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以为期》琉璃小雨

24、第二十四章 意外发生

　　看台上三三两两的人，也算是观众。安歆已经很久没有再看球赛了，很多的时候她会去球场上，疯狂的跑圈，直到累的爬不起来。

　　用汗水代替泪水，全部蒸发。剩下的，全是回忆。

　　好的，坏的，我爱的。

　　比赛开始了，顾沛东却无法集中精神，时隔三年，他再一次在安歆的注视下打球，场上的人跑来跑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冰凉的空气吸入肺中，有些呛人。他只是靠着多年来训练成习惯的运动神经应付着这场只是用来做借口的比赛。

　　熟练的运球，看准了时机，三分球投进。

　　看台上有女生开始尖叫。

　　是顾沛东，又是顾沛东。

　　时光如水，可是流到这里，就停滞不前了。

　　不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安歆依然喜欢这样。

　　顾沛东骄傲，喜欢耍帅，尤其喜欢三分球。

　　看着他在球场上跑动，安歆早已将什么数据分析忘在了脑后，她的眼睛光是捕捉他的身影都是不够的，三年后的顾沛东似乎比以前更加优秀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传球，每一次投篮都已经褪去了当年青涩幼稚的颜色，现在的他，学会了更多的团队合作。

　　这样看来，你去美国，是去对了。

　　可是顾沛东，我很想念你，想念你痞痞的笑容，想念你在我身边的时光。

　　顾沛东，你不该回来，更不该出现在我的面前，现在，我看着你，明明伸手就能触碰到，心却无法靠近。

　　这样子，好累。

　　“顾沛东！”

　　球场上传来的喊声将她从回忆里拉回来，她看见，顾沛东摔到的身影。

　　在球场上，发生合理冲撞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可是这一次，好像有些不对劲。

　　顾沛东躺倒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右脚踝，脸色苍白，即使她在看台上，也能看到他无法掩饰的痛苦表情。

　　“沛东！”她扔掉手中的笔，从看台上飞奔进球场，跪在他的身边，“沛东，你没事吧？”

　　顾沛东的表情代替了语言，他一点也不好，甚至比安歆想象的还要糟糕。

　　沈秋以也从看台上急急忙忙跑下来，“沛东哥，你右脚——”

　　“我没事！”顾沛东强忍着疼打断沈秋以的话，使了个眼色。

　　“可是，可是——”沈秋以担心地可是了半天。

　　“没什么好可是的，扭了脚而已。”他说着欲站起来，右脚刚刚触地就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感，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安歆一把扶住他，“顾沛东，你真的只是扭了脚吗？”

　　“嗯，真的。”他还想逞能，下一步却跪在了地上。

　　“你得去医院！”安歆下意识地把扣在顾沛东肩膀上的手加重了力道，顾沛东几乎依靠着她的力量才勉强站住。

　　“安歆，我没事。”顾沛东惨白着一张脸，都打得汗滴下来，却还偏偏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什么叫没事？”安歆再也忍不住了，“这样子怎么还能说是说没事？”她心疼的恨不得替他受伤，替他疼，“你明明就有事！”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打湿了顾沛东的心。

　　“安歆，我...”

　　“去医院吧，沛东，我求你....”

　　“好，好，我去医院，你别哭。”

　　在安歆面前，无论他如何挣扎，最后的结果都是缴枪投降。

　　医院里永远是很忙碌的模样，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没办法好心情。

　　安甯积极地去张罗忙活办理各种住院手续，故意把病房单独留给安歆和顾沛东。

　　医生告诉安歆：病人的右脚踝受到了扭伤，需要静养，最近一段日子都不能参与任何运动，不过，不是很严重，叫她放心。

　　安歆此刻坐在顾沛东的病床边。

　　顾沛东的脸色比刚才来医院的路上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苍白。

　　“我说过了把，只是扭伤，不要担心了。”

