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钟情逆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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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之内，无尘步履所踏之处，结界随之消散，漫天晶莹飘飘洒洒，为二人镀上一层神秘奇异的色彩。怀中小夏亲昵地搂着无尘的脖子，还不忘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抚摸无尘的五官，喃喃地说：“原来无尘哥哥长这个样子，比小夏想象得还要英俊。”
无尘闻言，因受伤而苍白的脸庞瞬间血色浮现，满心的喜悦溢于言表。“小夏可喜欢无尘的样子？”
小夏把脑袋一侧，小脸贴上无尘的俊颜，天真浪漫。“小夏最喜欢无尘哥哥了，以后要一直跟着你，哥哥说过无论去哪儿都会带着小夏，可不准反悔哦。”
无尘喜上眉梢，握紧小夏在脸上乱挥的小手，语气坚定地说：“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一步。”
二人正说着，已在密室石门之外。
一直守于门外的云牙见石门大开，即刻毕恭毕敬，单膝着地行礼。“恭迎圣君出关！”
小夏以为云牙是向无尘行礼，一脸仰慕地夸赞无尘道：“无尘哥哥是一派圣君啊？门中弟子教养甚好。”
无尘摇摇头，侧身让到一旁，身后始终一言不发的杀阡陌扶着水澐瞳跨出了石门。微一抬手，云牙恭敬起身，绕到水澐瞳身侧一边搀扶着，一边关切地问：“主人，您的身体是否已无大碍？”
“仙丹还魂，澐瞳已得救。”水澐瞳微笑以对，云牙虽隐藏在脸谱之后，喜怒哀乐皆不得见，但此刻语中关切如此浓烈，水澐瞳一阵感动，忙又问：“云牙一直守在门外吗？”
“圣君有令，云牙一直守在此地，未敢离开。主人与圣君入室闭关已有半月，云牙无法得知室内景况，心中万分担忧。”
“已有半月之久。”水澐瞳一边惊讶于室内一刻、室外半月之神奇，一边已清楚感受到入冬的寒意。密室之内乃世外桃源，时间静止、四季如春，自是难料门外已大雪纷飞。水澐瞳血肉之躯、衣衫单薄，一出石门便冻得面色发青、浑身发抖。
杀阡陌见状，眉间微蹙，绯瞳一转，对云牙使了一个眼色，云牙立刻会意领命，飞奔而去。
杀阡陌轻甩左手，外袍衣袖眨眼间退下，及地长袍掀起一阵青色波澜，在冷风中翩翩起舞，美得日月同辉亦只够衬托而已。当众人仍沉醉其中，却见外袍循着手的弧度，鸿羽般轻柔地落在水澐瞳肩头，长垂拖地。
外袍上杀阡陌独有的温热气息，将水澐瞳的满身寒意驱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迷恋的神情。难怪她并未发现此刻的外袍已翻了一面，青色衬里，显露在外的是腊梅般的血红。
霸气如杀阡陌才会将此鲜红欲滴作为里衬，隐藏于青底金丝之下，且美得无与伦比。
众人惊叹其美，尤见小夏，看得目不转睛，此刻正拍着小手，雀跃欢呼：“这个戏法好生精彩！无尘哥哥，方才那位面具姐姐膜拜的圣君不是你而是他，对吗？”
看着小夏惊为天人的眼神，无尘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便掠过，语气满是疼爱的回答：“小夏猜的没错儿，他便是两界圣君杀阡陌，此地便是七杀。”
小夏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痴痴地望着杀阡陌，压低了声音。“无尘哥哥，你说这七杀圣君怎就长得这般美，小夏也要美美的。”
小夏对杀阡陌天真的夸赞，令无尘的心抽痛了一下。“小夏如今是否更喜欢圣君阡陌？”
小夏一听这话小脸顿时严肃非常，极为认真地向无尘表明心意。“圣君哥哥确是美貌无人能及，但若论喜欢，小夏自然更喜欢无尘哥哥，这是在小笼子里便约定好的，岁岁年年，不可有变。”
此话听在无尘耳中，却染湿了眼眶，感动之余便抱着小夏欣赏起沿途雪景。二人谈笑风声、和乐天伦。全然不觉身后两人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望着他俩。
阡陌、澐瞳并肩行走在幽深的长廊中。水澐瞳那鲜红的外袍虽十分惹人注目，却难敌身旁杀阡陌，身姿挺立、长衫飘逸、紫发迎风、玉面灵气。
