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牵挂》Nathan_D

24、矛盾

　　两个人唧唧歪歪卿卿我我洗漱完，随素和凉玉已经吃完了，随素见两人进来，抓起嘴里还叼着一个小馒头的凉玉就跑，凉玉苦笑着从桌子上抓了几个馒头藏怀里，冲两人摆摆手，就被随素拽着后领，拖了出去，墨念不禁笑了笑，跟李随珵一起坐下吃早饭，李随珵还因为血的腥味一阵阵的犯恶心，墨念见了揉揉李随珵的头发：“多少吃一点，你现在的身体，不吃饭可受不了。”李随珵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虽说已经好了不少，但是和以前相比依旧是千差万别，也只好点点头，拿起筷子，一点点吃下去，墨念满意的笑笑：“吃过早饭，随我练功去吧，今天我请了早朝的假，上次早朝没把我吵死，陛下说了等你完全康复了我再去，不过你可不能因为这个故意拖着不好，知道了吗？”李随珵撇撇嘴，眼里闪过的精光瞬间消失，苦哈哈的点点头，墨念夹了一筷子酱菜递到李随珵嘴边：“呐，啊~~~”李随珵傻乎乎的张大嘴，吞下墨念递来的菜，呆呆的咀嚼，咽下，墨念看着蠢萌蠢萌的殿下，心里说不出的柔软，甚至微微发着酸疼的感觉，不由在李随珵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殿下，您好歹也，稍微控制一下您的魅力行吗？我真是...”虽说没了下文，可是李随珵却听懂了，唇角不由弯了弯：“才不要呢，万一你看上别人家的孩子扔了我，我找谁哭去啊。”墨念嘿嘿一笑：“找我哭啊，我那么怜香惜玉，一定不管说什么都会再喜欢上你。”李随珵笑嘻嘻的伸出小指：“拉钩啦！”墨念好笑的也伸出小指，勾在一起，李随珵认认真真的说：“拉钩上调，说谎就要吞千针。”墨念点头：“好。”李随珵扑进墨念怀里：“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了！”墨念笑着揽住墨念：“你要拿绳子拴着我啊，恩？”李随珵想了想：“那个不行，绑疼了你怎么办，我想想，要不我就这么抱你一辈子吧，绝不放手。”墨念笑着吻了一下李随珵的额发：“恩。”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腻腻歪歪的吃完了早饭，墨念给李随珵穿好衣服梳好长发才出了门，一推门就看见随素站在院子中央，眼里翻滚着浓浓的戏谑：“吃个饭真是够慢的。”墨念暗暗翻了个白眼：“凉玉，今天不是放你的假了吗，要不带着随素回去接着...”随素瞪了墨念一眼：“你狠！”凉玉笑笑，把随素揽进怀里，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语音问随素：“眼红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去羡慕别人。”随素不自然的推开凉玉：“没有。”凉玉不依不饶：“我哪里又做错了？对不起，我道歉，你别生气。”随素看着凉玉小心翼翼的表情心里有些难受，摇摇头：“没事，别想了。”墨念挑眉：“我今天和殿下去练武，一会大殿下和周正会来，你们帮忙接待一下，我们用不了多久的。”随素点头，心不在焉的回房，凉玉站在院中沉默半响，苦笑一下挠挠头，冲李随珵与墨念弯腰行了一个礼，就跟着凉玉回屋了。墨念眼里涌上一丝玩味，李随珵叹口气：“走啦。”墨念这才收回心：“是。”
　　墨念与李随珵离开，凉玉走到房门前，想敲门又犹豫一下，叹口气，转身离开，随素倚在门上，感觉那人走开，叹口气，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笼罩在心，凉玉走到小厨房，准备为随素叫点小点心好去赔罪，暗一坐在房梁上，晃着两条大长腿，嘴里叼着一根草笑嘻嘻的看着凉玉：“傻瓜，要什么点心，赶紧去找随素公子才是大事。”凉玉愣了愣：“为什么。”暗一叹口气：“小子，你当初是怎么追到人家的啊。”凉玉想了想：“当时我被人追杀，他救了我，然后我就一阵缠着他，然后他要杀我，一直没杀到，就莫名其妙的一直在一起了，后来被所谓的正派追杀，我抱着他跳了崖，却侥幸没死，就这样了。”暗一头上划过一条黑线：“好吧，总之，他现在就是在闹别扭了，你去哄哄把话说开就好了。”凉玉点头：“好吧，那李随沐殿下...”暗一叹口气：“我安排就好了。”凉玉转身回房，推门进去，看见随素正背对着大门坐着，一言不发，想了想，走过去在随素背后半跪下搂住随素的腰：“还在生气？”随素摇摇头，挣脱开凉玉的怀抱，凉玉干脆走到随素面前：“没错，我是不明白你在难受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吗？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有什么不能给我说？”随素叹口气：“与你无关，是我的事。”凉玉不依不饶：“不管是什么我都想知道。”随素颇为不耐烦地推开凉玉：“都说了跟你没关系了，怎么就这么烦人呢！”