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亓司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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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酒叫了云间若水外等候的覆阁，匆匆回到朱蘋殿。回来时，宫里的人午睡时候大都已过，摘酒跟华贵妃请了午安，说了声身体抱恙，躲进东厢房不肯出来，晚饭也是覆阁从小厨房拿了份回东厢房。
晚饭后，摘酒本想躲在东厢房里不出去，还没跟覆阁玩笑完，蓁蓁已进了门。
“华贵妃让您去正殿一趟，”蓁蓁行了礼，淡淡道。
“母妃说是什么事了吗？”摘酒想着应该是明天册封的事华贵妃还要叮嘱一番，万不可在宫人面前丢了脸面。
“奴婢不知，”蓁蓁淡淡道。
“知道了，”摘酒整了整头发，“我马上就来。”
摘酒又让覆阁梳了次头发，才去了正殿。
依照原样行礼，起身，摘酒看了看华贵妃的脸色，却只看见华贵妃波澜不惊，看不出什么表情。
“母妃，”摘酒小心翼翼开口，“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华贵妃轻抿一口茶，一举一动间尽显威仪媚态，“明日就是你册封之日。”
“是，”摘酒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应着，尽管进宫这么长时间华贵妃对她有求必应，摘酒还是对她有敬畏、有抵触。
“明日的礼仪我也不再多告诉你了，想必这几日，给你请的先生也教了你不少，”华贵妃定定地看了看摘酒，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久久，若是有意中人记得告诉母妃，母妃在南坪之时，九岁就已定亲，只是因为一位故人，才迟迟没进宫。”
“我知道了母妃，”摘酒听着华贵妃的话，略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淡淡道，“母妃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房了。”
“也罢，”华贵妃看了看摘酒，年纪虽小却眼波粼粼，天生一副娇娆态，“明日记得早些起，好好梳洗一番，我听说明日大皇子会回来，虢北使者也会观礼，你万不可在众人面前拂了朱蘋殿的颜面。”
“是，母妃，”摘酒低头福一福身，“我记住了。”
次日一早，摘酒就被覆阁叫醒，眯眼看了窗外，摘酒翻身，不满道，“覆阁姐姐，外面还黑呢。”
覆阁硬是把摘酒从床上拉起，笑道：“你可是忘了今儿是什么日子么？”
摘酒坐着，昏昏沉沉道：“即便是册封之日，你也别这样折腾我。”
“我听五皇子宫里的人说，五皇子册封那日，可是半夜就起了的，”覆阁虽是语气平常，却见摘酒比方才清醒了许多，不由得一阵窃喜。
“知道了知道了，”摘酒揉了揉眼睛，听见“五皇子”，已清醒大半，翻身下床。
摘酒方起来时，窗外还黑漆漆一片，摘酒还不觉得已经做了些什么，窗外已明了大半，摘酒糊糊涂涂被覆阁和新来朱蘋殿的栀陈摆弄。
直到蓁蓁的声音响起在门外，摘酒再缓过神来：原来册封大典就在眼前。
覆阁忙替摘酒答应着，蓁蓁这才离开。
覆阁轻轻拍拍摘酒的鼻子，笑道：“好了，你发什么呆呢。”
摘酒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袭粉衣，长裙下摆衬了白纱，裙身上绣了满满当当的白色兰花，摘酒平日里很少穿这样鲜亮的颜色，觉得这样艳的颜色着在自己身上太过张扬，不够沉稳，可是今儿的粉裙颜色虽艳，裙身上的兰花却显得摘酒更庄重大气了些，白纱随着摘酒的走动也不断起伏，若隐若现，煞是好看。一头乌黑长发用师父留下的玉簪稍作打理，在前额间配了透明水滴状吊坠，是前几日亓北安差了自己宫人送来的，垂在眉间更显的摘酒眉眼纤长，绝美动人。
