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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浮若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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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羡临渊的大门,苏承至长长的出了口气,搓了搓手,他有些奇怪的看看四周,“落雨他们在干嘛啊?”
之间这街道两旁的商户店家都在门上挂上鞭炮,换下了旧的对联和门神,而羡临渊的门口一口大锅正冒着腾腾热气,不知在煮着些什么。那锅极大,用来洗澡都不为过。
落雨一拍额头,欢呼一声,“公公公公…公子,今天天天…天都…都都…都都初初初…初初七七了。”
苏承至挑眉,这初七是什么大日子?哪里值得高兴了么?他疑惑问落雨,“这初七是什么日子么?”
落雨兴奋的摇着苏承至的手臂,满眼都是期待,“明明明…明…天天天就…就就就…就是是是…是腊…腊腊…。”
“腊什么?腊八?”苏承至突然就反应过来了,虽然他明没有问过现在是什么年月,可他也知道冬日里的初七后面一天自然就是初八,而只有被称之为腊八的这天初八能算是个节日了。
怪不得落雨这般高兴,在北方这也算是个大日子了吧,虽然在他过去生活的时代,生活的南方,并不是那看重这样的节日,或许也是因为现代化的建设,让都市中的人们愈发遗忘了过去的传统。
而此刻不通,他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在那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中。
他看着眼前这片天地,似乎也被此刻的节日气氛感染了,笑眯眯的点点落雨的鼻尖,“小落雨啊,我们回家先吧,你给我讲讲这腊八节都有什么习俗啊。”
两人就这样相携着往古岩寺走去,这一路,落雨结结巴巴从腊八粥讲到了吃冰,从岳飞说到了本朝的开国皇帝。
走到寺门口落雨才堪堪讲完,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承至拍了拍落雨的肩膀,回想起落雨说的关于,依情楼明日会在城外摆摊施粥,就兴致高昂了起来。
他下了一个决定,明天一定要去凑凑热闹,顺便鉴定鉴定这个红涟到底是不是杨胜男。
“阿弥陀佛,小施主回来了。”身后传来了一个安静的声音,带着一股清静的味道,不是浮若法师还能是谁啊。
苏承至回头,也是扬唇一笑,“浮若法师好。”
浮若的个头要远高出苏承至,他必须微微扬起脑袋才能看见浮若的脸,那张平凡又引人瞩目的脸,有种莫名的玛丽苏感。
特别是映衬着浮若身后的一片炫目的橘红,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
“今日可累?”浮若微笑着与苏承至并头走着。
苏承至摸了摸额头的汗珠,“有点,不过阮神医的药还是很有用的,起码走多了路,心脏不再那么难受了。”
浮若伸手递过一个瓷瓶,“这药是贫僧自己炼制的,又凝神聚气,稳定心神的作用,你随身带着吧。”
苏承至接了过来,握在手中,“可是昨日你喂我服下的那一颗?”
“正是。”他颌首微笑。
“谢谢。”他收了药对浮若笑着道了谢,犹豫再三试探着问道,“明日我还能下山么?”
浮若目光远眺,平静而又淡然,“去吧,贫僧记得明日是腊八,城中会有集市,带着落雨去玩玩吧。”
苏承至顺着他眼神所及之处望去,只看见一片云雾缭绕,绿峰被白雪覆盖,宛若沉睡的处子。
“浮若大师,相信前世今生么。”
浮若收了目光,敛眉淡笑,“前世不过是今生的过去,今生便如前世写照,若说无联系,哪来那么多午夜梦回,若说有联系却要多少年的回眸累积。”他说到这里低头凝视脚下一步一步退后而去的,长满青苔的地砖,双手合十,道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小施主信前世今生么?”
前世今生?这四个字在苏承至心间打了一个转,搔的他心痒痒,以前他是不信这些的,虽然总有那么些巧合,让他看不清,可现实却是残酷而不美好的,他根本没空闲心去思索梦与现实的巧合。
而如今,他成了苏承至,要说他和这个人之间毫无联系,他自己都不信。
所以他呼出一口白气,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嘻嘻笑道,“以前我不信,现在不知该不该信。”
“若贫僧说,我就是小施主的前世,你可信?”
浮若突然靠近了他,半弯着腰,一双古井不波的双眼中突然盛满了询问,一瞬不瞬的盯住他,着实吓了他一跳。
他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单手抚胸,有些惊惧的回望着浮若,脑子里突然就浮现了一个念头,这个和尚念经念疯了吧。
浮若见他的模样,活像一只受了惊的白兔,肌瘦的脸上一双原本就大的突兀的眼睛此时更是瞪的滴溜圆。
那双眼睛澄澈而明亮,似一翦秋水,波澜微起,明媚动人。
看着这样一双眼眸,他的心底竟起了一股莫名的恶趣味,他将身子愈发地靠近上去,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苏承至的面颊上,带着袈裟上独特的皂角香气。
浮若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那眼中隐藏在惊恐背后的羞涩一闪而过,却还是被他牢牢地抓住了,心底暗笑,他难得的压低了嗓音问道,“小施主,今夜来小僧屋内与小僧探讨一番可好?。”说话间有意无意的将唇瓣擦过他的耳垂,只见那莹白立刻变的粉红,他失笑,低低的嗓音穿过耳蜗传入了苏承至的心底。
苏承至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是要闹哪出啊?他僵硬的移开了自己的脖子,口中讷讷道,“大师别耍小子了!”语气里带了一丝讨饶的味道。
浮若不动声色的寻着他移开的位置追随了过去,一只手控住苏承至的后脑,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贫僧并没有耍施主啊。”主边说着他边将自己的脸向苏承至靠近,凉薄的嘴唇划过他的侧脸,在距离唇瓣几公分处停了下来,面露委屈的看着他,“只是想与小施主秉烛夜谈而已。”
苏承至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挣脱浮若的大手,脑袋摆动间,他想起了落雨,拼命的侧过头想去喊落雨来帮忙。可不曾想,身旁那还有落雨的身影啊。
他正疑惑呢,浮若却低低的调笑,“落雨女施主大约是困了,正睡得香呢。”说着眼神瞟在了地上,苏承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落雨仰面躺倒在地,胸口微微起伏着,小嘴微张,呼吸均匀,不是睡着了还能是啥。
苏承至暗叹口气,谁都靠不住啊,靠不住,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他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浮若,放软了语气说,“你先放开我吧,晚上我一定去你屋,秉烛夜谈!促膝长谈彻夜不眠都行!”他满脸的保证,就差掏出心来表明真心了,而心里想的却是能逃过一时是一时,晚上他就带着落雨,不!晚上他就打包行李跑路,这个古岩寺没法呆了!
浮若望着他的脸,定定地看了好久,这才放开了他的后脑,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他的侧脸,带起一阵涟漪。
“那说定了,我等你。”他收了手指,放在鼻尖嗅了嗅,脸上露出一种似有似无的笑意,那张平淡的脸上一抹异样的魅惑一闪而过,看的人脸红心跳。
这人一定是精神分裂症患者!苏承至看着这离去的背影,浮若那宽大的衣袖掀飞了层层花瓣。他暗自摇头,走到落雨旁边没好气的抬腿就是一脚,只听落雨惊叫一声,慌乱的爬起身,正想要解释,苏承至早已有也不回的回了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