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牵挂》Nathan_D

4、调教

　　墨念跟着李随珵坐着轿子回宫，一路无话，李随珵看着墨念，一言不发，刚下轿撵，六皇子已经李随轩已经等在门口：“七弟，父皇叫墨念过去。”李随珵点头，自己进了宫门：“你去吧。”墨念低头应是，跟着李随轩向不远处的太和殿走去，李随轩看看墨念：“身体怎么样了？”墨念点头：“谢六殿下关心，已经不打紧了。”李随轩点头：“七弟没有难为你吧？”墨念摇头：“殿下对我，很好。”李随轩皱眉：“七弟一直是这样，对自己的东西都特别上心，以前父皇赐给他一个玉佩，他没说喜欢不喜欢，只是收起来了从来没有碰过，后来，被一个宫人在收拾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拿出来擦拭，他接着就派人赶那个宫人出宫呢，又摔了玉，理由是不干净了。明明不喜欢，还这么严厉。”墨念只是道：“殿下对我很好。”李随轩也不好说什么，眼见着太和殿就要到了，整整衣衫，微抿双唇脚步毫不迟疑的向里走去。
　　太和殿里空空荡荡，空无一人，皇帝穿着龙袍，威严十足，墨念规规矩矩的行礼，李随轩已经在皇帝身后站定，皇帝一摆手：“平身，孩子，过来。”墨念走过去，皇帝递给他一个小盒子：“吃下去吧。”墨念看着小盒子，稍微有点迟疑，皇帝解释：“将离，能让你功力大涨。”墨念微微一震，将离，药如其名，将要离去，凡是吃下的人，功力大增不必多说，只是每月都有三天会生不如死，浑身痛痒酸麻，多少人都因为忍不了这疼自行了结，只是，这生不如死的日子在十八岁会自动停止，因为，会死。到十八岁，将离发挥药效，人死之后，毫无痕迹，甚至没有尸首，没有骨灰。墨念拿过小盒，取出药丸，放进嘴里，咽下，跪地行礼：“谢主隆恩。”李随轩扶起墨念，递给他一个小包裹：“这是银票和面具，你自己去闯个世界，你必须陪在珵儿身边一直到他坐稳太子之位，明白吗？”墨念点头，心里明白，到自己十八岁为止，必须帮李随珵坐稳太子之位，如若不行，自己只怕会死的更惨。李随轩拍拍手，两个一身黑衣的人从房梁跃下：“墨小少爷。”李随轩解释：“只算是你的师傅，宫内暗卫，好好学学轻功，在安排你学别的。三年之后，册封太子，你要做好一切准备。”墨念点头应是，皇帝走下皇位：“孩子，恨我吗？”墨念垂了眼：“何为恨？”皇帝笑了：“我期待你的未来。”墨念讽刺的笑了一下：“陛下，我有未来吗？”规规矩矩的行礼离开，耳边是李随轩的叮嘱：“月末三天，来太和殿。我把你关起来。”墨念知道是将离的药效，也不说什么，随着两位暗卫离开。
　　等墨念回到李随珵的碧落宫，头疼的已经不能自己，仿佛快要裂开一般疼，使劲敲敲脑袋，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推门进到李随珵的屋子：“七殿下。”李随珵正歪在床上生闷气，看见墨念来了，别别扭扭的说：“过来。”墨念坐过去跪在床边，依旧低眉垂眼，李随珵挑起他的下巴，手轻轻触碰墨念脸上红肿的指印：“疼吗？说实话。”墨念摇头：“不疼，殿下不必在意，属下无事。”李随珵闭上眼：“你...算了，歇着去吧，明天要上书房，父皇叫你何事？”墨念笑笑：“要我好好伺候七殿下，顺便安排我学武功。”李随珵点头：“恩，那正好，你上午陪我上书房，下午去练武吧，晚上要回来陪我吃顿饭。”墨念点头：“好。”李随珵摆摆手：“下去吧。”墨念回到自己的房间，周正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喝茶：“墨小公子。”墨念苦笑：“叫我名字就好。”周正点头：“好利索了吗？”墨念点头：“不打紧了。”周正皱眉看着墨念的脸：“脸谁打的？”墨念下意识的覆上：“我笨，惹七殿下不开心了，没事的，不疼。”周正叹口气：“我看看。”墨念放下手：“能不能涂点消肿的药？老这么肿着，别人看了不知道会说什么呢。”周正迟疑片刻：“你确定你要忠于他？以你的才干，你完全可以出宫闯自己的世界。”墨念笑笑：“我没得选择，再说，只是一巴掌而已，没什么的，就算他杀了我，我也不是很在乎。我现在已经不太在乎什么事了。”