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旧梦》云岫成诗

10、chapter 9

　　火车在中转站停顿加蒸汽，当地的管事听说冯慎泽在车上，特意遣了下属来送东西结交。此时周沂慧带着刘妈坐在后面一节包厢，冯慎泽同方沉沉与孙帧坐在前面一节包厢说笑。走过来一位下属拿了一篮时新水果，上来后径直向前走，恭恭敬敬的放在冯慎泽身边的桌子上。
　　“督军，这是我们站长孝敬您和少夫人的，不成敬意，还望您笑纳则个。”
　　冯慎泽点点头：“站长客气，待我谢过。”
　　方沉沉拿起帕子掩着嘴笑笑，搂过冯慎泽的胳膊靠在他肩上道：“站长有心了，这可都是接令时新下的果子呢。”
　　下属连忙作揖：“不敢当，少奶奶喜欢便好。”
　　方沉沉听见这下属一口一个“少奶奶”，回头看了一眼冯慎泽，见他没有要解释的样子，便嘴角噙了笑也不说什么。
　　刘妈去前头倒水，隐约听到些，气的就要破口大骂，硬是忍了回来告诉周沂慧。
　　“小姐，这狐媚子太过分，凭她也敢顶了少奶奶的名号，也不怕人家笑话。”
　　周沂慧瞧上去平静了许多，听罢也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有什么好气的，左不过是冯慎泽纵容，他愿意这样，便随他去吧。”
　　刘妈见周沂慧不予理会，自个儿却咽不下这口气，涨红了脸小声嘟囔。周沂慧看向车窗外，风静树止，俨然一副再好不过的画面。
　　前面方沉沉遣了下属将刚才的水果分了些送过来，刘妈看见越发生气，待那下属一走就将水果连盘扔出了车窗。周沂慧笑笑，自己却不怎么生气，但没想到没过一会冯慎泽就过来了。
　　“怎么，还反了不成？”冯慎泽在她旁边站着，居高临下。
　　周沂慧仰头看着他，冯慎泽似笑非笑漫不经心，眼神却冰冷得很，她正要开口，刘妈却拦在了她身前。
　　“姑爷，我平日里也是极本分的，如今是实在看不过去才说上两句。我家小姐嫁给姑爷，可不是让您这样欺负的。”
　　冯慎泽看了看老母鸡护小鸡似得挡在周沂慧身前的刘妈，冷笑一声，抬脚将刘妈狠踹在一旁地上。
　　“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来这样与我说话？反了你了！来人，掌嘴。”
　　周沂慧猛地站起身，与他对视，原本平淡的脸上此时已是怒意横生。
　　“你敢？刘妈是我陪嫁嬷嬷，谁敢动她？”
　　冯慎泽原本只是不满下人抢白，想教训一下以儆效尤，不想周沂慧竟也要对着干，顿觉失了颜面，怒极了一个巴掌扇在周沂慧脸上。周沂慧被打得偏过了头，脚下一个踉跄，幸好旁边是桌子，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旁边站着的孙帧与几个下属都被这一幕惊着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扶起周沂慧到旁边坐下。
　　“督军，有话好好说罢，莫要动手。”孙桢侧身站着，好似随意，却又将周沂慧挡了个严严实实。
　　“周沂慧，别以为给你些颜面你就能在我这里说得上话，做的了主。识趣点就老老实实的，爷少不了你穿戴吃喝，敢给爷脸色看，活腻了！”冯慎泽怒气冲冲的说完，又一脚踹飞了旁边的行李箱，转身走带着方沉沉、孙帧与一众从属下了火车，方沉沉下车后回过头看了眼周沂慧她们这节车厢，笑得得意洋洋的。
　　刘妈撑着床坐在地上哭，“小姐，小姐，这……这可怎么好啊？”
　　周沂慧这些天来早已心灰意冷，今天冯慎泽如此对她，除却一开始的惊怒以外，只余的冷笑。
　　“有什么怎么办，他不回去，可我还是要回的。”
　　刘妈以为她是要回去找大帅做主，终于面上有了喜色，一路上也不再嘟囔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