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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栽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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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声,许德生毫无防备地撞在地上。要不是他手肘撑了一下,怕是肋骨要受伤了。手臂上传来的撕裂感蔓延至全身,要不是穿着长袖衬衫还能稍稍抵挡一下,可能更严重。
他慢慢抬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你干什么你!会不会走路啊!”许德生旁边的胡谦推了对方一下。
“到底是谁不看路啊?”
大有要打起来的架势。
“别,”许德生艰难地拉住他的裤脚,“胡谦,我没事。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啊?”胡谦瞪了对方一眼。在许德生再三劝下,他终于给那些男生放行了。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其中有个男生对他鄙视的眼神许德生看的很清楚。他不是不知道那个人是故意绊倒他的,但又拿不出证据。牵扯到胡谦他更过意不去。
“你没事吧?”胡谦慢慢扶起他。“那群家伙是谁啊?几班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许德生摇了摇头。
送许德生到教室后,胡谦慢慢走回教室。
走廊上。
“嘿,老大,我们演的不错吧。”他身边凑过来的男生赫然就是刚才绊倒许德生的那个人。
胡谦冷哼一声,“傻B一个,还敢惹我?艹,害的我还被喊老娘,看我怎么整死他。”他又转过头,“你最近最好别和我走的太近,听到没?”
“是是是,我懂。”
许德生被搀扶进了教室,虽然和他们解释说是自己不经意摔的,但还是有人不信。
“是不是刚那个男的啊?长得一脸坏样,许德生他是不是打你了不让你说啊?”
“不是,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他也真是有些想不通了,这两三个礼拜以来,身上的伤比他过去十八年受过的伤还多。还好,家里的碘酒还有,这次的伤也不算重。他想着准备等下乘二十分钟大家做广播操的时候去一下医务室。许德生去厕所时候解开扣子看了一下伤势,可能因为正好磕仔仔台阶上,所以有一道深深的印子,周围的皮都被磕破了,露出里面带着血丝的肉,周围起的白皮也不少。多少有些触目惊心。
胡谦本来说要陪他去,许德生拒绝了,他还没那么弱,再说了,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吧。
许德生也没想到他会在去往医务室的路上碰到顾诚一,他想过很多与他见面的场景,甚至都想好该怎么和他道歉,只是这么突然,害的他只是愣在原地。
“。。。。”
顾诚一也只是脚下一顿,没说什么,手里拿着些厚重报告的他好像有急事的样子。
“等等!”看到顾诚一准备离开,许德生慌忙叫住他,“你。。。”
“你有什么事情吗?我现在要把这些重要文件拿到门卫,很重。”虽然在他人听来顾诚一总是拿这样一副平淡的语气和他人讲话,但许德生总觉得他还是在责怪自己,甚至现在听来还有疏远的味道。
“那,那么重的话我帮你送过去吧,你可以回去休息的。”许德生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否算是讨好他。
“我有那么弱吗?”顾诚一脸上有鲜明的不屑,“让你送去半路丢了几张,到头来还不是我来担这个责任?”
“不,不会的。”
顾诚一打量了他一会儿,默默把怀里的重物递给他。
许德生有些喜出望外,连忙走过去想接过来,只是没料到会这么重,加上他手臂上的伤,一下有些受不了,差点托不住。顾诚一眼睛一眯,显然是感受到了,但没说什么。
只随口问了句,“你到底行不行?”
许德生连忙点头,“可以的,你回去吧,交给我吧。”
“老师说要去签字的,我还得走一趟。”说完顾诚一自顾自往前走了。
这下许德生犯难了,顾诚一陪着他一起去,那一路上走过去又不说什么,这气氛还不得尴尬死?默默跟在顾诚一后面,许德生偶然抬头看了一眼顾诚一,薄薄的校服勾勒出他有些偏消瘦的后背,肩胛骨的形状很漂亮,手臂上的肌肉也很耐看。
走在前面的顾诚一隐约觉得后背上似乎有些不适,像是被人一直盯着的感觉。
他猛然的回头让许德生吓到了,差点摔个跟头。
“干嘛看着我?”顾诚一摆出一张死人脸。
“我是想说,你走得可以慢点吗?东西蛮重的。”他只得随便胡诌一下。
“是你自己求我的。”
“是是是。”
“走啊,愣着干嘛。”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一起走着,要不是路上还有环绕在校园中的广播操的音乐给了他们一个可以勉强安静的理由,还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其实许德生心里也期盼着最好两人也不要说话,一来怕他们俩会走到更糟糕的境地,二来是他手上的伤还没来得及处理,余痛一直在折磨他的神经。如果顾诚一知道了,是肯定不会让他搬那么重的东西的,这样他就失去一个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机会。只是他似乎想的太简单了,即使两人在一起不说话不交流似乎对于他们的和解也没什么用处。
好不容易到了门卫,许德生暗暗松了一口气。头上的汗不知底流淌下来,他那手臂擦了擦,却没想到汗水碰到了伤口,就忍不住“嘶“了一下。顾诚一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尖的他注意到了他手臂上不太明显的擦伤和袖子上磨损的痕迹。
出来门卫室,顾诚一才开始兴师问罪,“你手臂上怎么回事?”
