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以为期》琉璃小雨

23、第23章 再见爱情

　　沈秋以一进到顾沛东家的玄关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酒味。再往里走，茶几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酒瓶，红酒，啤酒，还有一瓶写着一堆英文的洋酒瓶。

　　她忍着怒气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客厅，然后走进卧室，只看见顾沛东还穿着上次见面时候的那件衬衣，已经皱的不像样子。而他本人比那件衬衣还要更狼狈，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的一角，像极了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沈秋以终于爆发。

　　“喂！顾沛东，你给我起来！”

　　躺在床上的人一动也没动。

　　沈秋以深吸一口气，卷起袖口，走到床边，卯足了力气将顾沛东拉起来。

　　“顾沛东！起来啦！”她对着顾沛东的耳朵完全高分贝轰炸。

　　顾沛东还是没有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说了一句话。

　　“安歆，你别闹。”

　　沈秋以愣了愣，凑过去，看清楚，他还在睡着。

　　“哗啦！”

　　沈秋以将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朝顾沛东泼去。

　　“呀！”顾沛东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

　　“清醒了？”沈秋以一手拿盆，一手叉腰，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

　　“沈秋以你疯了？你干什么？”他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水。

　　“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她一甩手把手里的盆扔到一边，砸在地板上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你前天才出院，今天就喝成这副德行，像话吗？你知不知道你的病还没好？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还有伤？你知不知道你吃的药全部都忌酒？”

　　顾沛东低着头不说话。

　　沈秋以转身从衣柜里随便拿出一件棉质T恤，扔给他，“把衣服换了，你再发烧，我可不送你去医院！”

　　顾沛东听话的换了衣服，又被推进浴室刷牙洗脸，沈秋以把被水淋湿的被子床单全部都搬到阳台上去晾晒，然后把顾沛东拖到饭桌边。

　　洗漱之后的顾沛东比刚才精神了很多，只是没什么胃口。

　　突然电话响了，是顾沛东的手机。

　　他接起来，电话那端是顾廷江，他看了看沈秋以，然后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去讲电话。

　　沈秋以伸长了脖子也没听见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顾沛东才重新回到饭桌前坐下来。

　　“这几天都是你给我姐打的电话吧？”

　　“嗯。”一个字算作回答。

　　“你还是别打了。”

　　顾沛东抬起头一脸不解的表情。

　　“我姐把电话扔进鱼缸了。”

　　安歆匆匆赶去沈秋以说的地方赴约，电话里秋以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秋以，怎么了？”安歆下了车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

　　“嗯...姐...其实...我....”

　　“到底怎么了？”看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安歆更加着急。

　　“是我要找你。”顾沛东从旁边的阴影处走出来。

　　“你？”安歆一看见是顾沛东就马上皱起眉头，“秋以你！”

　　沈秋以吐了吐舌头，往顾沛东的身后躲了躲。

　　“是我逼她这么做的，你别怪她。”

　　“姐，对不起啦，那个，你们聊，我就先走啦，拜拜~”说完就一溜烟地消失不见。

　　安歆心里后悔的要命，明知道秋以和顾沛东走的很近，自己还上当，可既然来了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他。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安歆没好气的问。

　　“没意思，但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见我吗？”

　　安歆无言，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安歆，没有我的这段日子里，你过的好吗？”

　　这个问题在顾沛东的心里已经徘徊了很久了，他希望安歆过的好但又害怕她过的好。
　　呵，还真是矛盾，他只能在心里叹口气，骂自己没出息。

　　“很好。”安歆毫不犹豫地回答。

　　听到这样的回答，顾沛东的心里苦乐参半，混在一起，让人觉得难受。“有多好？”他咬着牙，不死心地问。

　　“从来没这么好过！”

　　“你！”顾沛东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渐渐握成拳，又缓缓松开，“安歆，你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啊。”

　　“我？我为什么要变？为了你吗？”安歆嘲讽地笑。

　　顾沛东强忍着胸腔里燃起的一团怒火，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安歆，他认输，只要面对她，自己和三年前一样，不可能会赢，因为，太爱她。

　　“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他忽然就转了话题。

　　“我很忙，没空陪你在这浪费时间。”

　　顾沛东不理会安歆难听的话，只丢个她一叠纸，还有一支笔。

　　“干嘛？”安歆不解。

　　“安歆你没长眼睛吗？不认识吗？这是数据表。”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是数据表，我是问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一会儿有比赛，你来帮我做数据分析。”

　　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每一次比赛，安歆都会认真地帮他做数据分析。顾沛东是故意的，他想让她回忆起从前，她在心里把顾沛东骂了好几遍。

　　那些记忆再一次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努力想要逃避，可那些回忆就像是细小的灰尘一样，飘的到处都是，无孔不入。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信不过别人。”顾沛东说的淡淡的，没有表情。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安歆把东西通通丢回给顾沛东。

　　“你必须答应！”

　　“为什么？凭什么？”

　　“安歆，这是你欠我的！”

　　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安歆欠顾沛东的。

　　她不能反驳。

　　“安歆，你陪我一场球赛，我们之间的所有就一笔勾销！”他说的很认真，每一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我们之间曾经有过那么多的约定，我都不要了，现在，我只要一场球赛的时间。”

　　这样倔强又无助的请求，安歆心疼，所以，无论如何不能拒绝。

　　安歆本不是冷血，只是故作坚强。

　　她分明听到顾沛东说，以前的那些约定，他都不要了。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但为什么现在得到了却一点也不觉得轻松？反而疲惫不堪。

　　安歆可以听到，心里滴水成冰的声音。

　　三年前已经做了决定，现在又如何能动摇？

　　安歆狠下心，偏过头，说：“好啊！就一场球赛的时间，以后别再来烦我！”

　　心反正已经疼的麻木了，还有什么是说不出来的呢？

　　顾沛东笑，“这场比赛以后我就回美国，如你所愿，你再也不用见到我。”

　　所谓太伤心反而哭不出来，大概就是安歆现在的样子。

　　安歆转过身背对着他，拿着纸和笔的手抖的厉害，几乎是用尽了最后所剩的全部力气，也只能说出一个字：“好！”

　　多一秒也不能停留了，这个地方太危险，安歆本能地想要逃离。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里。

　　顾沛东强迫自己看着安歆走远的背影，祈求这样就能彻底死心。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沛东，对不起。”

　　“安歆，我爱你。”

　　再见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