周正上好药：“恩，有麻烦来找我或者大王爷，大王爷因为腿不好虽然封了王，还是住在宫里，现在出宫的只有雍亲王，礼亲王，凤仪王，五皇子还未封王，墨念，我相信七殿下总会成为未来的君王，人人都道伴君如伴虎，你要小心，死在宫里，是我最不喜欢的死法。”墨念笑笑：“奇怪吗，我才八岁，但是自从上次我的全家都被杀死之后，我觉得其实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我启蒙很早，父亲常说我比别人聪慧，内心也早熟，十分敏感，这份敏感，正是我最大的缺点，可是当我看到我全家人都被杀掉时候，当我感觉温热的鲜血洒在脸上的感觉，当我呆在漆黑狭小寒冷的密室里的时候，我突然就觉得，这已经是最坏的生活了吧，从此以后，还能坏到哪里去呢？所以，我不怕了，我也不在意周围的人怎么看我怎么想我，人生很短，我不想白白虚度了，也不想让墨家人为了护我自己全家被杀的这一份恩情被浪费，周正，你放心，我总是会死在宫外的，天下之大，总有一处能让我容身吧。”周正点头：“人生那里有这么简单，生在皇宫里是一辈子的痛苦，我家世世代代都为太医，皇宫之中，才是最肮脏的地方，墨念，如果以后呆不下去了，来找我吧，陛下也许会卖我一个面子放你走。那我先去大王爷那里了。”墨念点头，目送周正离开，转身坐在椅子上，颇为迷茫，将来他面对的，到底会是什么？思来想去，不由苦笑：“周正，谢谢你的良苦用心，只不过，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墨少爷，准备开始学武吗？”暗卫闪出身来，墨念点头：“好，麻烦二位了。”
　　练武的过程是枯燥而痛苦地，扎了四个时辰的马步之后，墨念最想问的问题就是：“我的腿呢？”一晚上，墨念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痛的撕心裂肺，稍稍一动腿都浑身大汗，墨念在心中默默的苦笑：真是美妙的未来，我吃了将离，需要学武，还要担心随时会被人害死在这宫里，还要被我那喜怒无常的主人打来打去，如果我没有帮他坐稳太子之位，还要担心死的更惨，真是不能再棒了。
　　也许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生活，当你觉得不能再糟糕了，恭喜你，你接下来的每一部都是向上的。
　　“睡了吗？”李随珵的声音淡淡响起，墨念赶紧起身跪倒地上：“殿下，有事吗？”李随珵摇摇头：“过来看看你，好冷，起来。”墨念低头应是，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根本就起不来。李随珵颇为不耐：“都叫你起来了，跪着舒服啊。”墨念苦笑：“属下起不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先这么跪着吧。”抬起眼，就看见一直好看的手：“我拉你起来。”墨念有点害怕，害怕这个反复无常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下一秒在给自己一个耳光？李随珵仿佛看出墨念的恐惧：“我不会再打你了，起来吧。”墨念握上那只手，一股力量令墨念措手不及，直接扑到李随珵怀里，连忙跳开，谁知腿一疼直接摔在床上，李随珵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怕我。”墨念垂下眼：“属下不敢。”李随珵笑了：“你都不敢怕我。”伸手又覆上墨念的脸：“真的不疼？”墨念摇头：“没什么感觉，周太医上过药了。”李随珵点头：“早点休息。”墨念想了想，还是叫了声：“殿下。”李随珵回头：“恩？”墨念跪在床上：“请您记住，墨念永远忠于您，墨念的主子不是皇上，不是其他任何皇子，只是您，墨念只会听从您的命令，永不变心。”李随珵沉默片刻，闷着头爬上墨念的床，蜷缩在床的一角：“睡觉。”墨念无奈一笑，扯过被子，收拾起莫名其妙的心绪，替他掖了掖被角，自己也躺下了，自己的主子似乎对谁在别人的床上感到十分的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