摘酒惊讶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覆阁，覆阁还没等摘酒说话，盈盈笑靥道：“小丫头捯饬一下就是这样可人，及笄之礼时又该怎样，若是我能伴你到出嫁之日，你该是怎样倾城。”
摘酒面色绯红，道：“覆阁姐姐你莫笑话我了，我倒不知覆阁姐姐以后该是怎样标致。”
“你可别学的来打趣我，”覆阁爽朗一笑，又转头对栀陈道，“把华贵妃让你带来的香熏一熏，别愣着。”
栀陈忙拿出香炉，放在摘酒脚边，往香炉里放了些浅褐色粉末，粉末甫一入香炉，便有别致香味溢出，先是小叶紫檀一般深沉厚重的味道，后来又像是泥土一般的清新，最后又像是百花馥郁之香，香味的转化无痕，却又让人久久不能自已。
“栀陈姐姐，”摘酒甜甜道，“这是什么香？”
“是华贵妃让我拿过来的，”栀陈淡淡道，“好像是华贵妃从南坪带来的百世长安。”
摘酒又想起来亓北安极为好看的眉眼，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安然的笑：“一世长安，百世长安。”
华贵妃和摘酒一行人到云间若水时，已有不少宫人先到，坐在那棵小叶紫檀下。
摘酒跟在华贵妃身后，淡淡扫视了在座的人。
“儿臣给贵妃娘娘请安，”一玄袍男子行礼，声音冷峻，眉眼长得却与亓北安如出一辙。
“免礼，”华贵妃不怒自威，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早，”玄袍男子嘴角微挑，竟多了些妩媚之感。
“怎的也不回宫休息，”华贵妃笑问，“累坏了我们大将军可怎么是好。”
“母妃别取笑我了，听说云间若水很是热闹，”玄袍男子道，“在西平原待得太久，冷清惯了，想来沾点人气。”
“生生还同小时一样，怕吵，却又爱凑热闹，”华贵妃盈盈一笑，叫了亓司笙小名，“这次回来待几日？”
“西平原这几日形势还吃紧，父皇这次叫我回来，是为了定下给我的亲事，”亓司笙笑道，“母妃可知护国公之女陈苏世？”
“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华贵妃道，“皇上对你的婚事费尽心思，才给你挑了护国公之女，对你也算有帮衬。”
“我连面都没有见过，”亓司笙苦笑道，“父皇的意思是，让我待到大年，过了年成了亲再回西平原。”
“放心便是，”华贵妃笑道，“陈苏世来过朱蘋殿几次，我看着倒是跟你还算般配。”
“母妃说笑，”亓司笙道，“但凡世家，又有几人不般配。”
华贵妃抿嘴一笑，看了看摘酒：“那你看你跟久久是不是般配？”
亓司笙脾气与亓北安很是相像，可自一看见摘酒，却生出一种想要护着她的冲动，想要护她一世长安。
摘酒不好意思行礼道：“陶久见过大皇子。”
亓司笙看了看摘酒，笑道：“你就是新入宫的小妹妹吧，陶久？”
“哥哥好，”摘酒眉眼弯弯，额间的水滴吊坠让摘酒又多了几分光彩。
比之亓北安，亓司笙五官更显女性化，却在眉宇间多了英气和磨练后的深沉，“以后来找我，我带你出宫玩。”
“好了，司笙，”华贵妃一笑，“今儿跟我在这说的话，别再跟别人提起。大典快要开始了，别让你父皇看见，怕是又要怪罪于你。”
亓司笙点一点头，算作答应。
“面上的话我不能不说，”华贵妃压低了声音，道，“若你不许这门亲事，提早告诉你父皇，陈苏世这孩子与你还不是那样般配。”
“一会册封大礼时可要好好表现，”亓司笙淡然一笑，看了看摘酒，笑道，“我带了好东西给你。”
说罢，亓司笙摸摸摘酒脸，微微一笑，给华贵妃行了礼，回到位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亓司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