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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乘雾上昆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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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刚入初夏,气候湿润,蒙蒙细雨连绵不绝,下过不停。整个昆仑全然被笼罩在一片浓浓的云雾间,似人以一种朦朦胧胧之感,更显神秘。
好不容易逮着片刻停歇,孤风狂急忙踏山而行。
山间小道,孤风狂如入仙境,手持天劫缓缓而上。在漫山云雾的映衬下,就好似已得道成仙,正自乘雾往昆仑峰顶飘然而去。欲傲临天下,自此隐盾,修其大道,点化苍生。
却谁知,方才行得小半日。天空,又下起了蒙蒙细雨,很是绵绵有情致,最为适合相恋男女牵手撑一油伞雨中散步。怎奈何孤风狂亦是单身又无随身油伞,只得急急举目四下张望,好速寻一地暂为避避,免感风寒。
冒雨行得百余来尺,前方石块旁一小“风雨亭”随即出现在孤风狂眼前。
欣然入亭而坐,静看亭外蒙蒙细雨。孤风狂发觉,昆仑山处在云雾的弥漫中是若隐若现,一会似有一会又似无。坐在亭内,孤风狂总觉一入昆仑,就给他一种别的群山所不能给的独特感觉,很是微妙,好似它天生就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感染着他,不想细思。
昆仑,又称昆仑虚、昆仑丘或玉山。高耸挺拔,峰顶积雪亦长年不化,成为中原和塞外的一道天然屏障。传说山高一万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其下有不能浮起羽毛的弱水,外围还有生长持续燃烧不灭神树的炎火山。山顶是黄帝的帝之下都,有开明兽守门。远古神话亦认为昆仑居住着一位神仙------西王母;人头豹身,由两只青鸟侍奉。是为道教正神,与东王公分掌男女修仙登引之事。白蛇亦也来此盗过仙草。
受这种种神话染化,昆仑一跃在中原文化史上具有“万山之祖”的显赫地位,历来为世人称之为中原“龙脉之祖”。唐时李白就夸赞“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道教文化里,昆仑更是被誉为“万山之祖”、“万神之乡”。为天下第一神山。是众修道者认为修身养性最佳之地,对之已是顶礼膜拜,不惜千里迢迢,只为在此入得门墙,十分虔诚。
此刻,孤风狂身临其间,尽观昆仑之体态,饱览其势气。总算是体验、明白出这昆仑果真名不虚传,不负世人倾心相向,不愧其盛名。若是未能亲身驾临,踏足其间,那是根本就真正明白不了其中深意。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孤风狂已是心、神具受其感化,更受其诱惑,想要化身为一块石头就长存于昆仑。但可惜,就只这,那也是一种不可所求,是他人生中的奢求。
且行且避雨,三日后午时,孤风狂总算来到了半山腰。蒙蒙细雨,可算是久停未下,多留给了孤风狂上山的时机。
远远看去,前方小道旁一崖上,一老者长须飘然,仙风道骨,体态好似壮年,正自舞剑,甚是闲逸。走近,观其剑法,虽则缓慢,但却于轻盈中暗藏玄机,变招甚多,极其自然,毫无破绽,丝毫不受多变影响。孤风狂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般剑法,那般深远奥妙。忍不住连连感慨,“前辈,真是好剑法,这以慢静观,变幻难度,实在是高深莫测。”
对面老者缓缓停剑,闻声而望,细瞧孤风狂手虽持剑,却用布条包裹严实,似为眼熟。“剑法虽好,然高深莫测四字却不敢恭维,虚名高挂无用。”随际冲孤风狂微微一笑,“这些时日,一直蒙蒙细雨不断,未曾多停。想不到少年竟不惜冒雨而上,真是好闲情,这年月,似少年这等心性之人已再是少见,难得一遇。这才只略一多停,就已来至山半腰,老朽欣赏。”
“前辈抬爱了!”孤风狂有点受宠若惊,那老者实在是让他感到随和亲切。“实不相瞒,晚辈是三日前就开始上的山,却是今日才到的这山半。”
“那就更是难得!”老者更是欢喜。“看你所持之剑,绝非一般。似少年才这等年纪,风华正茂,却无心于江湖。可真是罕见!”
“前辈好眼识,一见就知分晓。”孤风狂隐约觉得接下去他将会与那老者有一番深谈。“这剑确
非一般,乃为师所传天劫。”
“好些年不见,想不到这独行者石鹰总算是收了一个徒弟,可喜可贺!”那老者很是惊讶。“天劫,当世五把名剑之一,向为能者居之。想不到他现下竟也传给了你,看来你已尽的其真传。”
“前辈认识为师?”孤风狂亦是惊讶!
“有过几面之缘,难怪刚才见你所持之剑,虽为布条所包,却还是有几分眼熟。怪不得这好些年来一直无他音讯,不见其人,原来是教你这个爱徒去了。就不知尊师现在何处?在昆仑否?”