　　安歆看着他，不说话。

　　“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吧？”

　　安歆还是不说话。

　　“刚刚看到你为我着急的样子，就觉得受伤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他痞痞地一笑，很享受地靠在身后的枕头上。

　　“顾沛东，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就算是普通朋友，不对，就算是陌生人受了伤，我也会这样的。”

　　顾沛东不高兴地撇嘴，“安歆，你一定要这样嘛？”

　　“我怎么了？”

　　“承认你还在乎我，有那么难吗？”

　　“哎呀我都说了我没有，我本来——”

　　顾沛东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想起来，打断了安歆的辩解。

　　他东翻翻西翻翻终于摸出手机接起来。

　　“喂？湘宜啊，我正想要打电话给你，我短期内不能回美国了，具体的我以后再解释给你听，就这样，我先挂了。”他匆忙挂了电话，“你接着说，你不是在乎我是怎样？”

　　“你在美国的时候一直和湘宜在一起吧？”安歆突然问。

　　“安歆，你这话有歧义！”

　　安歆不可置否地点点头，转头看着窗外，“她要你回美国？”

　　“嗯，美国那边有些事要处理，不过不是她，是——”

　　“你不用和我解释。”

　　“你这算什么？吃醋？”

　　“吃醋？我吗？顾沛东你别开玩笑了。”

　　“现在是谁在开玩笑？”

　　“算了，你已经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安歆站起来要离开，手腕却被顾沛东抓住。

　　“湘宜只是我爸爸好朋友的女儿，仅此而已，我爱的人是谁，你比谁都清楚。”

　　安歆终究不是铁石心肠。

　　“湘宜会打电话来催我回去，是因为我堂哥，顾廷江。”

　　正说着，顾沛东的手机再次响起来，屏幕上显示：顾廷江。

　　“你看，我没有骗你吧。”他晃晃手里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嗯，哥啊。”

　　“顾沛东，你赶紧给我滚回美国来！”电话那头的人吼到。

　　顾沛东赶紧切换掉公放模式，把听筒贴在耳边。其实，从几天前，顾廷江就一直在给他打电话，要他回美国接受治疗。自从上次上次受伤后被迫停止所有训练的时候起，顾廷江就一直在寻找可以帮助他康复的方法，每天埋泡在图书馆里，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最近好不容易有点新的发现，可是顾沛东却总说再等一等，迟迟拖着没有回到美国。

　　顾廷江当然知道他这样是为了什么，可是他更生气顾沛东对自己的不负责任，要不是医院这里实在走不开，他真想直接冲过来把顾沛东揪回美国，用什么方法都行，最不济打一针安定然后打包带走。

　　“哥，这次不是我不想回，而是我回不去。”他握着电话苦笑。

　　“为什么？”

　　“我住院了。”

　　“什么？”顾廷江吃了一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住院？”

　　顾沛东看了一眼安歆，故意一副轻松地口气说，“也没什么，就是扭伤了脚，需要暂时修养。”

　　“左脚还是右脚？”顾廷江的语气更沉了一分。

　　“...右脚...”

　　“顾沛东你！”顾廷江在电话那头彻底爆发，简直称得上咆哮，“你个臭小子！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的右脚绝对不能再受伤！绝对不能！你把我说的话都当耳旁风吗？顾沛东！你！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哥，也没那么夸张吧？”顾沛东把手机听筒稍稍拿远一点，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有点轻度耳鸣了。

　　“什么叫没那么夸张？顾沛东你疯了！简直无可救药！”

　　“哥，我——”

　　“你闭嘴！你给我听着，现在就把你住的那家医院的地址还有房间号发给我，我会坐最近的航班飞过去。”

　　“哎哥——”

　　“废话少说！照做！”顾廷江放完狠话就很果断地挂了电话。

　　顾沛东没精打采地把手机丢向一边。

　　安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打听事情的由来。

　　病房里一下子冷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