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是每个书童都是青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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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之后，我静静坐在床边，那只大胖黑猫正躺在床上睡觉。
今日那小书童，是水榭的人。九方手下十二月中的二月，绀香。以千面著称，甚至可以随意改变体型音色，模仿任何人皆不在话下。
青衣、案上摆放的书简、白玉簪，这都是提示。
青衣代表地点，大概就是指江家闻名于世的竹林。书简左三右七是指步伐，至于这白玉簪，呃，莫非是说我戴玉簪比较好看？
思虑许久，我终于起身出门。我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身后响起悉悉窣窣的声音。我回头，却空无一物。
江家宵禁十分严明，入夜熄灯，此时诺大的江家后花园仅有巡逻家仆提灯走动。
簇簇新竹，映月成辉。
我缓步林中，以水榭‘左三正七’的步子寻着路。
一路顺畅，走到半深之处，我蹲下身，四周是寂静的枝叶瑟缩声，风声拍叶，格外可怖。
我从发间拔出一根玉簪，指尖轻握，看着它渐渐泛出橘黄色的光，又骤然熄灭。不禁有些汗颜，沐阳珠纵有万般奇效，到了我这却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真真是暴殄天物。
我又开始凝神静气。
亮了，亮了！又灭了……
我的笑还未绽开就又僵在脸上。
半柱香后……
我一巴掌甩开那支玉簪。
气死老娘了！什么破玩意！喝了老娘那么多血关键时刻连个光都不给我！
‘当’
我接着月光回头一看，模糊中玉簪戳在地上，旁边躺着一个玉牌。
这便是我夜半潜出所要找的，庄周水榭与我任务。
小心翼翼的捡起来迅速塞入怀中，然后按着来时的路迅速撤回。
将要走出竹林时感到一阵破风袭来，我刚想侧身闪过，抬头见竟是公子，迈开的脚步又缩回去。
公子显然没料到深夜出门鬼鬼祟祟的是我，调转方向劈向一旁竹林，竟唰的倒下一片，可见是下了狠手。
“小乔，解释。”他收刀身后。
“我迷路了。”既是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外，不过好在脸皮够厚演技够好。
“为何出来。”他面无表情，反倒更使我害怕。
“我，我起夜时见你不在院中练功，房门也未关，我以为你出事，这才……”早已想好的借口话到嘴边还是结巴。
“小乔多虑，夜深了，回去吧。”说罢转身，与我同行。
他越是不动声色我便越是不安，“公子，今夜你怎么不在院中练功？反而跑来竹林？”
“有线人来报，今夜江家竹林有庄周水榭细作碰面，我便和几个护卫来看看。”
我心中一震，原来他早知道。只是不知道接头的人是谁罢了。亏得水榭中人行事向来谨慎，人与人之间永不私下碰面，今日绝对会被逮个正着。他今天日里那些话，竟全是试探！仔细想想我这些天可谓是漏洞百出，从最初的相遇到现在跟着他不放全是纠缠，以他的谨慎怎么可能不怀疑！而他却什么都不曾说过，甚至许诺要将我留在身边。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小乔……”
突然衣袂纷飞，腰被人搂住，向侧边撤了三步。赫然看见原先位置上三枚闪光的银质飞镖，镖身泛绿，可见是猝了剧毒。
大概是姿势太过亲密，公子一愣，匆忙撤了手。
我却还没从刚才的一幕里回神，侧过头却见一模糊身影向竹林深处去。公子当机立断便要追去，看向我时又有些犹豫不决。
我大概知道原因，表示我可以自己回去。他却沉声道“难保没有同伙，你一人回去不大安全，跟我来。”说罢转身向竹林深处走去。
我本以为这竹林不过是江家种来赏景的，却不曾想居然这般大。走了这么久仍不见出口，大有愈走愈黑的架势，不由得心生疑虑。这么想着，也便开了口。
“公子，这江家究竟有多大？”
“不知。江家与其说是府宅，不如说是座城，乍见时不觉有奇，甚至不如有些普通大家的装饰华丽，可只有深入其中才会发现，江家之大，也便是天下。”
天下！是了，江家仅有正门，没有围墙，或者说，江家的围墙就是这延绵山脉，苍翠竹林！
正想着，公子忽然停住，我一下撞在他背上，胸口鼻子皆遭殃，条件反射想去揉胸，公子却回头看我，我只好半道改去揉鼻子。
他有些无措，脸色微红。但表情凝重。我正要问他为何突然停下，他已开口道“前面是紫竹杀阵，你跟紧我，踩在我步子后，一步不可错。”
我放下揉鼻子的手，郑重点头。
我望望四周，并未发现有何不同，也不知他是如何看出杀阵来得，果然不同反响。
他步步从容，好似平常，衣带拂风，月色下更添风雅。
反观我步步艰辛，接着稀疏月光弯着腰仔细观察，生怕哪步走错就要永远留在这儿。
忽见他停下步伐，我匆忙直起腰，或许是弯的时候时间太久了，猛的抬头眼前一黑，竟似有些站不住脚，大约是夜里的缘故，并不放在心上。
“到了？”此处比方才深幽竹林空旷许多，月色下仿佛是片花田，又不甚清晰。
“果真是别有洞天，不曾想这江家竹林后有这般景象！”我不禁感叹。又想起我们来并不是看风景的，问道“那……贼人，也进了这里么？”
“是，不过，大概不仅是贼人那么简单了。”
“为何？”我有些不明就里，看他面色沉重，便顺着他目光看去，这一看，便让我移不开目光。
月色幽凉下，高楼赫然伫立。
“这，这是。”心中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原来，竟是这样！九方的受伤，莫名其妙的吻，来之不易的温柔，三番两次的探望，霎时间全部明了！
“千机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是每个书童都是青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