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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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看着镜子，用螺子黛画眉，看着镜中精致的人儿，她突然看到她在给自己描眉。脑子里像浆糊似的，有人在暴怒“放我出去”，有人在哭泣“别伤害她”，有人在忧郁“我想去死，为什么，不让我和她一起死”有人在劝说“她死了，我们也会死”。她从未感受到这些人儿的存在，如今自己就像被她们监视着，但她不反感，反而庆幸自己不是一个人。脱下高高垫起的鞋子，她一人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无依地抱着自己的双臂。
若此刻苏如荁进来便会发现她非她，而是他。
此刻，苏如荁只是在床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书。她时不时念出草药的名字，用途，望加深印象，“黄芪，亦名戴糁、戴椹、 草、百本、王孙。根甘、微温、无毒。小便不通。用黄芪二钱，加水二碗，煎成一碗，温服。小儿减半……”此前，她已接触过不少的药材，却只是粗粗涉及，并不明其它。她看向窗外，夜已深了。“爹爹，孩儿很好，不必担忧。”凉薄的嘴唇扬起笑，淡淡的，带着苦涩。
第二天，苏如荁早早便起身了。她之前从未在意过门前的植株，只当是野草、野菜。昨日看了书后发现有些是草药。有白芷，白术，当即背诵起“白芷，根辛、温、无毒。治一切伤寒。用白芷一两、生甘草半两、姜三片、葱白三寸、枣一枚、鼓五十粒，加水二碗……”而后她便没了词，只听靳晨琛的声音传来“煎药服下服汁，煎药服下取汗。不汗再服。此方名‘神白散’，或‘圣僧散’”只见靳晨琛踱步走来，她笑了笑：“如荁，记性不错。”苏如荁笑笑答道：“师父，早安。”
三年后
苏如荁在三年间，算是受尽了“折磨”。靳晨琛，莫忘，两人时常交替出现。一旦莫忘出现，便要开始欺负苏如荁。不过也托她的福，苏如荁闪避的能力倒是不错，武功也渐长。
“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还不愿意让我出来透透气吗？”说着，手里的长鞭便向苏如荁甩来，苏如荁足尖轻点，身子便远离了莫忘。莫忘甚是喜欢红色，总爱一袭红衣披身，配着绿色的长鞭，倒是十分美艳；靳晨琛还是喜欢淡雅的嫩绿和粉蓝色，青丝用玉簪挽起，清丽冷艳。苏如荁这几年身子，在她师父的调理下脱去了孱弱的病身，她长的很快，已长至七尺，且还有继续长的趋势。她身体修长，偏瘦却不是那种病弱的瘦。眉眼精致赛男儿，但是带着几丝冷然。只见她从身旁的竹子上取下一节枝干，“莫师父，你总是这样。徒儿哪敢，又怎么拦得住你呀!”话虽如此，却指着她的“剑”攻向莫忘的长鞭。她的剑原本软软的耷拉着，但是，当她注入内力，它便伸直了。一刻钟后，莫忘的鞭便到了苏如荁的手上。
“莫师父，徒儿一时不察赢了您，您可莫生气啊！”
“有甚可气，你这丫头，三年来，进步不少。今日，今日，是我轻敌了。”莫忘满脸写着爷不爽，非常的不爽。
这么久，她也和莫忘成了朋友。自是知晓她那骄傲的性子，不愿低头。也就顺着答：“徒儿赢你，只是侥幸，下次怕是没这个机会了。不如，我做顿好吃的当做庆祝我的胜利。您也吃点，如何？”
莫忘舔了舔红唇道：“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饿了。那便如此吧。”她倨傲地扬扬下巴，满脸傲娇，好似是施舍她一般。但苏如荁知道，莫忘怕是急不可耐地想吃了。
莫忘便是个吃货，大吃货。
“莫师父，这次吃鱼如何！还是在那瀑布下的水潭中抓鱼，怎样？”她虽问莫忘的意见，但是却用肯定的语气，她断定莫忘会答应。
莫忘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并未答话，径直走开，但却是走向水潭的方向。
苏如荁噙着笑，无奈摇头，跟上了她的步伐。
这三年，莫忘总爱让苏如荁给她做野味吃，但自己却从不动手。她就在一旁看着，看着她从开始的惊慌无措，到后来的游刃有余。她也时常嘲弄她日后必定是个好妻主，好娘亲。
“唰”的一声，又有一条鱼被尖锐的木棒刺穿，带起一阵水花。苏如荁很熟练的将鱼剖腹洗净，再用木棒串起。火早早烧好了，一人一只烤着，地上还有条肥美的大鱼。烤了有一阵了，苏如荁便将手里的鱼递给莫忘叫她看管着。“你去干什么？”莫忘不满地说道，“你若是偷懒，我可不帮你。”苏如荁看了眼莫忘道：“前几日我找到一种汁水酸甜的植株，我试过，无毒。拿来添在鱼上，也许会好吃些。”一听是为了吃的便答应让苏如荁走了。
