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小平南巡

12、小鬼做代言 吴顾卖手机

　　8号大酒店健身免费的传单如雪片一般在岛城飘散。这＂雪片＂落在车窗上、路人手里，不少被扔在地面上，有的被带进写字楼、临街商铺，或是垃圾桶里。
　　＂现在是上午10点08分，我所在的位置处在香港东路丽达广场，某酒店的工作人员正在这里疯狂地发传单，发得到处都是，我刚刚就捡到一张，＂当地电视台的新闻记者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场面，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单页，接着说道，＂这张单页到底有何不同呢？走，跟我一起去打探个究竟！＂镜头跟着这名记者来到发单人员身边，而这名发单人员显然并未注意到他们，他正在一辆车前犹豫，＂谁开这么破的车，发还是不发呢？＂记者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好，小兄弟！＂那名发单人员转过头，一看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扛着摄像机，撒腿就跑！＂别跑，我们不是城管！＂记者把手里的单页往那辆车头上一撇，追了上去...
　　车的主人回来了，这不就是胡唐嘛！“有车一族就是露富，到处受人关注！”他注意到那张传单，拿了起来，打开车门，刚要向车里随手一丢，“免费”两个字跳入他的视觉，制止住了他的惯性动作，＂免费健身，下周一见！微信扫二维码关注8号大酒店公众号，即可成为会员！＂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胡唐掏出手机依言照做，他立刻收到一个简短的视频反馈，是一个人形机器人，“你好，我是8号大酒店的机器人小鬼，欢迎你成为我们健身俱乐部的免费会员。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我不运动就锈了，人不锻炼就馊了！免费健身，下周一见！身板刚刚硬！”小鬼机器人说着拍了两下自己的胸脯，做出一个山姆大叔指人的手势，I want you.紧接着，一顶星星点缀的高帽被扔进画面，恰好戴在小鬼机器人的头上。

　　万化看着放在会议桌上的那顶高帽，他心里清楚韩经理现在只不过是个传话人，真正在做决策的是坐在面前默不作声的小王，就像这顶高帽一样洋气而有棱有角。想到此处，万化拱手言道：“这打扫卫生的活又脏又累，不干也好，多谢领导照顾我们三兄弟。”
　　“嗯、嗯！”二帅面容和气地附和着。只有老三还杵在那里，在怀疑减量不减价这件事有多阴险，“嘿、嘿”笑了两声。
　　这个“特别三人组”此刻在韩经理眼里突然没有那么令人讨厌，他们的小聪明或是出格的有趣，曾被打上低俗野蛮的标签，靠体力、偏门吃饭，这三个人年龄都不小了，成了老男孩，他们还会有机会吗？韩经理瞥了一眼一侧的小王，她接着往下说。
　　“另外，关于你们其他的工作内容，帮脱身服务、一缺三服务、算卦和风水服务等，以前一度成为我们8号大酒店的特色，获得了相当多顾客的好评和认可，为我们8号大酒店早期做出不小的贡献。但是，时代在变化，我们酒店也需要调整。如今，一个移动互联网就能随时随地解答人们的疑问、与好友甚至陌生人互动，所以我们酒店决定取消这些特别的服务，与时代接轨，建立一个新的服务系统。”
　　宛如又一波的“紧箍咒”，万化感到头痛，脑袋一片空白。这次减负下的药有点猛，手起刀落，直接把整个小组给撤了。就连老三都有些吃不消。老三不自觉地挺了挺脖子，他想到一个人，岛城大王，这些决定大王知道吗？也许韩八婆和面前的这位小王还不知道“特别三人组”里自己的特别，其中的利害是一般人动不得的。
　　韩经理话语停顿了一会儿来观察他们三人的反应，然后接着说道：“当然，我们酒店是不会抛弃你们不管的。我们酒店新增代驾服务，你们三个谁有驾照？”
　　二帅茫然的看看万化看看老三，三个人中只有老三示意地举了一下手，老三有驾照，当酒店服务需要分头行动时，酒店有时候会单独给老三配一辆车。
　　“哦，没有驾照的也没有关系，在我们酒店还可以干保安嘛。打扫厕所的阿姨因身体原因离职了，职位一直在空着，老万和二帅你们两个出来一个负责打扫厕所。我看就二帅了。工资比原来也少不了多少，是吧。”
　　让万化做一名保安，枯燥单调；让二帅打扫厕所，被打耳光一般。这两个难兄难弟此刻真想诅咒一番，一走了之，不干了岂不潇洒。
　　“好，就这么定了。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话术里既有专制强权又有民主自由，韩经理她做到了！

　　单之祝一晚上都没睡好觉，他跟着小李送快递显得无精打采，除了风一般的发型外他又多了两个黑眼圈。今天上午，小李所负责片区的快件出奇的少，很快就送完了。快件少，提成就少。小李有些郁闷，一屁股坐在三轮车座上，从裤兜掏出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他抽了两口，发现单之祝紧盯着自己，就差咽吐沫了。他犹豫了一下，又抽出一支烟递给了单之祝。 “老单，怎么连烟都没了？”
　　单之祝接过烟，说道：“谢谢！山穷水尽了。”
　　小李打着火机，给单之祝点烟，手一抖，差点把单之祝的眉毛烧了，幸亏单之祝一个机灵躲得及时。“我自己来。”单之祝把火机拿在手里，自己点着了烟。心想这王八蛋！
　　“老单，凭你和毛总这关系，让毛总给你划一片风水宝地，那还不简单。到时，你得多关照小弟啊！”
　　单之祝抽了口烟，挤了挤眼睛，感到畅爽了许多。自己初来乍到，却如此不受待见，甚至连一个毛头小子都要戏弄挖苦一番，气不惯他猛吸一口，呛得咳嗽起来，只道：“那是！咳、咳…”
　　“眼下你最要紧的就是先弄一部手机。我帮你联系一下我那卖二手手机的朋友，怎么样？”
　　无论怎么说，手机确实是必须品，少了它与世隔绝的感觉不好受。“好，弄一部。”单之祝应道。
　　小李拨通了那位朋友的电话，“吴顾兄弟，最近发财吗？有没有好货啊？”
　　小李的声音通过手机话筒里的磁圈产生磁波，磁波被转化为无线电波，通过基站进行信号加强传输至运营商服务器，识别吴顾所在地区的基站，传输过去进行相反的过程，数字信号到模拟信号，震动发声。声音传到一个黄头发小伙儿耳中，他拿着手机。
　　“李哥好！发什么财啊！现在经济低迷，再加上我们这行竞争太激烈，不好干了。不过小弟不才，这两天刚弄到一部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