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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妖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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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宝闷闷得嗯了一声,外面传来福妈离开的脚步声。魏明礼坐起来缓缓的抬起手,手腕上的那三颗被红线穿在一起的珠子它们的颜色似乎更深了。
昏暗的房间里,那个穿红衣的女子站在镜子前,这时候福妈敲了敲门走进来说:“嫣小姐,老爷叫你过去呢。”红衣女子抬眼通过镜子看了眼福妈慢慢的转过身,由于昨天晚上的一场雨,整个小镇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李嫣走在长廊上空气中充满得潮湿的泥土的气息,她很喜欢这种味道也许这是一种来自身体内部的原始本能吧。她停在池塘的边上若有所思的望着枯黄的荷叶,一切都似乎发生在昨天一般,她望向那个方向叹了口气继续前行。
魏明礼从书包里掏出手机,他打开机说:“不行我要给我爸爸打电话问了明白!”何家宝并没有阻拦他,魏明礼看着自己的手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又转回来说:“奇怪了,怎么会没有任何信号!”何家宝听了这句话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他有些茫然,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隐约的感觉到一种恐惧。
魏明礼慢慢的坐到椅子上看见何家宝脸上流露出害怕的神情,微微皱着眉头说:“这里也许太偏僻了……”这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慰何家宝。
李嫣从主屋出来慢慢的走上一处小楼她身上的红色仿佛给这个灰色的小镇添上了一抹颜色但是这抹颜色是如此的刺眼,他站在楼上望着烟雾中的小镇,忽然的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点上。从祠堂的方向已经传来阵阵鼓乐,鼓乐手们引领着昨天新娘家送来的那些嫁妆向大门的方向走出。何家的宗亲们跟在后面,显得这般的诡异。魏明礼和何家宝听见外面的鼓乐声,何家宝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魏明礼站起来打开门,队伍已经走远了。
李嫣在长廊上与何老夫人擦肩而过两个人就像谁也没见谁一样,何老夫人走了五六步停下来说:“不要再做徒劳的努力了,那么久不都还是一样!”李嫣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她的嘴角上带着嘲笑一般的笑容说:“自古邪不压正,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应该比任何一个人都更能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不是吗?!”何老夫人的身体抖了一下微微的一笑,那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奈。
李嫣站在何家宝的房间前轻轻的敲了敲了门,是魏明礼来开门的,李嫣很满意这个的结果,笑着走了进去。何家宝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美丽女人,李嫣大大方方的坐到椅子上说:“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虽然我是个不尽责任的阿姨。”
“你是我妈妈的妹妹玛?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去我的父母,他们……”何家宝这个时候想起了奶奶的话,他们都已经死了。李嫣的表情暗淡下来,她慢慢的说:“你的父母都是可怜的人…不提这些了。看你长大了阿姨就很高兴了。”魏明礼笑着说:“家宝的妈妈一定是个美女呵呵。”李嫣一听这话说:“那是当然,他妈妈可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呢。”
何家宝觉得有些失落,他对父母的了解都是从奶奶的口中得来的,那些东西少的可怜。李嫣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说:“你妈妈和你爸爸以前就住在东边的那个小院子里……”魏明礼说:“那个所着门的院子。”李嫣没有说。
青石小路两边的杂草开始多了起来,鼓乐声引领着人们向前走着,路边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石碑,雾气也开始大了起来,乐声停了下来,何老爷站在一个墓碑前从身边的人手中结果三株香拜了三拜,人们将那些纸糊的嫁妆在新郎的坟前点燃,浓烟慢慢的在小镇上空升起。
婚礼明天就会举行了,晚上福妈过来叫何家宝过去说是老爷有事情吩咐,福妈走后何家宝犹犹豫豫不想一个人出门,魏明礼坐在一边嘲笑他的胆小,但是嘲笑归嘲笑魏明礼还是和他一起去了。作为客人,魏明礼不好和他一起进去所以坐在回廊的栏杆上等他。
魏明礼望向黑暗中,那些假山石在柔和的月光下头下的斑驳的影子很令人遐想,这令魏明礼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时候学的课文,由于父母的工作魏明礼是一个无神论者他不信鬼邪之说,但是有些事情他也知道有些事情用科学得到理解是不清楚,每当他拿这些问从事考古工作的父亲时,父亲只是微笑着对他说:“有些事情我也说不清楚。咱们的祖先崇拜过巫教,这种神秘的崇拜中就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解释的,但是唯一肯定的事实不管解释的了解释不了,他们和科学都有一点过的联系。”
魏明礼的思绪很乱,这是他听见一种很奇怪的那铃声,那铃声时断时续中间还夹杂着锣声,由于是黑天又离得很远魏明礼隐约看见一个穿长袍的人手里有着铃铛,腰间挂着一面不大不小的铜锣那铜锣在月光下很明显。魏明礼皱着没有自己看着那个人身后跳动的东西,那东西罩着一个黑色的大袍子,可以隐约的分辨出是一个人形他的头上带着高高的高桶毡帽,僵硬的一跳一跳紧跟着前面的人。
“难道是赶尸?”他在自言自语,李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笑着说:“小伙子懂得真不少!”李嫣将魏明礼吓了一跳险些叫出来,他转过身生气地看着李嫣说:“我说阿姨人吓人吓死人,神仙都没得救!”李嫣笑得更大声了说:“宝宝怕的是鬼,原来你怕的是人!”魏明礼表情严肃的说:“鬼有什么可怕,正所谓鬼有心生。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人心,如果世上没有这么多的恶人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恶鬼!”