苏如荁按着记忆找到那植株，取下一根长长的枝叶来，便转身准备走，却不料身后盘踞着一条蛇，蛇体背有白环和黑环相间排列，头有点呈三角状。虽然不知道这蛇叫什么，但她知道这是条毒蛇。蛇只是静静地盘在那儿，一动不动。看起来倒有几分温和的样子，苏如荁轻手轻脚地原路返回，它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呆在那儿。莫忘喜欢研究蛇，但苏如荁不喜欢，曾经有人和自己说过，蛇是一种有灵气的生命，不应该随意杀死的。只是，不知她如今过得如何。
伤情来得快，散得却慢。直到吃完饭都还闷闷不乐的，莫忘一向敏感，却不善于安慰人，只干巴巴地问了句：“怎么，心情不好。”“没有，只是想起好友罢了。”苏如荁摇摇头苦笑道。莫忘一时兴起道：“不如，为师带你下山一趟，三年了，你也没见过外人。带你逛逛。”苏如荁却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并未细听莫忘的话。
翌日，莫忘起了个大早，便要领着苏如荁下山。苏如荁还在梦里，便被她给挖了起来，还迷迷糊糊地就洗漱好了。待她反应过来已出了门，望着前方红色的修长背影问道：“去哪？”“去哪，你问我去哪。昨儿个，我就告诉你，去山下，去山下，去山下。这下，你这下可总算知道了吧！”声音一下比一下重，苏如荁知道自己点了炮仗，也不多讲，只说自己没听清，一个劲地“讨好”莫师父。让她消消气呐。
走了近两三个时辰，她们才走出山，便在山脚下的客栈歇息会儿，顺便喝口茶解解渴。苏如荁刚坐下便听见隔壁一桌的粗犷女人粗噶的声音响起：“你们知道吗？京城陈家嫡长女陈玉荣啊，突然不傻了。还做出首首好诗出来，首首经典呐！”“是啊，这也是她的福气。若不然她便痴傻一辈子。怕是没有谁家好儿郎肯嫁她。”
苏如荁皱了皱眉，难道玉容的计划提前了……
玉容一向严谨，为何会突然拿出底牌，怕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如荁与莫忘休息了片刻，便又上路了。莫忘说只是四处逛逛，没有固定的地方。苏如荁也便依她之言。
此时，莫忘已经买了几串糖葫芦，红艳艳的。摇摇手中的糖葫芦，嘴里嚼着酸甜的山楂，含糊地问:“如荁，吃吗？味道不错！”嘴上虽如此说，却眼巴巴地看着苏如荁，心里那是一个不情愿呐。苏如荁先前从未尝过，且心里存着戏弄贪吃师父的念头，顺着她的话答应了。从莫忘手里夺来一根，煞有其事地开始品尝。“嗯，味道是不错。不如再来一根！！”再来一根，想的美呢！莫忘将手里的糖葫芦紧紧地捏着，咬的咔哧咔哧响。用来表示她的不满。苏如荁只好道：“徒儿没那么爱吃甜食，不会与你抢的。”莫忘扬扬脑袋，吐出一粒子才启唇道：“谅你也不敢与师父争！！”
转眼便一个下午过去了，看见前方恰好有一间客栈。她们就打算晚上在那留宿。刚进门，便有小二上前迎她们。“两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宿？”“天色已晚，自是住宿。两间上房！”“好嘞，两间上房，二十两。上楼右拐的第三间，与第四间。”莫忘让苏如荁掏钱。虽然走的匆忙，但还是准备了该准备的。“那客官，可需用餐。”小二看她们出手大方，便又出口问道。“你这可有什么好吃的？”莫忘双眼发亮。苏如荁虽知她好吃，却不知到了这种程度。一下午，又是芙蓉糕，又是梅花饼的。刚刚才吃了碗清淡的荠菜馄饨，这会儿又要吃了。只听小二开始报菜名：“我们这菜多的是燕窝鸡丝汤、海参汇猪筋、海带猪肚丝羹、鲍鱼汇珍珠菜、淡菜虾子汤、鱼翅螃蟹羹、鱼肚煨火腿蒸驼峰，梨片伴蒸果子狸、蒸鹿尾、鲫鱼舌汇熊掌、糟蒸鲥鱼、荷叶鸡、假班鱼肝、西施乳、获炙哈尔巴小猪子、油炸猪羊肉、挂炉走油鸡鹅鸭、猪杂什、羊杂什。若是要甜食，四喜乾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四甜蜜饯、蜜饯苹果、蜜饯桂圆、蜜饯鲜桃、蜜饯青梅。哦，对了。还有枣泥糕！那滋味，不是唬你啊，客官。滋味儿，那是，啧啧啧。”听的莫忘一愣一愣的，她挥了挥手，哪里那么多事“那我要淡菜虾子汤，蜜饯青梅，还要枣泥糕。”她扭头看了眼苏如荁问道：“你要些什么？”苏如荁只是道:“你这可有面食。”小二一愣，这年轻女子倒是节俭些，面上不显回道：“清汤拉面，阳春面，干蒸面，荞麦面，牛肉面，捞面，龙须面，云片面，水面，波菜面，青椒面，齐花面。”“那就阳春面罢。再上一道荷叶鸡。”
泡在小二送来的热水里，苏如荁的身子舒爽了些。擦干净身子，刚准备上床歇息时，有人敲门。苏如荁披了件外衣，走出内室开门。来人是莫忘，虽然仍是一袭红衣，但苏如荁知道靳师父又掌控了身子，将师父迎进门后才开口：“师父！”
靳晨琛淡淡地点了点头道：“这几日，你们过的不错。她既带你下山了，便回趟家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