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博爱药店李

6、 离了我也不能不管你

　　小佳和如峰从民政局回家后，如峰直接要回单位的房子，小佳拉住他，要他一起去药店吃饭。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

　　“那边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我不想去。”

　　“和我也没有关系啊。这边的房子和那边的药店都判到儿子名下，家里仅有的一万块钱在你名下。就儿子归我，我应该去哪呢 ？再说就算离了，不是还要吃散货饭走吧!”

　　2人回到店里，周围的店都关了，小佳庆幸今天不用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的八卦了。吃完饭，如峰就回去了。小佳红肿着眼在店里发呆。子齐走进来问道：

　　“怎么回事，听他们说你们去离婚了？”

　　小佳把离婚证和判决书递给子齐，什么都没有说。眼泪又开始哗哗流。子齐看了也是一阵沉默。

　　“我真的不明白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他生病5年，我风里来，雨里去的陪伴，上要瞒父母，害怕他们承受不住；下要哄儿子，担心对他成长不利。为了牌，不惜和我们决裂。为什么逼我割舍，为什么？”

　　“不要和他计较，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明天不知道外面该怎么说我，好像是我迫不及待离婚，我也不知道离了和不离有什么区别？只要他活着，我就不能不管他。”

　　“人家的老婆怎么就那么。。。。。。”

　　子齐看小佳红肿的眼睛，那声声“割舍”刺痛了他的心，自己的老婆怎么就狠心对他们父女。刚想发下感慨，秦征回来了。

　　“妈妈，我回来了。”

　　“哦，来，先吃饭。”

　　小佳给孩子把饭菜端上来，秦征边吃边和妈妈聊。因为和子齐熟了，也没有什么避讳的了。

　　“妈妈，你们离婚了吗？”

　　”嗯。”

　　“我归谁？”

　　“归我。”

　　秦征就吃他的饭去了，2个大人对看一眼，都庆幸孩子的天真无邪。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等孩子吃完饭，小佳就准备锁门回那边去了。秦征就纳闷了，

　　“妈妈，我们还去那边干什么，如果他又抢你的钱怎么办？”

　　“爸爸今天肯定心情不好，他是病人，我们不能不管他。不会了，妈妈已经给他钱了。”
　　真的懊恼，那次他输惨了，找小佳要钱赶本，小佳不肯，他就抢小佳的钱包被孩子看见了。唉，真是失败的父母！

　　和子齐告别后，母子2人就回了单位的房子。拐弯时，小佳回头看，子齐还站在那。

　　进门看见如峰坐在客厅的红木椅上，因为心衰，他长期半卧或坐。

　　先让孩子去洗澡，天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自习，所以睡眠耽搁不起。

　　和孩子躺在床上，等孩子酣然入梦，小佳半朦胧间，身边有人坐下。睁眼看见如峰。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今天可以躺下睡吗？”

　　“想试试，实在不行就出去坐。”

　　“想聊聊吗？”

　　“老婆，我错了，我们明天去复婚吧！”

　　“有没有搞错，这是小孩玩家家酒？为什么离婚，我说过就是在家里吵死也不能去民政局，去了就必须离。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恨打牌，你打点小的玩玩，打发时间，在我们开店这3年间，我说过什么。你现在天天进晃晃馆，那牌大了，不是打发时间的消遣。我们消费不起。你怎么不听。你领导为了给你多要点医药费，带你去找上级领导，你现在这样让你领导怎么想？”

　　“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们明天去复婚。”

　　“你不打牌的时候，确实是个好老公，有了牌你就什么都不亲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这样对我，你就不怕别人说？”

　　“我不这样，你的家人也没有说过我什么好啊，不是现在都怪我没有倾家荡产带你四处去看病？”

　　小佳没有在理如峰，默默流泪。现在这样的处境，怎么做都是错。如峰抱住小佳，喃喃道：

　　“老婆，离婚就算我送给你最后的礼物吧。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是我拖累了你，以后还要害你一个人养孩子，我真是罪大恶极。怎么不早点死了干净？”

　　“说什么傻话？你多活一天，儿子就多一天有爸爸。没有谁嫌弃你，是你自己自暴自弃。。。。。。”

