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未相恋已失恋》寒墨如烟

5、Chapter 04：命运的安排·选择

　　因为前一晚已经把闹钟调整好了，七点十五分的时候闹铃一响，俊衡便一骨碌地从床上翻起，洗漱弄完差不多半点左右，赶快背起书包向教学楼赶去。
　　俊衡所住的宿舍不远处便是经信教学楼，走过去也就不到五分钟，而且一直以来这座教学楼的自习氛围也是很浓，座位的竞争也很激烈的，但是他却没有选择这个教学楼作为复习的主战场，除了知道要每天坐很久，希望平时来回上下自习可以多走一段当锻炼，更是因为两个月前在那座教学楼的天台上的那份承诺。走在体育馆后面的甬路上，阳光洒满路面，这时候的北国还不是很热，早上的时候还是比较凉爽的，俊衡呼吸着新鲜空气，迫切地想要正式开始自己的计划。
　　走进教学楼，俊衡拿出已经过期的学生证象征性地向看门的大爷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便在一楼寻找有空位的小教室。在这里假期仍然留校的学生们已经火热地开始了紧张的复习过程，终于在一楼尽头的教室找到了一个靠门的空位坐了下来，俊衡拿出书本，坐下来安心看书。临近中午的时候，快递员打电话来，俊衡将书和文具留在座位上背着空书包出去取书。
　　因为在家里已经习惯性地吃很清淡的食物甚至很少吃饭，回到学校的俊衡一时间还找不到自己可以吃什么，索性打算延续当年在萃文楼的习惯，过起午饭和晚饭只喝水吃点面包干脆面的日子，所以拿到书后便赶回了教室。
　　晚上快到十点的时候，俊衡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回宿舍了，第一天的感觉很好，很充实，慢慢找回了奋斗的感觉，静静地一个人看书让他感到很安全。回宿舍的路上，俊衡无声地落了几滴眼泪，很久没有这样感到安心了，过去即便是每天无所事事，依然过得很累，因为心里没有追求的目标，不知道为自己去谋取一个未来。没有目标的人生是很累的，并不会因为可以每天享受安逸而快乐，相反会痛苦。
　　回到宿舍，俊衡开始逐渐去收拾自己小窝，因为床铺很宽，所以就学起大学的一位同学将书摞放在了床上靠墙的一侧。躺在床上，侧过身，看着身边的书籍，心中期待着可以到北京去读书，睡觉前把闹钟拨到了早上的七点。
　　第二天闹铃响起，俊衡便迅速起身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比前一天早了很多，戴上耳机，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迎着金色的朝阳来到了逸夫楼。这时的教室里明显人还不多，俊衡坐在了昨天的位置上。不一会人逐渐多了起来，即便是在假期，占座的意义不大，但是教室里学生的面孔变化不会很大，几乎也可以算是固定的。
　　这次俊衡回到学校是没有和之前的同学说过的，也不愿意见到熟人，只是想静静地一个人过完这半年的复习时光，可是在学校这样一种无时不刻都会有交集交流的地方，又怎么会永远和别人的路线平行呢？
　　“同学，帮我看下电脑吧，我去洗下水果。”
　　俊衡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女孩，一时间很迷糊，不过闪断的神经很快搭了回来，“嗯，行。”很奇怪，她是坐在窗户那边的座位的，旁边都有人，为什么非要让他看着呢，更何况从俊衡的角度不向前探头看根本是看不到她的电脑的。
　　“谢谢！”
　　俊衡一直都不是很会回答这句话，所以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必客气。接下来的几天，复习的生活很规律，每天帮忙照看电脑的事情一般也会上演几次，但是想到去年对门宿舍的同学在复习期间邂逅了一个女孩，没有保持平静的心态，付出了很多时间去爱慕，最后只是贴着国家线选择了调剂，俊衡决定要保持冷峻，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让四年都未曾真正打开的心扉敞开，专心去复习，为了进入中科院而努力。
　　那一刻的他以为可以像圣人一般可以不食人间烟火，完全去专注于自己的目标，但刚刚离开学校二十多岁的俊衡却仍处在一个追求美好校园爱情的年纪，那一抹内心的悸动并不能完全割舍。他不会知道半个月后的自己将会遇到一个优秀的女孩，那个女孩将会贯穿着整个复习的时光，让俊衡悄悄地编织着美好的未来与梦想，因为她，俊衡更加努力地想要实现自己的目标，也因为她，俊衡结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研友，即便是在她离开的时候也可以相互扶持，走过那段挥洒汗水的青葱岁月，更是因为她，失败后的俊衡觉得自己未来的天空变得支离破碎，让自己对这一段时光的感觉更加刻骨铭心。
　　8月23日，是在职人员英语考试的日子，按照惯例前一天晚上学校会清理教室，封闭教学楼，这也是标志着学生们占座位置的大洗牌的机会到了。J大有个不成文的规则，平日里喜欢在小教室自习的学生们都会默默地记住那些课程比较少，适合作为复习基地的教室门牌号，每逢像这类大型封楼考试结束，排在楼外的占座大军便也不顾什么气质修养了，一窝蜂地涌进教学楼，冲向自己心中的圣地，完全无视那些空旷的阶梯教室。
