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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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内，慕容公冶一身锦绣龙袍，精制九旒冕樱穗落于眼前，端坐于龙椅之上，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威严，目色凌厉，睥睨一方。
“臣，叩见皇上”方亓灏恭敬地行君臣之礼，可眼中却透露着寒光与丝丝不愿。
“皇兄不必多礼，快请起。今日皇兄紧急来见，有何要紧之事？”
“不知皇上可知北黔近日蠢蠢欲动，招兵买马，囤积粮库，日夜苦训。臣怕是欲……”
“我怎能不知，蜀国与北黔本就是梵古国覆灭后众国之中最强大的两国，虽蜀国的国力在北黔之上，但就军队实力而言，两国其实相差无几。况且北黔地处西北，地势本就险恶，如此竟也能力压群雄，可见其惊人之实力，绝不可小觑。我国也曾在边境问题与北黔有过冲突，两国在接洽方面本就不容乐观。拜这天气所赐，蜀国近年粮食收成极为不好，民心惶惶，士兵也因担心家景而军心不定。若说此刻北黔想与蜀国一战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那皇上怎看此事？”
“我安排在北黔的细作飞鸽传书，说北黔近日却有欲动之际，但也只是小规模的调兵遣将，并未干戈大动的训练主力军队，也未听朝中大臣向北黔皇帝上奏有关起兵一事。攻伐自古就是国家大事，关系国家兴亡与百姓安危，决定之前君王必先要深思熟虑。可上官殷霸对此也并未朝日操劳，所以如果北黔想在短时间内攻打蜀国的几率并不大。我看北黔多半是想从长计议，细水长流，先暗自潜派不动声色，然后在不经意的重击打个措手不及。这也符合上官殷霸这个老狐狸的作风。”慕容公冶说着将脸色一沉，霎时冷面眉霜，让人看着也不仅寒颤。
“既然北黔如今暗自派兵遣将，我们是否也开始排兵布阵？以防他日北黔突然来犯，也好与其博弈？”
“兵要排，阵也要布，但还不是现在。我还没有完全确定北黔此举动的意图，虽大可认定北黔日后有所举动，但还没有把握。上官殷霸天生性情难以琢磨，不按常理出牌，曾为了攻打一个小小周旗竟调动十万精兵。两国国力悬殊之大，北黔想吃掉周旗就想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却为其劳师动众，丝毫没有理由与目的。而且当时攻打周旗并未有所计划，只是上官殷霸一时兴起，战后他竟将周旗国战俘全部坑杀，手段极其残忍。也曾面对梵古精兵来犯而无动于衷，丝毫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如此让人摸不着头脑，怕是北黔现在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若为此动兵，既消耗时间又消耗兵力，未免草木皆兵。”
“可若北黔日后真会一举来犯，那时又如何应对？”方亓灏语气有着明显不满，神色焦急不安。显然，对慕容公冶的此番分析，他并不完全赞同。
当时梵古就是因为国君犹豫不定，又孤高狂妄于己国实力雄厚，迟迟不做迎战准备，才导致最终覆灭于烙邑之手。谁知天命难算，烙邑本应为新六国之霸，却没想国中竟因争夺天下大权而纷争不断，朝中各派势力纷纷崛起，各持一词，内政大乱，不久就有大规模农民起义。兵民相柬，两败俱伤。烙邑竟也在一年之内败落。
梵古和烙邑无疑是后国纷争中最好的例。正所谓兵不厌诈，有所顾虑是大国博弈的根本与基础，但有时主动出击与正确领导却是制胜关键。
慕容公冶大概也听出了方亓灏言语中的顾虑，说道：“皇兄大可不必担心此事，若我安插在北黔内的细作在一月之内再像我有所回报，我自然会有所行动。再说，现在六国分天下，每人嘴里都有快肉，只不过蜀国与北黔的肥点罢了，若两国将来真金戈铁马，周边小国也必定虎视眈眈。反正不是同归于尽就是一方落败，坐山观虎斗却还可收渔翁之利，上官殷霸那老狐狸绝不会让他们白得便宜。这期间一定会继续攻伐，壮大领土与规模。到时我再与皇兄继续商酌如何？”
“可……”方亓灏欲继续再言，却被慕容公冶打断。“今日时辰已晚，朕还要批阅奏折，恐无时再与皇兄商谈。皇兄还是请回吧。”