“师父他老人家,前年就已离开我独自游历去了,至今我也不知所在何处。”孤风狂也很想知道他师父在哪!“还未请教前辈高姓?”
“哈哈!”孤风狂话音刚落,那老者竟自欢笑起来,感慨。“这才是石鹰,独行者!这么多年来一直未变,永远是这行事。现在看你宝剑在你手上,却以布条相包,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独独收你为徒了。好啊!对了,老朽姓白,白应楚。”
“原来是白前辈,晚辈有礼了。”边说着孤风狂边冲那老者行一江湖礼。随后即默然,思念师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少贤侄不必如此多礼,似我等江湖中人,还是随便些好,习惯、自然。”随际老者开始了他对石鹰的评价。“想你师父,是何等人物,江湖少见高手,虽为天生隐士,一生淡泊名利,以四海为家,各地游历,放荡不羁,漂泊不定,但所做之事却尽是相助于人,行的是侠仗的是义,实为我辈江湖中人不得不为之敬仰。”
“前辈所言是极,一直以来,我也在去做一个像他那样的人。”孤风狂深发内心。
“很好很好!难得你有此志!”那老者很是欣慰,连连点头以示满意。“就不知少贤侄此番不惜冒雨而上这昆仑!有何事否?”
“无任何事!只为亲临这昆仑,一览众山。一享这踏足而上,身存昆仑之感觉。”孤风狂摇头,很是悠然。
“然则你和你师父一个秉性,行事怪异,不能以常理揣测。好个有其师必有其徒。”那老者越发觉得孤风狂和他师父独行者石鹰相像。
“就不知白前辈在此何为?”
“修道。”那老者满脸自豪。“我自十一岁起在这昆仑山间当的小童,一晃眼,不想至今已有五十余载。道观就在前不远处丛林间,是为\'清风观\',得再往上行一里半。”说着伸手指向前方。
“想不到前辈在这一呆已是如此之久。”孤风狂又是一惊。“修身养性,调养生息。难怪前辈身子骨还这般硬朗。”
“这修道于身体确是大为有益。”接着老者开始了示意孤风狂。“观你面相、行事和心性,我倒觉得你很适合修道。若是能居身在此,勤加修炼,在得我观众师叔祖辈指点一二,必成我派一代高人。”
“白前辈太也看重,晚辈却之不敢,怎奈何我现下心还又不能定,实在有愧厚爱。”孤风狂坦言。
“少贤侄言之有差,只在片面,还有所不知。这心静,修的不一定就是道。要知这修道,修的是你个人的信仰念力,是你的一大追求。说白了,修得还是你的心性秉向,这点似你师父和你这类人,远远就强于了一般人。当中过程,依赖的完全就是你内心强烈的信仰念力。套用一句佛语,\'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有\'。这是一个道理,是一种别样的至高境界。老子《道德经》开篇第一章就有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当中道理,你需慢慢去领悟。另则静心和修道是两回事,当然若是能静心最好,不能静心也未尝就是坏事,只要心诚,说不得还别有收获……”
“师父,掌门师伯有要事找你前去商议。”老者与孤风狂的话还未说完,只突然听得这一句叫喊。寻声望去,只见百二、三十来尺开外,他一弟子正行色匆匆往他们那边赶去,约摸四十年纪。
“少贤侄,实不好意思,老朽得先行告辞了,日后有缘在叙。”说完冲孤风狂只一拱手,就已与他那弟子快速而去,消失在孤风狂眼前。
“垂蒙白前辈怜爱,精心相导,实乃晚辈三生有幸,望有缘能再得聆听。”望着老者与他弟子快速消去的背影,那健步似飞,孤风狂好不吃惊,可算大开眼见,实在佩服。忍不住在心内大为感叹,“这昆仑,尚连六十多老者仍能健步似飞,这等功力,谁能小觑。昆仑,可真是非比寻常,高手潜在。”
随后,在孤风狂继续呆于昆仑的近半余月时间里。曾特意去那清风观内找寻过几次老者,只是每次都未能如愿见到。后来才从他一弟子口内得知,他那日回观之后,因有要事马上就下山而去,不定得去多久。不知他们下次见面将会是什么时候?又是何场景?
蒙蒙细雨虽依是时下时停,但四日后,孤风狂还是欣然来到了昆仑玉虚峰顶。这个相传道教尊神原始天尊的道场之地,又有传是姜子牙修炼五行大道四十载所在。历来是为道教朝觐的中心之一,被誉为道教庭祖、道教的洞天福地、神山之最。如今身临其中,孤风狂感觉真是别有洞天。逢管传说与否,无可否认,那确实是修道的最佳之地。哪怕就算是不修道,只是一般生活,那也远远强于其它地方;形情自然,心念无杂,为人随和,淡漠名利。
玉虚峰所呆三日,孤风狂又相继游历了玉珠峰、玉仙峰等诸多胜景。身立顶峰,一览众山,尽显渺小;孤风狂只觉昆仑越来越是神秘、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