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昔归》鱼腐子曲奇

3、围巾 冬天的话

　　[叁]
　　冬天，杨昔的手指上总是绑着几个创可贴，而且早上经常顶着黑眼圈上学，衣服也能看出来没怎么用心整理，与平时的他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满心疑惑的林羽席转过头，碰了碰同桌的手肘：“严君思？”
　　正在发呆的女生有些紧张地转过头去，结结巴巴地说道：“怎、怎、怎么了？”
　　“你说，杨昔那家伙最近怎么了？”林羽席完全没有注意到地继续往下说，眼神也不自觉地扫到了严君思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张写满东西的纸，正想感叹下她读书真勤奋，她却急忙将纸揉成了一团丢进抽屉。
　　“这、这样的话你直接去问他就好了吧……”严君思红着脸移开了视线，没有再搭理林羽席。
　　“诶……也是呢。毕竟是自己的事情。”他小声嘟嚷着，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她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谢谢。”
　　“没什么。”听到这句话的她摇了摇头，然后专注于记笔记去了。

　　终于熬到下课，林羽席把他拍醒后问道：“你这人怎么了，是不是晚上去干什么龌龊的事情了。”
　　“你猜。”杨昔笑了笑，吐出这两个字后，就没再理会林羽席，睡了过去。
　　“为什么他没有告诉我呢？”林羽席趴在桌子上，消沉地自言自语着。
　　“是你问话的方式太奇怪了吧。”一直安静地写着作业的严君思忽然说话了，不难看出她的嘴角还带着笑意。

　　雪像鹅毛，扬扬洒洒地在空中飘着，盖住了枯干的枝丫，大地被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包裹着。说不定这家伙是在冬眠。即使是这样想着的，林羽席也还是忍不住在上课时转过头去看看最后一排的他是不是还在睡觉，还是在听课。
　　那段时间放学时总是林羽席轻轻把他摇醒，然后拉着像一坨史莱姆的他回家，回家的路上也少了个拌嘴的声音，两人总是在静静地走着，即使林羽席想要找些话题，他也是敷衍过去了。
　　到底怎么了。

　　“走啦——”这天下午，下课铃刚响，老师还没来得及喊下课，难得睡醒而且精神饱满的杨昔就冲到林羽席的座位，拉起他就往外走。
　　“喂——我书包还没收拾好——”不顾林羽席的喊叫，杨昔把他拉到了学校外的一块空地上，然后在书包里翻着什么东西。
　　等他看清杨昔从书包里掏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时，他愣在了那里。
　　“生日快乐。”他说道。
　　是一条火红的围巾，红得像是要把这寒冬点亮。
　　他帮林羽席带上围巾，绑了个有些别扭的蝴蝶结，拍了拍他的头，然后一脸无奈地指了指手上的创可贴，笑着说：“人蠢嘛，没办法。”
　　那天自己无意中说出的话，他居然听进去了。
　　“谢谢。”
　　原来这些天他顶着黑眼圈上学都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
　　林羽席摸着那蹩脚的针脚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失败了。
　　这是林羽席与杨昔，16岁的一个冬日。
　　好像有什么正在改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