　　如峰吻住小佳的唇，两人的泪融合一起，如峰的手探进小佳的衣服里面，小佳也默许了如峰的求欢。都说尿毒症患者不能行房，其实不然，就是时间和度要把握。

　　后来小佳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和儿子一起出去，如峰一个人坐在客厅，直直看向他们母子，都没有说话。出门后，背着儿子，小佳抹了把眼泪。好好的日子都过成了什么样。那张纸好像对一家人没有起什么作用，离了我也不能不管你。小佳心里默默念道。

　　没有了家就没有归宿感，小佳觉得自己好像是漂着的，子齐说女人就是喜欢多愁善感，过去了就过去了，翻来覆去的想其实就是折磨自己。能不想吗？现在是没有公开离婚的消息，还能风平浪静的过日子。一旦被大家知道，又不知要发生多少事？

　　子齐说：“不惹事，但不能怕事。事情已经发生了，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怕什么呢？婚是如峰要离的，钱也给了他，孩子是你在带，生意是你做，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你的日子和原来有什么不同呢？小佳，你要坚强，没有人喜欢看你现在苦大仇深的模样。”

　　自从小佳拿了离婚证以后，子齐来的勤多了。没有顾忌外人的眼光，他的客户都知道他喜欢呆在药店，有事都来药店找他。小佳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局面。保持距离成了空话，贪恋相处的温暖。但是发乎情，止乎礼，没有触摸底线。

　　小佳带着孩子还是和从前一样，晚上等孩子下课，在药店吃了宵夜就去厅室过夜。洗澡之后就把3个人的衣服洗了，如峰没有再谈及复婚，也和从前一样和她们相处。小佳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有天晚上小佳和秦征睡了，如峰又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等天明，2个电暖器陪着他。早上天还没有亮，秦征就起床上课去了，小佳继续睡，不知道如峰是什么时候爬上床的。

　　“老婆，给我。”

　　如峰轻轻咬着小佳的耳垂，喃喃细语。

　　“如峰，不行的，你的病已经不允许你有性行为了。想活着，就要节制自己。”

　　“那我活着还要什么意思，饮食要注意，喜欢吃的都不能吃。房事要节制，我还是男人吗？你不是为谁守身如玉才拒绝我的吧？”

　　“如峰，不要无理取闹，你再这样，我就带着孩子住药店去了。”

　　“好啊，正好和你的野男人狼狈为奸。就是不要带坏我的儿子。”

　　“你说的是人话吗？除了你，我没有别的男人，你这样是逼着我出去找。”

　　“你还需要找吗，人家天天在我家垂涎着，就差一口把你吞进肚子里了。以为我是瞎子还是傻瓜啊？”

　　“如峰，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心日月可鉴。”

　　“你都开始拒绝我了，还鉴什么呢？”

　　“我不应该拒绝你吗？首先你的身体不堪负荷，怎么做？其次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和你做是通奸。我不乐意也是正常的。”

　　“那你去外面和别人通奸吧，别来我家惹人嫌了。”

　　小佳气急了，怎么就是他家了，自己和孩子没份吗？可是看他浮肿的脸，清白色。可能这几天打了重组促红细胞生长素，嘴唇很红，有些妖冶的感觉。小佳心软了，没有和他继续说什么，穿了衣服就起床了。去药店那边开门去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他的存在让自己喘不过气来。今天发生的事情自己没有错，被他抢白没什么，欲求不满肯定是情绪不好，可以理解。自己关心他的身体，拒绝他的求欢没有错，而且离婚了，不发生关系也是正常的吧？为什么要扯到子齐呢，他和自己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啊！

　　我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不去厅室那边，时间长了，别人就会发现离婚的事情的，可是去了如果还吵架，就不如不去了。本来就是为了孩子有个温馨的成长环境才离的，离了还是吵给孩子看，那看得不偿失了。

　　算了，他不要我们去，就不去吧！药店这边完全可以住人的。天冷，去学校还远，秦征早就想在这边睡了，今天可让他得偿所愿了。就是这样，和子齐的接触肯定要多些，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

　　哎，自己的烦心事都顾不过来，还管别人干什么咧？只要秦征快乐就行，别人都是浮云。如峰肯定来日不多了，他现在见谁伤谁，他的妈妈，他的姐姐都不敢接近他。

　　公公在小佳刚来红岗开店那年冬天就去世了，婆婆一个人住在镇政府里，看着病入膏肓的儿子，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可是见面就吵架，她也怕了。店里都不敢来了，都是如峰姐姐去那边看老娘。顺便告诉如峰的消息。如果离婚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不知要掀起什么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