“皇上，皇上”方亓灏在身后大喊，可慕容公冶丝毫没有转头的意思。他知道，方亓灏绝不会只是仅仅淡淡找他商讨如何应付北黔的举动，他想要的——是蜀国兵权。三年前方亓灏手中握重兵权，在朝中不把任何人发在眼里，甚至对皇帝也曾口出狂言。但却因手中兵权，慕容公冶也不得不忍让他几分。没想关键时刻竟有人向慕容公冶密告说方亓灏曾暗自挪用国库五百万两白银。真假对慕容公冶意义并不大，只要手中有他方亓灏的把柄，哪怕是假的，只要下令彻查此事，就算最终没有结果，至少也会让方家在朝中实力大损，到时再革去兵权，易如反掌而且顺理成章。这几年虽方家在朝中威望有所恢复，但绝不足以对皇权有所威胁。方亓灏也收敛了不少，可近日借北黔之事却又蠢蠢欲动，妄想因此而重夺兵权。好不容易才收回的兵权，怎会又送入虎口。慕容公冶深知方亓灏今年有所举动，想再度一举重挫方家在朝中重燃的星星火苗，但却一直抓不到把柄，如今方亓灏又亲再来商讨北黔之事，想必是预想借排兵之事了解军中情况，制定下一步计划。所以慕容公冶才对排兵之事避之不谈。
看来，蜀国内外又必将暗流涌动，再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慕容公冶这个老狐狸，亏我如此悉心关心国家之危亡，竟让我吃闭门羹。谅你也狂不了几日，现在朝中已有异派萌生，就算他慕容公冶有心压制，以他的身体，也撑不过几年。如果要不出意外，只三年，兵权会是我的，蜀国会是我的，这天下都会是我的。慕容公冶，我迟早有一天，要你把吃的全给我吐出来，要你欠我的，全部千倍奉还！”方亓灏阴气说道。
“近日你在皇宫怎样，可大概对皇宫人事了解？”方亓灏问着身旁的方煜宸。
“嗯，这几日儿臣已对皇宫之事了解□□。”
“那就好。我已见过慕容公冶，那老狐狸对兵权还是避之不谈，甚至不愿向我说明近期的军事计划。对方家的戒备，没有减弱，反之更甚。听他刚才的语气，绝不会轻易松口。”
“那父皇的意下呢？”方煜宸眯着眼睛问道。
“我欲先暗中拉拢朝中异派，壮大我们方家势力，再拉拢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通过他们来了解慕容公冶的一举一动。总之，兵权一定要多到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难道真的未从慕容公冶口中听出一点端倪？”
“他对之后要做之事闭口不谈，我追问，他也只是说等安插的细作来报，了解情况再做定夺。”
“细作？”方煜宸皱紧了俊眉，深情疑虑。细作，我怎么不知道。方煜宸暗想。
“那是慕容公冶早年安插在北黔的奸细，一直暗中向慕容公冶飞鸽传书，定时把北黔的朝中的风吹草动与军事机密向他汇报。”
“看来，这个细作在北黔地位不一般啊，竟会如此容易就将北黔命门挖出来。”
“其实，那细作不是别人，就是慕容公冶的儿子。不过是他和一宫女所生。宫女生下孩子不久后就迫于现实，世态炎凉而悬梁自尽。当时正是蜀国与北黔因边境问题对峙之时。北黔士兵本就壮硕，杀敌英勇，而且北黔军力强大。若两国开战，蜀国的优势就仅仅只是地势了。因此慕容工业想了一技，将还是婴儿的亲生儿子送进了北黔皇宫，放在储秀宫门口，他深知肯定会有宫女可怜孩子而将其抚养，不出所料，但也只有5年。内个宫女就因得罪了嫔妃而被折磨至死。按理说内个私生子也不会活多久，可没想这事让上官殷霸知道了，他本应处死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可却出人意料的他不仅没有将其处死，反而甚感此人是可塑之才，秘密精心栽培。”
“可当时他只是个婴儿，又怎会知道自己其实是蜀国之人。如果知道，他又怎会不恨慕容公冶，反而来帮他？”放煜宸的语气焦急，此事绝对非同一般，如果内个所谓的私生子是真心在帮慕容公冶，那一切就会幻灭消失，又要重新未雨绸缪。
“我曾经也有所怀疑，可他提供给慕容公冶的情报确是北黔国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另有目的。”
“……”方煜宸面色凝重。
“煜宸？怎么了。”
“没事父皇，你也见过慕容公冶了，今日我们就回王府吧。”
“嗯，也好，不过今天天色太晚，我明天再向皇妃道谢，接你回府。
“好”方煜宸应酬的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