凉玉脸色大变，当时自己缠的他不耐烦时，随素也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就给他下了毒追杀了他一年多，那一年多的时间，凉玉一边忍着体内阴毒，一边躲着追杀，又不舍得下狠手，随素却无顾忌，几次都差点要了他的命。凉玉在哪一年里，不仅是身体上伤痕累累，连心里对随素的爱慕与感激也几乎消磨殆尽。随素苦笑一声：“我素来知道你是心狠之人，你太凉薄，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打动你，这么多年了，我哪里对你不好？我事事顺着你，什么都听你的，把你当做神一般供着，宠着，从不敢委屈了你，你说不喜欢与我做，那就不做，就连昨晚我也只是揭开你的穴道，我从没逼你，你不喜欢的事我想都不想，你还要我怎么做在能进到你的心里啊！”说着指指随素心口：“这个地方，我什么时候才能在你心里，有一席之地，我争不过那些毒草药方也就算了，我争不过你那已死的弟弟也算了，我怎么连墨念都争不过！”随素皱眉：“你别乱想，我把墨念当弟弟。”凉玉惨笑：“哈哈，好一个弟弟，随素，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啊，你怎么对我的心意，看都不看一眼，随便一个人只要与你弟弟有三分像，我是不是就比不过！是不是啊！”随素摆摆手：“你别添乱了，你这哄起的，别和个孩子一样行吗？我还得去给墨念配置药方呢，别闹了。”凉玉眼神绝望，语气轻得几乎不易察觉：“起哄？我是比你小，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别幼稚，所以我才不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在乎，你只是觉得我是个孩子，纵着便罢，是吗？”随素不耐烦地抬头瞥了凉玉一样，想转身就走，可就是这一眼，他看见随素颈边闪着耀眼光芒的利刃和凉玉脸上带着几分凄然无助的笑，与那死灰般的眼神，随素突然觉得全身汗毛都炸开了：“凉玉！你想干什么！把刀给我放下！”凉玉勾起一抹笑：“我的命，是你救得，那就是你的，既然你不要我，那这条命也留着没用了，我今天便留给你，就当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打扰的赔礼。”随素大喊：“你敢！你死我就死！”凉玉笑容里多了一丝讽刺：“墨念身上毒还未解，你怎么忍心，我正好先下去帮你找找你那弟弟，等你那年下来好团员，我这才算功成身退。”随素一步跨上前，一只手抓住凉玉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抱住凉玉，声音颤抖着带上了哭腔：“你非得逼我吗？！”凉玉无奈：“是你在逼我，随素，我哪里对你还不够好，你告诉我我改行吗，无论是什么，性格，长相，习惯，我都能改，可是你别对我这样行吗？你太残忍了，明知道我的心意，一会过来逗我两下子，一会又躲的远远的，一会对我很好我受伤你会照顾我，一会又对我不耐烦，无论我说什么都是错，你要我怎么做才好？”随素哽咽：“你先把刀放开，给我。”凉玉无奈，缓缓松了手，身子也像脱力一般坐在地上，随素一把把刀扔的远远地，然后跪在地上重新紧紧地把凉玉抱在怀里：“你吓死我了！”凉玉微微合了眼：“放我离开吧。”随素一惊：“我不许！你身上有我下的蛊，离开我你不出一个月就会死。”凉玉摇摇头：“当初是我在你身边缠着你，怎么赶都赶不走，你下毒吓我说我若挨着你毒素就会加重，很快就会死，我不也没离开吗？而如今，既然我注定得不到你的心，那我还不如离开，死便死了，权当是这些年种种从没发生过，一开始我被人追杀就没遇见你，你也没救我全当我那时便死了就是。”随素咬着唇半响：“你离开我我就会死，咱俩都喝了阎王笑与鬼见愁，我需要你帮我压着身体里的药性，而我现在还不能死，等墨念身上的毒化了我这条命也就无所谓的时候，你再离开也不迟。”凉玉眼神彻底空洞下来，声音干涩：“你当真，对我没有半点喜欢。我这些年的心意，也就算是喂了狗了，我为什么要遇见你，当初你为何又要救我，如今这般生不如死，我倒情愿当年被人追杀就死于非命，也好过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的折磨。”说完站起来，拍拍衣服：“从此，我凉玉，与你再无半分情意。”微闭了眼，扯出颈上一直贴身佩戴的翡翠的平安扣，甩给随素：“这是当年你让我替你保存的，如今还你。”随素接住平安扣，放在掌心慢慢握紧，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你就如此狠心，这么多年，说断就断！”凉玉叹气：“不是说断就断，随素，这些是一年年磨没了的。”说完推门而出，随素一下把平安扣摔到门上：“你混蛋！”玉石应声而碎，凉玉脚步都没顿一下，慢慢走远。随素捡起被自己扔到一边的刀，那是凉玉一直随身佩戴的，缓缓窝着刀柄，把自己缩成一团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