“今天不小心在楼梯上摔了一跤。”许德生还是有些高兴的,因为顾诚一似乎还是在意自己的。
“那你还搬什么文件?”
“啊?我。。。”
“你是猪吗?不知道要去医务室处理伤口的吗?”
“我已经弄好了,只是现在有些痛而已。”
“是吗?手伸出来我看看。”
“。。。”
上课铃声却突然响了。两人都是一愣。
“要不先去上课吧?没关系的,小擦伤,我们班里有创口贴的,我下节课就是就去医务室。”许德生小心翼翼地搭话。
顾诚一往回走,“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事实证明许德生想的太简单了,接下来的几节课都是正课,大家都忙的焦头烂额,下课十分钟都是在椅子上拼命写着回家作业,许德生也不例外,他只得将那伤口放在一边。
第二天早上许德生去的有些晚,想到今天成绩可能就会出来了,他就有些心慌。不过考完后感觉下来似乎比上次好一些。
一进教室他就被嘈杂的声音吸引了,班长位子周围围了很多人。
许德生走过去,看见班长陆莫红着一双眼睛,脸上的泪痕还依稀可见,大家都在旁边劝她。陆莫是班里出了名的有责任心的人,大家平时也很敬重她。
“怎么了?”许德生找到了正在劝她的林宏语。
“哎,”林宏语叹了口气,“班里大家交上来的钱不见了!”
“啊?”许德生有些意外,“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
“昨天班里还有几个人没交嘛,所以小莫还没把钱全交给班主任,”林宏语继续解释,“她昨天本想着今天可以收齐的,所以昨天中午她就把钱塞到桌肚里没带回去,今天早上想到的时候就发现钱没了!”
“那,有查到是什么人吗?”
林宏语无奈摇头。班级里是有监视器的,但前几天考试时候是开着的,考试之后又关闭了。
“其实,”陆莫抽噎着,“我昨天做完操回来,就,就发现桌肚里有些乱,我,我以为没事,可能是我自己弄的。我真是个笨蛋。”
大家连忙安慰。
事情越闹越大,学校广播里还临时插播了这个消息。
本来是没什么的,但许德生明显感觉周围似乎有些言论在针对他,比如有王成立就当着全班人的面大声问他,“许德生,昨天我们都去做操了,就你去了医务室没来,回来时候也没看你伤口有包扎的痕迹啊,你有看见班里有可疑的人吗?”
言下之意大家都明白,周围的白眼和疑惑慢慢压迫着他。
他只得回答: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许德生偶然间还看到陆莫投来的明显不过的怀疑和疑惑的目光。不知是谁还把这个告诉了班主任,许德生就还叫过去谈话了,但是作为头号嫌疑人的他除了“不清楚”、“不知道”之外似乎就没什么话了。
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他毫无办法。有些人就是朝着“他爸就是罪犯,儿子也不一定是好人”这样的想法毫无证据可言地怀疑他。
他也不是不能考虑到大家为找到小偷而着急的心情,现在有嫌疑的人貌似还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可不管他怎么解释,大家总是戴着有色眼睛看他。
成绩出来了,许德生确实比上次进步了很多,但此时的他却没有什么心情用来开心。
到了周四,现在年级里就他们班没有把钱交上去了,所以中午午休的时候贴心的陆莫就和大家说,因为钱是她弄丢的,所以她暂时把钱补上了。
虽然有些不合理,但大家迫于压力还是答应了。
王成立在后面不轻不重地说了句,“某些人还是趁早站出来吧,别让别人背了黑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