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昔归》鱼腐子曲奇

4、风轻云淡 [肆]

　　[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老师一调座位，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就会不自觉地找着他的座位，看看是不是在我的附近。只要发现那个人跟我在同一组，就会不自觉傻乎乎地露出笑容。因为杨昔比我高了大半个头，所以基本上没有当同桌的可能性。
　　然而有一次，他成了我后桌。
　　“哟，请多关照——”把桌子推过去时，看着他的脸，我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本来我是对学习没有多大兴趣的，成绩也勉勉强强地保持在中上游，但自从他成为后桌，上课时更加专注了，因为不想让他小看我，也正因如此，我总是会在上课时跟他讨论题目，他也从没有流露出半分的不耐烦。
　　除了玩耍，原来跟他一起学习也是令人愉悦的。
　　果然是像梦一样的日子。
　　斜后桌是个爽朗的女生，混熟了基本是当哥们儿看的。值得一提的是，我的同桌依旧没变，还是严君思，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腼腆。因为我的同桌没变过，班里居然还传出了我跟她是一对然后老师不忍心拆散的传言来，然而对于这些传言我总是不屑一顾的。
　　我也渐渐习惯了在被女生包围的情况下将他拉回家，眼神也渐渐习惯了去寻找他的身影。
　　——我喜欢他。
　　晚上，几乎透支的思路变得愈发清晰，寂静的夏夜，躺在床上的我被这个忽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不，说不定就是这样吧。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要跟他呆在一起，我的心情就会不自觉地变得愉悦。大概就是这一份依赖，渐渐变成了喜欢。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问题比黑板上的数学题还要令人纠结，因为它似乎无解。

　　这天下午，他有事情要做，所以不跟我一路回家，我也就顺便在学校把作业写完再回去。停下笔时，教室里面只剩我跟严君思。
　　我望向她，夕阳给她认真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很像……杨昔。
　　“那、那个……怎么了？”一直被我盯着的她反应过来，有些害羞地问道。
　　“抱歉，你还没走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目光，毕竟盯着别人看也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
　　“还没有呢。我、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诶？”我有些好奇地挠了挠脑袋，“什么事？”
　　“我喜欢你。”
　　我的脑袋霎时间一片空白——
　　“我喜欢你很久了，就算你不喜欢我，只要能把这份情感告诉你我就满意了。”回过神来定睛看她，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把话一次性说了出来，她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对不起。”听到我的回答，她的脸上并没有惊讶，只是多了几分坦然，我吞了口口水，鼓足了勇气继续说道，“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教室里非常安静。
　　正当我想着怎么缓和一下气氛，她却先开口说话了。
　　“谢谢。我终于能亲口对你说出这句话。”她笑着，向我鞠了一躬，然后背上书包离开了教室。
　　一直以来都没有怎么留意过严君思的我，现在才发现她原来是这么的勇敢。
　　果然这些东西还是要告诉对方才会无憾吧。我这么坚信着。

　　“我喜欢你。”
　　在被严君思告白后的第二天，我将写着这几个字的纸条揉成一团丢了给杨昔，因为害怕他以为是其他女生写的，下方还特意署上了我的名字。我并没有看他的表情，只是在确定他拿到纸条后就很快地把头转了回去。
　　但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与我谈笑风生。
　　我要的只是答案啊。但同时我也向往着这一份安逸。
　　这一天回家时，我们都没有骑单车，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往家走去，就像平时一样。快到家时，杨昔停下脚步，对我说道：“林羽席，你喜欢我？”
　　“嗯。”感觉是很有他风格的问题，我也只是淡淡地应了句，以此来掩饰心中的慌乱。
　　“我也喜欢你。要不要和我交往试试？”他说出了令我意想不到的话。
　　“没问题吗，我可是……男的。”
　　“大概？”他笑了笑，笑得那么风轻云淡。
　　微风下，吹起我们的发丝，我凑向前去，抱住了他。
　　——若时间能停留在这一瞬，我愿用我一生来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