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黑夜》墨成章

12、盛夏—夜色—谜

　　出租车在一栋别墅旁停了下来，艺坤告诉姚宇这就是欢妮家，然后问他要不要进去。姚宇摇了摇头，说他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艺坤大概在欢妮家里呆了十分钟，姚宇也不知道他在欢妮家都干了什么。他出来后，就问姚宇说：“我们去走走吧？”
　　“嗯。”
　　五月的夜风特别凉爽，他们一直在人行道上走着，起初谁也没有开口。
　　后来，姚宇问艺坤：“欢妮还好吗？”
　　“回家后又吐了，他妈妈给她泡了解酒茶，现在应该清醒了吧。”
　　“喝了这么多，她在家该不会挨骂吧？”姚宇有点担心欢妮。
　　“我告诉她爸妈说是她同学过生日，多喝了几杯。然后我刚刚也发短信提醒她了，如果她机智一点的话，就应该没事。”
　　“那就好了。”姚宇打心里佩服艺坤想的周到。
　　沉默了一会，艺坤说：“你也看到了，我跟你说过的，欢妮其实是个很脆弱的孩子，她真的需要一个人去照顾。通过这半年来我对你的观察，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可以照顾她的人，所以，答应我，你一定要追到她，好吗？”
　　“嗯，无论如何我都会努力的。谢谢你相信我。”
　　夜色下，两个男生，两种忧愁。

　　再次来学校时，欢妮果然很少再去找艺坤他们聊天了，就跟姚宇想象的一样。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坐在桌子上看书，写作业，偶尔也会发呆。
　　这样一来，班上很多男生搭讪欢妮的机会就来了。有一些男生会趁下课的空隙去和欢妮聊天，或者是问她一些作业。姚宇终于也在这个时候鼓起勇气，拿着他的物理习题主动去问欢妮。
　　欢妮每次都会耐心，友善的帮他讲解，然后一如既往地说他笨。每当这个时候姚宇都会傻笑，是开心的笑。他这个时候才会觉得，欢妮还是以前那个欢妮，天真可爱的欢妮。
　　现在每次吃饭的时候，欢妮也不会叫艺坤和欧凡了。倒是他俩，直接就坐在欢妮那去蹭饭蹭菜，脸皮很厚的样子，有的时候他们也会带着饭菜坐在欢妮那里去。
　　而现在他们吃饭时，每次都会叫上姚宇。姚宇明白他们的意思，也顾不上脸皮有多薄，直接就笑呵呵的过去了。也就是这样，姚宇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那天以后，姚宇就再没见过欧凡和欢妮较劲顶嘴了。每次在一起时，欧凡总会用他那独有的搞笑天赋讲几个笑话来活跃气氛。有好几次，在吃饭的他们都笑喷了。
　　欢妮说：“你这张罪恶的嘴啊，真应该用透明胶给封起来，要不然都不知道有多少无知的少女要被你欺骗了。”
　　“嗯嗯，赞同。”艺坤说。
　　然后欧凡笑了笑没有还嘴，说实话，笑得真像个小孩子。再然后，大家就沉默了，姚宇记得有好几次都是这样。
　　到了星期五下午放学的时候，欢妮对三个男生说：“你们去打球吧，我先走了。”
　　“欢妮，我们今天不去打球了，等等我们一起走吧。”艺坤反应速度很快。
　　“嗯嗯，我们不去了哦。”欧凡也帮着说。
　　“那好吧，你们快点儿。”

