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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表露心迹 ...

  •   转眼间,入宫已半年有余,半年间,各宫里多人是物非,却独独除了这朱蘋殿如昨天一般从未变过。亓宸井和亓北安没事总来朱蘋殿带摘酒一起在各宫里闲逛,或是得到皇上的允许,三人结伴而行,出宫快活。
      有一次,方出皇城,摘酒便一眼看见了扎眼的容府,久久站立,出神许久,亓宸井很是不解,只是匆匆唤了摘酒。亓北安当时并没说什么,回宫后却单独来找摘酒,询问她跟容府的关系,摘酒敷衍搪塞过去,亓北安盯着她看了半天,最终作罢。
      摘酒在这半年中不止一次听过大皇子亓司笙和安曌公主亓司绾这两个名字,亓司笙已满十八,虽然才行成年之礼,却是祁曌的骄傲,镇守边疆,与西平原三次大战后,西平原国内精锐尽失,再不敢来犯,归附于祁曌管辖。摘酒听闻宫里人说,亓司笙与亓北安虽非同母所生,却十分相像,但亓司笙的容貌比亓北安还要精致些,虽是戎马倥偬,容貌却像极了女子。
      亓司绾与亓司笙系一母所生,比哥哥小两岁,自幼就有些男孩的样子,亓薷苍让她学琴棋书画,她却丝毫不敢兴趣,偷偷拿了哥哥的兵法书来看,竟也讲的头头是道,十五岁及笄之礼方一过,便请了皇上一道圣旨,镇守与东平原交界处,与亓司笙如祁曌两翼,护祁曌平安。
      摘酒至今没能亲睹这兄妹二人真容,也不是没有缘由。但还有一人,是七公主亓茉井,亓宸井的又一个亲妹妹,与摘酒同龄,却生来体弱多病,不能见风,久不能出门。摘酒只在入伏的第二天偶尔在御花园见了她一眼,她正与母妃温妃赏花,见得摘酒,只是行了礼,天天一笑,并无多言。摘酒却没缘由的十分喜欢亓茉井。
      朱蘋殿又来了两个丫鬟,是姐妹二人,名唤栀陈、聿陈,不过这都不太关摘酒什么事。

      摘酒的册封之礼第二日在云间若水举行,服饰都已准备停当,这几日,原本的先生停课几日,华贵妃生怕出了岔子,硬是给摘酒请了礼仪先生,册封之礼的事一件件嘱咐摘酒,摘酒听的天花乱坠,虽然杂乱,但也大概理出了头绪。
      云间若水是华贵妃入宫之时,亓薷苍特意为她所建,院子中只有半院梨花,梨花下是一丛丛白菊花,另一半院子中只种了棵小叶紫檀,与容府那棵一样。春来时,半院梨花便吐蕊开放,乳白一片;夏来时,便有宫人日日洒满白色花瓣;秋来时,一地白菊竞相开放;冬来时,一院白雪,一切皆白。一年四季变换,却只有小叶紫檀不变,深沉矗立。
      朱蘋殿里的人都为册封一事忙活了近半月,今日终于一切差不多已停当,午后,朱蘋殿里一片寂静,摘酒和覆阁两人闲来无事,便相约去了云间若水。
      “覆阁姐姐,”摘酒入宫这半年,也见识了各宫之争,虽身处朱蘋殿,一切安好无忧,却也被传言伤的紧,也不似刚入宫那般童言无忌,行事说话之间竟多了些思忖,“你来朱蘋殿多久了?”
      覆阁笑道:“我四岁入宫,我比你大三岁,已九年。”
      摘酒没再多说话。
      没多大功夫就到了云间若水,院门原来紧锁,这几日为了布置方便,院门便整日开着。摘酒看着一地白菊花,诧异许久,梨花早衰,枝桠上连残叶也无,黑枝与一地白花映衬,生生生出肃杀感。再往里走,摘酒真的愣住了——云间若水为何会有小叶紫檀?
      “覆阁姐姐,”摘酒愣神,“为何云间若水会有小叶紫檀?”