　　8月22日的晚上，俊衡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想打个电话给同学，借一下学生账号进到教务系统里看看。翻了半天电话簿却发现只有一个年初考上本校研究生的同学可以安心打过去而不必担心被问来问去，可是这时候还没开学啊，新的学生证肯定也没发，也不敢给认识的已经研二的同学打电话，纠结了半天，自己试着登陆了下以前的账户，竟然还可以用，真是天助。
　　J大新学期第一天的早上或是前一晚会有工作人员在每间教室的门上贴出本学期的课表，一般多数学生是早一点起床在早八点上课前转遍整座教学楼来选择自己要去的教室，更多的是在前一天晚上分批跟着工作人员，或是直接套近乎提前翻看他们手中的课表。不过拥有丰富抢座经验的学生都不会等到那两天采取行动的，俊衡过去很是贪玩，但多少也知道那些学霸是怎样提前锁定目标的。J大每次暑假的时候只会开放一楼的教室供在校的学生学习，但是二楼以上并不是不能上去，所以提前进入教务系统查找教室课表，还在假期的时候就可以把一些书本搬过去了。
　　去年的时候六楼是非常抢手的，课程安排很少，大家都是很早就开始了行动，等俊衡抱着书气喘吁吁爬到六楼的时候已经座无虚席了。所以这次搜索的时候就直接锁定了六楼那几间教室。J大逸夫楼的小教室的门牌号很是特别，每间教室两个门，分别写着不相连的数字，比如前门是601那么后面的门上就会是603而不是602。
　　“601，604，605， ……614，618，还好，有两间教室不错，至少前面四周完全没课，从第五周开始课程也是少的可怜，就这几间教室了！” 俊衡屏住呼吸逐个地浏览着对应的课表，终于敲定了三间教室——605，614，618。看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同屋的博士生也快回来了，俊衡关上了电脑，躺在凉席上，听着蚊子嗡嗡的飞舞声，盯着发白的墙壁上面的灰尘图案和以前在这间宿舍住过的师兄留下的粘钩，应该去弄一个蚊帐了，想了半天安装过程不禁为师兄的机智折服，三米多高的天花板，十几个粘钩似乎是在这宁静地夜晚相互讲述着这间宿舍的历史，俊衡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乱想什么呢，明天即使上午教学楼封闭也要早点起来，不能偷懒，不可以重蹈覆辙。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
　　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
　　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一阵闹铃声响起，俊衡揉揉眼睛，硬是把这首歌听完了两遍才起来，看了下表，已经七点半了，翻身拿起床边的英语单词开始背了起来。临近中午的时候，闹钟再次响起，俊衡拿起手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这场考试就完事了，到时就看自己的造化了，能不能抢到心仪的座位，不过早点去一定能排在前面的。往年每逢四六级考试结束，教学楼外面黑压压的学生队伍，有百米之远，都排到了停自行车的位置了，想到这里俊衡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去洗漱间刷牙洗脸准备出门。
　　快到教学楼的时候，俊衡感觉和平时似乎很不一样，按理说这时候应该会有很多学生奔赴战场才对，可是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轿车，把笔直宽敞的道路堵成扭曲的羊肠小路，一路也没见到多少背着包学生模样的人，难道是来得晚了？俊衡加紧走了几步，果然教学楼开门了，看下时间还有半小时封楼才结束，怎么算也没算到会提前开门，难道他们考试也会提前结束么？
　　走进逸夫楼，走廊里静悄悄的，似乎也没多少学生，有几个刚考完的涂着浓妆的女人向外走来，嘴里还抱怨着监考如何如何变态，一点也不够通融。俊衡撇撇嘴，这就是大部分人离开学校后的面貌么……
　　“同学，证件！”
　　“大爷，怎么提前开门了？”
　　“考完了就开了。”
　　“那进来的学生多不多？”
　　“没来几个。”
　　“楼上开放了么？”
　　“通知说25号正式开放，最好现在别上去，过几天还会派人打扫。”
　　“OK，谢谢大爷。”
　　俊衡心情轻松了一下，很奇怪怎么会这么顺利，今年是什么情况，真的天助？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一口气跑上了六楼，果然整个一层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是从教学楼的大门一侧的楼梯跑上去的，所以就近推开了605的门，里面也是空空的，只有刚刚考完试桌面上留的考生标签。
　　撕掉了靠近门口第二排座位上的标签，俊衡坐下来用背包里的纸巾把桌面擦了擦，拿出桌布和图钉“装饰”下书桌，这样就算完成占座了。虽然还要两天才算正式开放，但也没必要再下到一楼去自习了，不过整个楼层一个人白天还好，晚上就可能会被赶下去，工作人员会循着灯光查过来的。即便用的是温控开关的日光灯，但一个人开着那么多，被抓到也会被训斥。俊衡把带来的书摞起来堆在里侧的书桌上，这样的布置是J大学生的占位标配，一个人用一对书桌，也是大家默认的好方法。
　　一切收拾妥当，还不到一点钟，可以去校园Market购物了，回到学校这些天几乎是弹尽粮绝了，缺少很多要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