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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煜宸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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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榻上,方煜宸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他所顾虑的是方亓灏所说的话,兵权,排兵,细作。若不将此信息传送至北黔,他不敢想今后天下大势会如何发展。虽说分分合合有时不由人定。但现在的北黔,决不能亡!
“我一定要想方设法将细作的事传出去。”方煜宸阴下了脸,用低沉的语气说道,城府感极深,很有压迫感,让人有点恐惧。
墨夜的大地,婆娑树影和“咕咕”的凄厉而又怆凉的鸟叫为鬼魅大地尽染上了荒凉与萧瑟,月华的光冷清的不行,墨绿的叶子竟也在惨白的月光下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泛起了青光,大片大片的比夜更黑的树影交织着,合着“飒飒”的风声,透露一点惊悚。
方煜宸身穿一袭黑衣,完美的与夜色相容,姣好的身材再陪其孤高的黑色,从上至下都有种清高孤傲之气。他侧坐在房顶的瓦岩之上,左腿轻拱,左手放在腿上,右腿则随意的半悬在房檐之上,如此一来,不能进能保证院内的任何动静都逃不过方煜宸的眼,还更显其颀长的身材与完美比例。
其实他并非真正的王府公子,他是北黔的二皇子。
当时为了实施计划,他打听到了方家曾在朝中受挫,方家家境开始落败,甚至有灭门之危险,方夫人当时刚刚得一子嗣,是个男婴。她害怕自己的孩子逃不过悲惨命运,为了不让新生在未睁眼时就被抹杀,她含泪让奶妈带孩子出离王府,并保证再也不回来。但没想方家遇大劫竟有惊无险。几年后方夫人因念子心切,受不了思儿之苦,便让方亓灏命人暗自在民间寻找孩子下落。上官萧恒抓住了这一机会,在奶妈与方府公子回王府的前一天晚上,派人暗杀了他们。并寻找了一个与奶妈极为相似的人顶替,而自己就扮演方家公子的角色。当时方夫人将孩子送出时,孩子尚小,而如今十几年过去,早已非初模样,上官萧恒也就顺利的施了一技“狸猫换太子”。
上官萧恒从小便生活在一场场硝烟中,世间冷暖,人心叵测,刀光剑影。很小时他就与别人不同,有着与年龄极为不符的沉着与心计。凡事都会是几个皇子中最拔尖的,可也为此招来皇哥的猜忌,陷害与谩骂。他从来不会忘记自己母后是如何死在皇妃的折磨下。萧恒的母亲本性温和,从来无心其他嫔妃争宠,只想好好爱上官殷霸与自己的儿子,可却因儿子的优秀惹来杀身之祸。从那时起,萧恒便不再有人性本善的概念。他开始恨,开始怨,开始苦读攻心之计。因此很小便可微观人心,通过其言语,动作,神态来判断内心所想,所感,所要。他开始越来越得心应手,也越来越沉迷,可也越来越害怕。它可以看透很多人。他人心中的好恶,怨憎,哀喜他窥探得越多,就越发觉人心险恶,仕途坎坷,尤其是帝王之子。犯错的义气担当,背后目的竟是为了包庇纵容,让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从而日后犯下大错,进而自己顺手推舟将其铲除……就是这么一次次的瞠目哑然与暗自承受,上官萧恒的眼里生出了另一种情感——残忍与冷漠。
面对皇哥的欺辱,他不再只避不攻,他曾想过铲草除根,但觉得太便宜他们。上官萧恒竟在他们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培养嗜血蛊虫,蛊中的幼虫随血液进入人体的器官,通过吸食寄主血液共存。随着蛊虫的成长,吸食血液也越来越多。开始寄主不易察觉,因为蛊虫隐匿于血液,不痛,不痒,不冷,不热,但时机一长,寄生者就会因贫血而引发头痛,咳嗽紧接着身体各处长出红斑,几日后红斑上变会化脓,轻微一碰便破,而且疼痒的人痛不欲生。
成年后的蛊虫还在人体血液内产卵,新生的小蛊虫会大量吸食血液。蛊虫并不需要□□产卵,每只蛊虫体内都有极为发达的生殖器官,一只成年蛊虫可产卵10到15枚,而且孵化率极高。新生蛊虫的血液吸食量是成年蛊虫的10倍左右,不出一天寄主就会因失血而变成干尸。用蛊虫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留痕迹,寄主死后面容会因干瘪而难以分辨,而且体内的蛊虫也会因寄主的死而没有鲜活血液供应死去,最终溶解于寄主的皮肤里,神不知鬼不觉。
那阵子北黔皇宫还因为嗜血蛊虫一事而人心惶惶,宫内都传言是被人陷害的妃子的鬼魂来索命。而上官萧恒到悠闲自在。视他为眼中钉的一个个被他铲除,而上官萧恒的父皇上官殷霸则不多关心于后宫子嗣的死活。他知道,只有能在夺位之战中胜出的皇子,才可以有资格继承皇位。若不心狠手辣,步步为营,又怎能在风云变幻中保北黔永不覆灭?
胜为王,败为寇。
胜者荣华富贵,握天下大全。败者寄人篱下,任人鱼肉,甚至丧命。帝王之子就是如此,我不杀他,他日其必定杀我。若不兵戎相柬,就无法得心中所欲。兵荒马乱的世道这本就是生存之道,只不过夺与不夺,杀与不杀,害与被害,在帝王之家都太为明显与典型罢了。
从上官萧恒成为方煜宸的那一刻起,也就注定了这条不归之路。
上官萧恒经常会在晚上做梦,梦到自己的母后被人杀害后惨死的景象,梦到自己被看不清的人纠缠,那感觉诡异又恐怖。他的梦里尽是恐惧与黑暗。只要一闭眼,必定会挣扎,所以上官萧恒干脆从此不睡。
命不是他选的,若是他选,又怎么会生于帝王之家?这是无上荣誉与权力背后所要付出的惨痛代价——被迫的扭曲,扭曲自己,扭曲他人。
他又何时不想来生不复帝王之家。
“这就是命吗。”上官萧恒轻叹,第一次如此颓废与无望,他好冷,好累,但就是孤独一人,没有人找他,他又能相信谁?
冥想之中,上官萧恒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