      覆阁道:“华贵妃素爱小叶紫檀,说是为了纪念故人,皇上钦赐的,原是有两棵,前几年移走了一棵,说是给了老友。”
      摘酒一愣:这棵原不是容府那棵。可竟如此巧吗?身边竟有两人对小叶紫檀这样钟爱,容府那棵,莫非就是从云间若水移过去的那棵吗?
      摘酒又看了看小叶紫檀,和树下已经布置好的圆桌,戏台,摘酒又想起了容府,那个整日有师父酿酒香味的绿草院子,那个师父会和倚在门边的娘亲相视一笑的容府。
      摘酒正欲离开,却看见了站在院门的亓北安,覆阁正欲行礼,亓北安道:“不必多礼,覆阁,你先出去,我与嫮宁公主有话说。”
      覆阁不放心地看了看摘酒,摘酒点点头。
      “哥哥有事?”摘酒略一挑眉,这半年来,摘酒出落得越发出众。
      “明日便是你册封之礼,”亓北安语气清冷,面容平静,没有感情,“久久。”
      这半年来,亓北安便随着华贵妃叫摘酒久久,平日里,亓北安面无表情叫出来久久,竟有一丝淡淡撒娇之意,今日却格外生疏。
      摘酒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点头。
      “你与容府到底有何关系?”亓北安看着摘酒。
      摘酒闻言惊讶地看了看亓北安,却看不出丝毫喜怒。摘酒没说话。
      “久久,”许久之后,亓北安开口,“父皇给我选了日后的王妃。”
      “恭喜哥哥,”摘酒不知该说什么,只得一低头,淡淡道,不知为何,心里却不是那么欢喜。
      “是纨山小公主,”亓北安看着摘酒,淡淡道。
      “挺好,”摘酒嗫嚅。
      “也罢,你若不想说,我便不再问,”亓北安声音略有些喑哑,“久久,自母后去世,我便再没对人有过那样的冲动,想要护她一世安宁。”
      摘酒只是看着亓北安,并没开口。
      “你还小,”亓北安淡淡道,“这些话本不该我现在说,可是久久,我与你相差五岁,待等到我能对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已应父皇之命娶妻生子。”
      摘酒看着亓北安,他们和亓宸井三人总是结伴而行,宫里人都说这两位哥哥对新入宫的小公主真是疼爱有加,摘酒总觉得虽然亓宸井比亓北安温柔许多,自己却更喜欢亓北安。亓宸井总是会关心摘酒冷暖,而亓北安虽然不常与摘酒说话,却总是在摘酒需要之时,直接解决摘酒所需。自己想必也是喜欢亓北安的。
      今日所说的话,怕是亓北安犹豫许久才说出的吧。摘酒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便继续沉默。
      “我不知道你跟容府有什么关系,但你没入宫之前,关于你的身世众说纷纭,”亓北安道,“最多的就是有人说你是容府千金。久久,你若是容府千金,我与你便是表兄妹。我的母后是你娘亲的亲姐姐,你让我该如何。”
      摘酒听闻亓北安这么说,着实惊讶,却不想就这样失去亓北安,思酌再三,终于开口:“容里旸是我师父,我本该叫他叔父。”
      摘酒说完,自己都觉得惊讶,这样不就是承认容绿姜是自己的娘亲吗?可转念一想,师父让我忘记他们,我这样说也算是解了师父心事。
      摘酒却忘记了自己与容府的事,自己的身世,皇上怎么会不知道。若是日后亓北安跟皇上提起这件事,自己不就无法收场吗?
      “久久,”亓北安突然笑了,他的笑颜其实比平日里冷若冰霜要引人许多,“你若愿和我一起,我便推了纨山这门亲事,推了以后的所有亲事,等你到及笄之礼后。”
      摘酒看着亓北安今日格外不同,似是比往日更好看了些,摘酒被亓北安笑意感染,眉眼弯弯,莞尔一笑:“原先不知道自己心意,方才好像突然知晓,原来我也对你钟情。”
      亓北安眼神一亮,等着摘酒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愿和你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表露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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