李嫣点点头望着刚才那个方向说:“新娘子来了。”魏明礼坐下来:“我以为只是简单的合葬……”“但是仪式是必不可少的。”正在说话,何老夫人和何家宝一起出来,何老夫人冷冷的望着李嫣说:“这么晚了还没睡?”李嫣点点头对何家宝笑了笑离开了。
何家宝和魏明礼回到房间,何家宝说:“明天我还要参加婚礼,替堂兄去迎亲。”魏明礼不会好意的笑了笑说:“你和要好好看看新娘子是不是个美人!要是想僵尸新娘那样的你可要留给我!”何家宝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魏明礼知道他害怕了站起来说:“好了,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情,你在这生活了那么多年还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何家宝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他转念一下说:“你不要不信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东西……我见过,真的。”魏明礼听了这话要有兴趣地坐过来:“讲讲,我好久没听鬼故事了!”何家宝摇摇头说:“不能说。”
魏明礼这些年很了解这个朋友,“行了,别想那些了,快睡觉吧!”说着站起来就要走。“但时间晚还会不会?!”何家宝贤得很犹豫,魏明礼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的摇摇头说:“我留下来。”何家宝笑了。
李嫣站在那扇紧锁的院门前,他抬起手轻轻碰了那扇门那门微弱的动了一下,李嫣低着头慢慢的跪在地上:“会好起来的……我不相信,你这么善良……”泪水一滴一滴的湿润了她腿下的泥土,门轻轻的动了几下,李嫣轻轻的抚摸着门板。
后半夜何府上下就开始准备了,何家宝和魏明礼起来看着外面忙碌的下人,那些下人穿着红色的裤褂,魏明礼迷迷糊糊的说:“你家原来有这么多的下人?我怎么着几天都没有看见过!”何家宝关上门带着一股凉气钻进被窝说:“我怎么知道,也许是现雇来的,外婆从小大只看见过福伯和福妈。”
何老夫人站在喜房中央,下人忙里忙外的摆着东西,供桌上已经燃起了高高的龙凤双喜红烛,香炉里点着檀香中央供奉着百份全神,两边摆满了各色的干鲜果品。何老夫人将目光移到宽大的喜床上,大红的鸳鸯合欢帐子,百年好合的帷帐在床的正中放着一张小小的矮桌,那矮桌上放着新郎的牌位,那排位上有一朵用绸子扎的红花下面的缎子上用金粉写着新郎两个字,排位前供奉着苹果和龙凤喜饼,还有几样象征吉祥如意的果品。
下人们正在忙碌的准备房间中央的一张供桌,何老夫人皱着眉头慢慢的走了出去。何老爷听见和老夫人走进来仍旧闭着眼睛,在旁边的耳房里坐着一个红衣的女子,那女子静静的坐着脸朝墙壁,何来夫人经过的时候脸上流露出厌恶的表情说:“好好的弄什么阴婚。”何老爷慢慢的睁开眼睛:“这可不是我要弄的!”何老夫人坐到椅子上不说话了,何老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放到桌子上冷冷的说:“收着吧,这么好东西不好找了!”
何老夫人拿起那盒子放到怀里说:“那个贱人还是不死心!”“不死心有能怎么样?”何老爷站起来掸了掸衣服说,何老夫人没有说话,何老爷转过身走到她跟前:“你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