　　这样的日子应该很久了吧。姚宇突然就想到这样一句老话，现在的他时常会感伤，又或者说以前他就是这样子了。
　　高二的期末考比想象中要来得快，姚宇都感觉他还没有准备好呢，可是期末考试就已经结束了。
　　好在他期末考的成绩还不算太差，正好全班第十名。欢妮他们考的也算正常，都在前四到九名之间。
　　随着期末考试的结束，欢妮的生日就要到来了。而欢妮这个十七岁的生日，最难忘的人应该就是他姚宇了吧。姚宇总是这样想着。
　　艺坤和欧凡告诉他，要想向欢妮表白成功，她过生日时就是最好的时机。还告诉他，对女生表白一定要浪漫。
　　欢妮生日那天中午，她家里给她在酒店办了一个很大的酒席，欢妮把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叫上了。
　　姚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就为了过一个生日，把阵势弄得这么浩大的。看着桌子上的山珍海味、红酒、威士忌。他想，看来欢妮家里是真的有钱啊，而且钱多到花不完。
　　他估摸着这一桌至少也得四千吧，从小到大，他可从来都没有在酒店里吃过这么豪华的套餐呢。
　　所以，在餐桌上他的爪子就没停过。他还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没吃完反正也是要倒掉的，我吃这么多完全是为了不浪费粮食。
　　席间，像是欢妮妈妈的人陪着她一桌一桌的敬酒。不过，姚宇看到欢妮敬的不是酒，而是雪碧。
　　很多的人都说欢妮越长越漂亮了，欢妮都会笑着说声谢谢。姚宇记得那天的她穿着雪白色的裙子，很配她白皙的皮肤。欢妮还把她的头发扎着马尾，露出了大半张脸。
　　姚宇想，要是说以前披着长头发的欢妮像是洋娃娃，那扎着马尾的欢妮更像是美少女漫画中的美少女，两种气质完全不一样的美。
　　那天晚上，欢妮还是像往常一样，约上艺坤和欧凡去KTV唱歌。只不过这次还多了一个姚宇。
　　那天晚上欢妮唱了好多首歌，可是姚宇只记得她唱的很深情的那首《十七岁的雨季》。
　　那是姚宇第一次听欢妮唱歌，她的嗓音很好，声音很动情，她唱到：
　　十七年那年的雨季
　　我们有共同的期许
　　也曾经紧紧拥抱在一起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回忆起童年的点点滴滴
　　却发现成长已慢慢逼近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
　　唱了一遍又一遍，唱着唱着都把伤感给唱出来了。他看到欧凡和艺坤安静地坐在那里，很认真的听着欢妮唱。这一刻，他们都是她的观众。
　　那天晚上他们唱的很疯，一曲接着一曲地唱，根本停不下来。姚宇记得他们唱的大多数都是些伤感的歌曲，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一起给欢妮唱生日歌。
　　唱到后来，姚宇趁着欢妮专注于唱歌，他跟艺坤和欧凡打了个手势，就走出他们订的包厢，偷偷把放在外面用玫瑰花做成的爱心拿了进来，然后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接着他把包厢里电脑上的下一首歌设置成情歌王子张信哲的《太想爱你》，一切都准备就绪。
　　对于第一次表白的姚宇，他的心跳频率几乎爆表，拿着麦克风的手还在发抖。这，绝不夸张。所以，当他拿着玫瑰花唱着歌时，他的歌声已经完全走调了。但他还是佯装淡定，一边唱歌一边看着也看着他的欢妮。
　　有那么几次，姚宇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欢妮的大眼睛，所以他回过头去看艺坤和欧凡。只见欧凡满脸看热闹的表情，而这么关键的时候，艺坤竟然背对着他们在打电话。
　　在歌曲即将唱完时，姚宇本来还想看到艺坤他们给他支持的手势，却没想到再次回过头去的他却看到了艺坤用拳头重重的砸了一下墙壁，嘴中好像还说了“操~~”。弄得他满头雾水。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姚宇哪里还管得了其它的事，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拿着玫瑰花，想象着电视里的剧情，然后他半蹲着身子跪下右膝，把玫瑰花送到欢妮面前，对她说：“做我女朋友，好吗？”
　　他看到欢妮眼睛一直看着他身后的某个方向，片刻后，欢妮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拿起他的玫瑰，开口：“嗯，我答应做你女朋友。”
　　居然就成功了，特么简单居然就成功了，姚宇仍然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他蹦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高兴的忘记了下一个动作。
　　这时候艺坤走了过来，他笑着说：“欢妮，你真的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暂时也想不出太好的词来，就祝你们天天开心吧。”顿了顿，他接着说，“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你们玩开心点。”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欢妮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姚宇感觉很奇怪，也不知道艺坤怎么了。后来，问了欧凡之后，姚宇才知道原来那天艺坤的女朋友林颖在逛街时被人调戏了，所以他才会那么愤怒。

　　想着想着，姚宇不知不觉走到了人民广场。他想今晚就在这里住宾馆得了，反正明天就跟欢妮去艺坤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