处了。
　　其实，当初艺坤说要追林颖时，欧凡是不太同意的。因为他一直都觉得欢妮和艺坤才是最般配的，而且他也看得出欢妮很喜欢艺坤。可是艺坤却对他说，“欧凡，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妹妹，可是妈妈却在生了我之后就没有再生小孩了。我听妈妈说，生小孩很痛很痛，所以我不忍心要她再帮我生一个妹妹，于是我就把比我小几个月的欢妮当做是我的妹妹，我保护她不让别人欺负她，天天守护着她。我也很喜欢她，可是这种喜欢完全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不可能会是另一种喜欢。欧凡，对于跟我们一起长大的你，明白吗？”
　　听到那番话后，欧凡就知道他说服不了艺坤了。他想，知道这件事的欢妮一定会很难过的，所以在艺坤没有告诉欢妮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前，他也绝口不对欢妮提起。
　　但是，去艺坤家住的计划并没有得到实施。因为那天下午欢妮打电话告诉他说，艺坤在跟她打电话时笑了，还说艺坤这几天想一个人静静，不让他俩去他家找他。所以艺坤也没有办法，他听了欢妮的话，决定过段时间再一起去找艺坤。
　　就在昨天晚上，欢妮又打电话跟他说：“姚宇回来了，我们明天一起去找艺坤吧，现在他的心情应该好多了吧。”
　　“姚宇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嗯，那正好一起吧。”欧凡回答。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欧凡突然想到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过林颖了，而且艺坤也好久没有跟他提起过林颖了。他想该不会是他俩分手了吧，然后就因为这事弄得艺坤郁郁不欢？
　　欧凡觉得这还真有可能，所以他决定找个时间去联系一下林颖，把事情问清楚了。
　　就在这时候，房门外传开了妈妈的声音打断了欧凡的思路，“小凡，我去医院上班了。厨房里我已经做好了早餐，你起来后直接去吃就行了。”
　　“嗯，知道了，妈。”欧凡应了一声，然后决定起床，毕竟今天他和欢妮她们约好了一起去找艺坤的。
　　等欧凡洗漱好后，他就去厨房吃妈妈做的早餐，妈妈给他煮了他喜欢吃的面条，欧凡觉得很好吃。在他吃着面条的时候，他想起住在另一套房子的爸爸来，他不知道没有妈妈给他做早餐，他能吃些什么。
　　欧凡觉得他们这次矛盾闹得好像有点大，虽然欧凡记得从小的时候起，他的父母就经常闹吵架，可是大多数时候不出三天就和好了。然而这次，他们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住在一起了，情况很不妙啊。
　　吃完早餐后，已经九点多了。欧凡想，这时候出发去艺坤家肯定可以赶上他们家的午餐，他心里美滋滋的。要知道，欧凡可喜欢吃艺坤妈妈做的菜了，他觉得艺坤妈妈的厨艺绝对可以堪比五星级酒店里高级厨师的厨艺。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欢妮，催促她快点儿，可是连着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他就奇了怪了：比他还担心艺坤的她，今天怎么这么不珍惜时间，连手机也不带在身边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欧凡还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准备等会再给欢妮打电话。
　　可是十多分钟后，欢妮的手机还是没人接，所以欧凡只好打姚宇的电话了。电话那边姚宇气喘吁吁地说：“我也是刚到欢妮家，她家的保姆告诉我欢妮发高烧，她爸爸把她送去医院了。我现在正往医院赶呢。”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可能是昨晚她房间空调的温度开的太低了吧。”欧凡听到姚宇有些无奈的声音。
　　“……她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就过去看看她。”
　　听姚宇把地址和房间号说了一遍，欧凡挂了电话就出门了。

　　在病房里，欧凡一进去就只看到姚宇和躺在床上额头敷着沾过冰水的毛巾的欢妮。
　　欧凡问欢妮：“怎么样了？身体还会不舒服吗？”
　　“好些了，头没有早上那么晕。”
　　“你呀，要好好照顾自己啦，别老让伯父和姚宇担心。”说着欧凡去拿桌子上的雪梨和水果刀，准备削给欢妮吃。
　　“很抱歉，本来说好今天一起去找艺坤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没事啦，你先好好在这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去看他的机会多的是嘛。”
　　“要不过几天……不行，要不你们俩今天先去看看他吧。我昨天晚上给他打了电话，本来想告诉他我们今天会去找他的，可是他的手机关机了。我有点担心他，所以，我觉得你们还是今天去他家找他吧。”欢妮在病床上任然在想着艺坤，真拿她没办法啊。
