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娘》镜水夜

3、雨夜迷音

　　昏黄的烛火微微的随着主人的脚步摇曳着，老旧的楼梯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何老爷慢慢的走上小楼将烛台放好，他走到一个梳妆台前坐了下来，镜子上面盖着一块红色的布，那鲜艳靓丽的红色和这个房间的一切显得很不协调。
　　早上何家宝说出了魏明礼的要求，何老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一旁的何老妇人说：“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年轻人就是好奇心强这样子不好。”然后把目光移到何老爷的脸上，何老爷站起来：“既然这样就这么办吧，不过家宝你要看好他，家里面这些天乱不要让他随便乱跑。”
　　魏明礼无聊的坐在书房里翻看着书籍，何家宝推门进来说：“你这几天别乱窜了，这几天家里乱的很。”魏明礼抬起头：“你们有钱人的家里就是不一样，给一个死人还弄得这么风光，呵呵。”何家宝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
　　这几天家里来的人很多，一般都是族人。何家宝本来以为爷爷奶奶会让自己出去见见这些亲戚但是何老爷只是让他看好魏明礼，似乎那些亲戚和何家宝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魏明礼和何家宝坐在荷花池边的长凳上，荷花已经枯萎了，两个人享受着难得的阳光。远处的长廊上福妈领着一个少女向主屋的方向走去，那女人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在这冬季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扎眼。魏明礼笑了笑说：“从背影看就是个美女。”不知道是不是魏明礼说话的声音太大了，那女人停下了脚步向他们坐的方向望了望。由于距离太远他们并没有看清那女人的长相。
　　一大早魏明礼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然后外面传来何家宝的喊声：“懒猪起床了。”魏明礼给他打开门又坐回床上显然还不是十分的清醒。何家宝将他的衣服扔在床上说：“快起来洗漱，明天就要办婚事今天你也来帮我的忙。”
　　草草的用过早餐，何家宝便把魏明礼里领到了库房，然后对站在一旁的福伯说：“福伯挂喜灯的事情就让他去干好了，您在下面看着就行了。”福伯点点头表示认可。
　　魏明礼忙了一上午已经累出了一身大汗，“真是不好意思，家里人手不多还要麻烦客人帮忙。”魏明礼吓了一条转过身何老妇人站在他的身后笑着对他说。“没关系，何奶奶，我来这边打扰那么多天作点事情应该的。”何老妇人笑着点点头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在魏明礼喊她何奶奶的时候觉得很不舒服，这个人看上去和自己的母亲差不多大甚至看上去比自己的母亲还要年轻。等他在寻找福伯的时候长廊上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何家宝轻轻推开祠堂的门，陈旧的木门发出哑然的声音。阳光透过镂空的木格子门，一缕缕的阳光透过缭绕的香烟照在地上，家宝望着眼前重叠三层的祖先灵位一阵阵的背后发寒，感觉归感觉活还是要干的。
　　何老爷放下水烟袋，他透过屏风望着那个女人的轮廓。何老妇人推门走进来，那女人并没有抬头。何老夫人也是目不斜视的走进去坐到椅子上说：“这时辰才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那女人轻声说：“没有。”何老爷有些生气地说：“这么久都没过来，你别想着还能使出什么通天的本事来。”女人没有说话。
　　吃过晚饭何家宝和魏明礼便听见外面传来滴滴答答的乐声，两个人串上件大衣走了出去，一群人抬着用纸扎好的各式东西，其中家具用品一应俱全，后门跟着的为首走的是何老爷和何老妇人还有一个枯瘦高挑的男人跟在他们后面，何家宝想那个人可能就是自己没有见过面的伯父。后面还有一些塔根本就不认识的人，魏明礼小声说：“原来你家的亲戚也不少，他们都住在这个镇子上吗？”何家宝摇摇头说：“这些人我都没有见过。”魏明礼带着嘲笑的口吻说：“你小子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差，你爷爷奶奶都觉得拿不出见人呢，呵呵。”何家宝瞪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这些东西是女方家里送来的陪嫁，他们两个望着那群人消失在长廊的尽头，“他们去祠堂了。”何家宝说。魏明礼搓了搓微凉的手说：“你怎么不去，好歹结婚的也是你堂兄呢？”何家宝转过身边走边说：“奶奶说没我什么事情，我的任务就是照看你。”
　　魏明礼打了个哈切，深夜中隐约的传来鼓乐的声音，那些东西要在新郎的牌位前供奉一个晚上。就在这个时候魏明礼无意的看了眼手腕上一串珠子吃惊的说：“变色了！”何家宝关上门凑到他跟前：“什么变色了？”魏明礼伸出手说：“这个珠子，以前明明是白色的，现在变成淡红色的了。”“可能是湿度改变了吧。”魏明礼皱着眉摇摇头，他真的很费解。
　　魏明礼刚要关灯睡觉，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是何家宝。魏明礼打开门打着哈切说：“大晚上的干什么呀？！”何家宝一闪身窜进来坐到床上说：“今天晚上特别的冷，我过来和你睡。”魏明礼知道盒家宝是个很怕鬼邪之说的人，也不好说什么边关上灯上了床。“你害怕什么？这可是你家。”何家宝背过身说：“几百年的宅子保不准。”魏明礼笑着说：“这世界上没有那种东西，我老爸干考古成天挖坟掘墓若真是有这种东西早死了八百回来。”何家宝不再理他说：“睡觉！”
　　午夜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似乎还夹在这什么声音穆纳声音不是很真切。魏明礼觉得手腕传来一阵阵的炙热，他慢慢的睁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东西，他推了推何家宝，何家宝迷迷糊糊的睁看眼睛呆住了，魏明礼手上带着那几个用红线穿起来的珠子发出微微的红光，那红光将他们两个人笼罩其中在黑暗中犹似一朵盛开的莲花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那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何家宝抓住魏明礼的手望着外面，魏明礼目不转睛的望着那扇门，那声音听起开似乎是一首吟唱的歌谣，魏明礼抓着何家宝的手慢慢的躺下，外面没有脚步声只有那怪异的歌谣声在靠近这里。魏明礼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门外经过但是他却看不到任何影子，也许是因为没有光亮。
　　那声音在门口似乎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行，何家宝大气都不敢出。声音渐远了魏明礼长出了一口气，红光慢慢的消失了，那声音也消失了。
　　两个人再也睡不着了，肩并肩的躺着，他们两个大睁着眼睛谁也没有说话。何家宝首先打破了这种了沉默他抖着声音说：“是什么？”魏明礼说：“这是你的家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何家宝慢慢的闭上眼睛没有说话，说实话他对这个家的了解也许并不比身为外人的魏明礼多，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向一个外人，这个家的一切似乎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一夜无眠，早上天刚亮外面就响起了福妈的敲门声：“孙少爷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