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毒宗 ...
-
等到李随珵和墨念满身灰土回到碧落宫,只见李随沐苦着脸端着茶碗,膝盖上窝着雪白的小白球慕娈,周正一脸尴尬的端着水壶,李随珵不由一笑:“大哥?怎么了?”李随沐一愣:“啊...我俩来了没人倒水,周正自告奋勇冲茶,谁知当真难喝到极致了。”墨念笑着接过水壶,退下又冲了一壶茶,李随沐手捂着胸口仿佛收到了惊吓,从小李随珵就话少而且疏离,从没叫过自己大哥,最多一声大皇兄,没想到今日..倒有惊喜出现,不由高兴的笑笑,墨念奉上茶水:“大殿下,周大哥,殿下,请用。”李随珵接过茶:“你也坐吧。”墨念摇摇头,抬手摸了一下李随珵的有些凌乱的额发:“我去烧洗澡水,顺便看看随素他们怎么了。大殿下,周大哥,我去去就来。”说着退出大堂,周正看着仿佛还沉浸在莫名的喜悦之中的李随沐,不由汗颜:“殿下,殿下!”李随沐这才回过神来:“啊,奥,对了,你这狐狸倒是有灵性一般,乖得很。”李随珵笑笑:“恩,当初觉得这小狐狸长得像墨念这才买的,这狐狸傲得很,别看现在这一副傻样的。”李随沐摸摸慕娈小小的软软的耳朵和毛茸茸的大尾巴,笑得更欢了,慕娈也乖巧异常的蹭蹭李随沐,逗得他笑得更欢了。周正不忍直视自己大殿下一脸傻样:“七殿下,大殿下身体不适,今天也坐了这么久了,我推他回去休息了。”李随珵点头:“大哥,注意身体,好好休养。”李随沐点头:“恩!”周正无奈扶额:这么黏腻的声音他是怎么发出来的啊!慕娈也似吓了一跳似的从李随沐膝上跳下,连滚带爬的爬到李随珵脚下,扒住李随珵的鞋,小声地哀叫着,李随珵把慕娈抱进怀里,轻轻安抚着,冲李随沐行了个礼:“改日我再去看大哥,今天我先去洗个澡,一身汗。慢走不送。”周正行礼:“七殿下留步。”说完推着依旧笑得一脸傻样的大殿下离开了,李随沐哼着小曲就被推走了,李随珵无奈摇摇头:“这个大哥啊。”把慕娈放在地上:“去玩吧,我去洗个澡,今天到奇怪了,不见随素呢。”说着往随素住的偏殿走去,在门口看见暗一蹲在树上抱着树枝一脸哀怨,看见李随珵来了无言的行了一个礼,李随珵看着暗一怨妇一般的眼神,突然觉得最近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让人无语了,推门进去,就看见随素趴在墨念怀里哭的肝肠寸断,不有眼神凌厉了几分:“这是...”墨念无奈:“别乱想,一会给你解释,你先去洗澡吧,一会我去找你。”李随珵虽心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去洗澡,墨念抱紧怀里的人:“随素,这事也不能急,说到底这么多年,也是你的不好,凉玉对你倒也是情真意切,你这般对他,倒也伤透了他的心。”随素点头,抽噎着:“我,本也不想这般,我知道他对我好,我怎么不可能不动情,我也不是不喜欢他,不,换句话说,我爱他也不比他对我的感情少,可是我就是不知怎么了,一看见他说出来的话,就不顺着自己的心思。”墨念无奈:“从长计议吧,他也算是个心冷之人,不能太过急切啊。”随素慢慢收了眼泪:“不管怎么说,你帮我好好照顾他,一会我配点伤药,你留一点剩下的给他吧,他也要随着出任务,总要有点东西保命才好。”墨念点头:“我明白,你放心。”墨念打来热水给随素擦干净脸:“睡吧,哭了这半响。”随素点头:“你去吧,我也歇一会。”墨念不太放心的环顾一下四周,离开了。
走到李随珵洗澡的后院一个小房子里,房子里有一个专门用来沐浴的池子,墨念推门进去就看见李随珵半身趴在沐浴的池边,百无聊赖的伸手撩着水,光滑白皙的脊背露出水面,没氤氲成雾气缭绕出似真似幻的模样,墨念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殿下...”李随珵挑着眼角看着他:“一起洗?”墨念点点头:“好啊。”一边走一边解下衣带,随着墨念的接近,李随珵的脸越来越红,墨念身上的衣物也越来越少,终于走到浴池边,墨念伸出脚尖划了一下水试试温度,这才缓缓滑进水里,颇为舒适的温度让墨念呻吟一声,李随珵耳朵尖都变成红色的,慢慢蹭到墨念身边,伸手解开墨念束起来的长发,乌黑柔软的长发散落在水面,让墨念多了一丝妖异之感,让李随珵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抓住墨念的胳膊,墨念微微一笑,牵住李随珵的手:“我不会消失的,别怕,我在。”李随珵这才放松下来,倚在池边,只是牵着墨念得手一直都没放开,墨念也没去拆穿,微闭了眼细细讲起凉玉与随素的故事,李随珵听得认真,是不是还提点问题,听到最后明显一脸遗憾:“我还以为他们...没想到。”墨念笑笑:“这也不是一日之寒,说起来也算是随素他自作孽不可活,明明喜欢却有这么别扭,两个人简直就算是互相伤害,也算是可怜人。”