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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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迟缓的强度，一个灵魂。我总是靠近欢乐也珍惜痛苦的爱抚。我已渡过了海洋。
-------------博尔赫斯《我的一生》
谭放在被老罗叫出去的时候想着可能是冲着自己今天没交上去的英语作业，但当他被领着去了一间自习教室的时候，他开始有些紧张了。
老罗倒是一副轻松的样子，拉开椅子，“坐啊。”他手中转着顾诚一拿给他的那支录音笔，脑子里想着该如何组织语言。
“咳，”老罗假装咳嗽了一声，让坐在对面的谭放吓了一跳，“下节课是体育课吧？”
“嗯。”谭放隐约有些不安。
“哦，我忘了和你说了，体育课我帮你请好假了。”
“啊？！”谭放一副“凭什么”的表情，可看到老罗在那儿坐着呢，再怎样也不敢造次，只得听他继续讲下去。
“我想和你谈谈最近学校里闹得很大的一件事，你知道的吧？”罗青松玩味地看着对面的谭放。果然，谭放的表情在一瞬间显示出了慌张，“不，不知道啊。”
“哦，”罗趋势把这个“哦”字拉得很长，在谭放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猛拍了一下桌面，虽然痛的很厉害但他也只能把声音往肚子里咽，“还敢说谎！校长早已经找到证据了，他昨天还给我放了监控你知道吗！”
谭放被吓得不轻，整个后背都贴在椅背上，脸色苍白。
看到效果略有小成，罗青松继续煽风点火，“胡谦去胡闹你们也去啊！那他去杀人你们也去吗？”其实看到谭放的表情他就知道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他现在内心也是百感交集，没想到这群小子真那么大胆！
“不，不可能的。”谭放喃喃自语着，“摄像头应该是拍不到那里的啊，怎么会。。。”
“什么拍不到？！”罗青松被气得不轻，“做事情不想后果？！”
随后的事情可想而知，胡谦一行人因为罗青松的证据被锁定调查，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错误。不过那些钱胡谦早用来买球鞋了，所以只能由他的父母承担。
周五的时候大家还是按原计划去社会实践了，班里总算没有人再谈及那件事了，许德生玩的也很尽兴。
只是没想到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校长却郑重宣布已经抓住了小偷，许德生想着果然不出顾诚一所料，真的是胡谦！
校长很重视此事，对他们进行了点名批评。罗青松也知道这几个孩子的家庭不容易，都到了高三了，让他们退学无疑是一种残忍的刑罚，所以他和其他老师联名上书给校长，希望不要开除他们。
当胡谦的父母带着他过来在罗青松面前下跪的时候，一向号称淡定帝的老罗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只说胡谦其实是个不错的孩子，而学校也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当然他也不忘在班级里劝了同学们希望大家可以原谅他们云云。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不少人都松了口气，特别是许德生，他还收到了班里很多人的道歉，大家的诚意他也感受到了。
不过说到自己最想感谢的人那肯定就是顾诚一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时间去谢谢他，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这么快就把事情解决了。
然而顾诚一最近也是忙的没空去见许德生，因为吴横的一通电话。
其实上次去医院的时候吴横的下属在配电间附近的楼梯口发现了一片隐形眼镜，最近大家都忙着别的事情，吴横也是忽然才想起来，于是马上通知了顾诚一过来。
吴横说他们现在换衣这个隐形眼镜镜片的住人很可能就是嫌疑人，只是上面似乎已经被人踩过了，原先上面的指纹不太清晰。
二十一世纪初期隐形眼镜不是很普及，虽然它出现得很早，但那时候也是刚刚进军中国市场，并没有许多人会选择佩戴。
但大家也都知道，直接拿着这个去问，就算嫌疑人真的是医院内部的人，隐藏在人群之中，他也不会轻易承认。
为了不损伤眼睛，带隐形眼镜的人必须把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都剪掉，但医院里不部分医师和护士都是会剪指甲的，也不能从这条线走。
于是顾诚一问吴横能不能就通过指纹来找到凶手，吴横有些无奈地回答他说，理论上当然是可行的但是这需要耗费很多的人力，而且现在的指纹的认证功能不是很完善，就算他们警方愿意配合，医院里每天都那么忙，搜索范围还那么大，恐怕不会同意。
顾诚一也知道不太好太麻烦吴横。
“不过除了你，你姐夫倒是也挺关心这起案件的。”
吴横无意之言却让顾诚一的神经绷紧了。
“什么？”
“不是他自己过来的，一般都是他手下那些人。”吴横喝了口茶。“我知道你提防他，但他比较是你大姐的丈夫，他们要问的东西我不告诉他们这说得过去吗？”
“对了，”顾诚一貌似是想起什么的样子，“那是日抛还是月抛？”
“都不是，是年抛。”
顾诚一突然想起以前在和顾诚一聊天的时候他提起过他姑姑因为先天近视，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就戴起了眼睛。但因为嫌框架太重，有一定经济条件的他就戴起了隐形眼镜。
他想，说不定许德生会知道些什么。
“我姑姑她戴了很多年了，但不是全天都戴着的，一天最多八小时的。她戴的是月抛，脱下来就要浸在护理液里的。你问这个干嘛？”
“那年抛呢？”
“我不太清楚，”许德生有些愣住了，“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
“对了，那件事情谢谢你，你还真是厉害的。”看顾诚一不说话，许德生就先找了话说。“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吗？”
顾诚一勾起嘴角，沉声道，“这个，你应该去谢谢十一班的那个罗老师。”
“啊？”许德生煞是意外，“可胡谦他们不也是十一班的吗？”
“好了，”顾诚一匆匆忙忙的样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德生只好自我安慰说：好吧，教父说的话，你还是要听的。
“照你这么说的话，医院里的工作人员，特别是医生，护士和保安，每天工作时间那么长，所以。。。”
“所以嫌疑人只要是医院内部的人，他身边一定会有这种东西。”
顾诚一继续分析。
吴横听了之后只说等他消息，让顾诚一不要急。
果然，在警局便衣埋伏在医院调查数日后，果然发现了嫌疑人。
是一名外科医师，姓雷。
他只是说起自己最近缺钱，而正好真时候有人找上他，虽然他也觉得很奇怪，可是背债的感觉很不好受所以他就答应了对方。
关键是对方给他的酬金很诱人。
吴横在审问他的时候问到对方的联系方式时结果倒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内，他们每次的交流都是在暗处的对方先联系的而且都不是正常的手机号码。
吴横派人去查了一下，都是电话亭打出来的。
顾诚一有些泄气，吴横看得出来，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么一个孩子。
表面坚强，可内心呢？谁会安慰他？身边人总以为他就是这个样子，也不愿意去了解他。
可是前几天找顾诚一谈心的时候他却说自己再也不会感到那么无助了，他很享受被信任的感觉。
吴横知道当时顾诚一脸上那么放松开朗的表情不是假的。也许他身边真的出现了那样一个人，就像一双筷子终于完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