　　“嗯嗯，好的啦。不过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姚宇必须留在这里照顾你。”说着欧凡把削好的梨片递给欢妮。
　　“好吧。”
　　欢妮终于是乖了一回，在欧凡心里欢妮是一直倔着呢。可是他当然也看到了这两年欢妮一天天的变化，从艺坤有了女朋友再到她妈妈因病去世，这接连的变故让看着的人都觉得心里难受，更别说是经历的人了。现在的欢妮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完全没有了以前和他斗嘴时的活泼。
　　不得不承认，命运翻云覆雨的手还真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改变一个人啊。

　　这样来来回回，时间又流逝了不少。等到欧凡坐车到达艺坤家的别墅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多了，他叹了口气：看来中午这顿美餐是吃不到咯。
　　他站在门口按了好几下门铃，可是始终都没人出来给他开门。所以他只好直接给艺坤打电话了，可是，他的手机关机了……
　　站在门口的欧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艺坤的手机一直关机呢？欢妮说昨晚给他打电话时，艺坤的手机就关机了，也就是说，从昨晚到现在他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究竟是怎么回事哦，欧凡想不明白。他手机里也存了苏伯伯的号码，于是他就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以后，欧凡问苏凌尔：“苏伯伯，艺坤和婶婶都不在家吗？我按了门铃怎么没人给我开门啊。”
　　“不在家？”苏凌尔顿了顿，“他们没说要出门啊。”
　　“我也给艺坤打了电话，可是他的手机关机了，而且好像昨晚就关机了。”
　　“要不你先等一下，我先给他妈妈打个电话问一下好吗？”
　　“嗯嗯，好的。”
　　挂了电话欧凡就站在门口等，今天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欧凡看到路上行人很少。
　　没过多久，苏凌尔就给他打来了电话：“他妈妈的手机也关机了。我昨天晚上没回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公司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我现在就回去看看。”听的出苏凌尔好像很急的样子。
　　欧凡说：“好，那我就在你们家这里等等您吧，好几天没来找艺坤了，我想见见他呢。”
　　“嗯，如果那里太热了你就去别的地方坐坐，等我到了我就给你打电话。”
　　挂掉电话后，欧凡就去了附近的超市，在那里他可以蹭蹭空调，还正好可以买点东西带去艺坤家里。
　　苏凌尔到达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四十六分，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在挂掉他打来的电话后，艺坤看了手机上的时间。
　　欧凡再次去他家里的时候，已经站在院子里的苏凌尔告诉他说，他们家的院门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语气中掺杂了不安的成份，站在院子里的欧凡感觉偌大的院子有些空寂。
　　他们进了大厅后，苏凌尔大声喊了一声艺坤妈妈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回应，只有很小的回音在客厅里回绕，就像是幽灵的声音。
　　苏凌尔说：“都去哪儿了？小凡啊，你先在这坐会儿吧，他们可能是出去玩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回来了，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去厨房给你拿点东西吃。”
　　欧凡确实还没吃中午饭呢，不过，他之前在超市吃了碗炒面，但仍然有些饿，“那麻烦苏伯伯了。”欧凡笑着很有礼貌地说。
　　大概是过了一分钟吧，欧凡听到厨房的方向传来了桌子倒地的声音，还有苏凌尔的一声惊叫。所以欧凡赶紧跑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就像是梦境，欧凡看到在餐桌的一边艺坤的脸和手臂都呈血红色，睁大眼睛趴在桌子上，看着都觉得有点恐怖。而另一边，艺坤妈妈人和椅子一起倒在地上，脸和手臂也是呈血红色，而且他妈妈的右手还放在喉咙旁。
　　欧凡愣在那里，脑袋里一片空白。摊坐在地上的苏凌尔说：“食物中毒，是食物中毒，小凡，快打120。”
　　世界，仿若一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