李随珵点点头:“那要怎么办?”墨念耸耸肩:“还能怎么办,解铃还须系铃人,总会有一个契机的,到时候咱们只能推一把,别的,就真的帮不上忙了。”李随珵闻言钻进墨念怀里:“咱们不要变成这样,好不好。”墨念揉揉李随珵被水打湿的长发,笑的眉眼弯弯:“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慕娈出现在池子边,望着水面另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狐,仿佛有些嫉妒一般伸出小胖爪子就要去挠,结果重心不稳一下就跌进水里,吓得慕娈嗷嗷的叫,李随珵和墨念都笑弯了腰,墨念伸手捞起慕娈,慕娈余惊未了,三下两下爬到墨念脑袋上垂头丧气的抱着墨念的脑袋垂头丧气,李随珵看这墨念带着十分不符合形象的狐皮帽子,唇角的笑意再也止不住,正笑得开心,兀然唇上多了一个湿软之物,全身一僵,睁眼一看是墨念无限扩大的脸,微垂的眼睛,不时颤抖着的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一向散发着温柔的目光的眸子,慕娈早被放到一边,李随珵慢慢放松下来,甚至伸手揽住墨念的脖颈,墨念见李随珵没有拒绝,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墨念抬起脸:“以前你吻我也没见你这么害羞啊,恩?”李随珵脸红红的:“你也没给我心理准备。”墨念把李随珵抱到坐到自己腿上,扶着他的腰:“你不是说要追我吗,吻我。”李随珵咬咬唇,狠心压下去,这一次再不是少年时唇贴唇的温情小游戏,而是直奔主题的吻法,最火热的舌头有力的撬开嘴唇和牙关,深深探入口腔内部梭巡,浓腻的吻从嘴角边绵延开,李随珵听到含糊的呢喃声,很轻的细细碎碎,固执的轻声的呼唤:“殿下,殿下,殿下。”万般浓情的叫法,柔软的,潮湿的,饱含着新鲜的欲望与跃动的激情。李随珵突然就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个人太好了,我配吗?
日子终归还是要过下去,眼看着李随珵一天天健康起来,而随素却又一天天消瘦下来,凉玉最近和疯了一样接任务,出任务,每天身上都一身血腥味,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不少,药虽然墨念已经给他了,可是凉玉就是不肯用,只用队里分配的金疮药,止血散,药用没了就干脆不管了,等着墨念哪天抓住他给他上了药这才算完,想起凉玉墨念也止不住头疼,以前没觉得他如此倔强,这次可算是见识了,老虎不发威就绝对不能把他当做病猫,凶着呢。墨念也不忍心看着随素一天天憔悴还要强颜欢笑,做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不知道给谁看,墨念却是劝不得,也只好无奈的沉默,李随珵更不知道从何下口,还不如不说,周正李随沐来的次数也少了,用李随沐的原话来说:“你们宫里怨气太大,我怕溅我一身血,等随素和凉玉和好我们再来。”墨念也只好苦笑着过着。直到那一天,暗一急急忙忙闯进房间:“主人!凉玉公子,怕是快不行了!”正坐在一起吃饭的三个人皆是一惊,随速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在地上,声音颤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暗一气喘着说:“凉玉公子带着人去执行任务,护着暗水一名证人进京的路上被人追杀,对方人多,咱们这一方就只派出一个报信的,亏得里的京城近,已经派人去救了,可是,报信的说他走的时候,凉玉公子已经为了保护证人身中数剑,怕是不行了。”墨念扯住要夺门而出的随素,李随珵焦急地问:“人呢?都救出来了吗?”暗一摇头:“还没有,对方把这几个人包括凉玉公子当做人质,对方人数太多,那一片又是深山野林,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墨念皱眉:“对方要求什么了吗?”暗一楞了一下:“对方说,要拿随素公子去换。”随素听了,停止了挣扎:“果然,我就知道当年逼着我们跳崖之后还没完,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墨念皱眉:“你的那些仇人,到底都是谁?什么势力,敢在京城之外不足五百里处出手。”随素苦笑:“你知道十年前武林上无人可撼动的邪教之首,毒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