二人起初一言不发，各自陷入沉思。水澐瞳自然是着迷于外袍上残留的体温和摄人的气息，脸一阵白一阵红，情难自控地回味着方才外袍飘落时杀阡陌眼中的柔情。杀阡陌则用一种饶有深意、洞悉乾坤的眼神扫视着不远处一大一小两道孩童般的身影，瞳色已呈现深红的色泽，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教人看不穿猜不透。
风越刮越大，将晶莹的雪花片片卷起，在空中转着圈，随即横扫而来，不若刚才那般轻柔。不论是落于水澐瞳乌黑发亮的发间，还是血色鲜红的外袍，都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然而，那凛冽的寒风似乎臣服于杀阡陌不怒而威的霸气，每每近身便失去了劲道。随风而来的雪花，仿佛低眉于杀阡陌的美貌，落下的一瞬碎成了粉末，飘散空中。
于是，片刻之后，水澐瞳满身白雪，杀阡陌洁净如初。这令水澐瞳耐不住好奇之心，一边拍着头上的雪一边发问。“阡陌修炼的是何神通，竟能风雪不侵、寒意不扰？”
杀阡陌微微侧目，见水澐瞳如此狼狈，嘴角满是笑意，故做正经地问：“澐瞳当真想见识本君的魔功？”
水澐瞳一抬头便对上杀阡陌深红的眸子，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好不容易才移开视线，点头示意。
杀阡陌没等水澐瞳缓过劲来，便十指相扣握紧了她冰冷的小手。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只能身传，不可言喻！”
此等从天而降的福份，任谁都会方寸大乱、思绪中断。水澐瞳瞪大双眼盯着那白玉雕凿的手指穿过自己的指缝，触感竟如此温润柔软，指骨凸起的每一个关节都拥有最完美的弧度。或许是深醉其中，亦或许是迷了心智，她不但轻轻地回握起杀阡陌的玉手，还用指尖触摸着手背。换做平日里，借她多少个胆儿，她都绝不敢做出此等惊人之举。
杀阡陌看着水澐瞳傻傻的模样，甚是得意，心中一暖，虽有点不忍打断，却更乐见其笑颜，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澐瞳，你再瞧瞧你的长袍，便知我有何神通。”
此话令水澐瞳瞬间恢复神智，忙收敛自己失态的神情，转而望着长袍下摆，仅一眼便欣喜若狂、啧啧称奇。只因袍上白雪早已无影无踪，伸手一摸，秀发亦是垂顺洁净、纤尘不染。她情不自禁将二人紧握的手举到眼前，眸光闪着万般惊奇。“怎会如此神奇，握着阡陌的手便能风雪不侵。”
杀阡陌笑而不语，就这么牵着水澐瞳的手，径直往阡羽殿庭院而去。一路上，杀阡陌问起小夏是如何凭空出现，水澐瞳便把自己在真气丝茧中的经历一一道出，杀阡陌的神情始终淡定自若。
这会儿庭院里早已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小夏正与无尘在雪地里嬉戏玩耍。一旁石凳边，云牙拿着两件斗篷静候已久，一见杀阡陌，便恭敬地呈上。杀阡陌等云牙用斗篷将水澐瞳包裹严实后才松开手，为自己披上另一件，并命云牙退下。
小夏一见水澐瞳，便跑到她跟前，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庭院中央的一处小坡上跑，边跑边喊：“姐姐，快来陪小夏一起玩儿！”
无尘正打算跟上，却被杀阡陌一把拦下，二人迎面落座石凳，石桌上是云牙刚刚沏好的茶，此刻正冒着热气。
杀阡陌不紧不慢地端起一个茶碗，一边把玩着，一边极其随意地问：“先知无尘，是时候把你的惊天秘密言明了，这小夏是何由来，还需本君亲自来猜吗？”
无尘端起另一个茶碗，细细品了一口，面上未有波澜，语气不急不缓：“小夏是谁，阡陌最清楚不过，又何须多此一问？”
杀阡陌单眉轻挑，一语点破：“连单春秋都知道，七杀上下，唯有你，才将琉夏唤作小夏，你倒是给本君说说，你是如何让琉夏起死回生，变成眼前的小夏？”
无尘面无丝毫畏惧，转头望着矮坡上一蹦一跳的小夏，一脸欣慰地将这百年孤独、无边恐惧全数道出。
“当年琉夏盗琴不成反遭劫自刎，你我杀上长留却为时已晚。你盛怒之下，血洗长留山，险些走火入魔，故而不知，琉夏尚有一魂一魄残留肉身。妖界先知，断发逆天，无尘别无选择，冒死将那一魂一魄用发丝层层包裹，炉炼封印终成丹药。”
“你既已用此法护住琉夏魂魄，为何却瞒着我，断我一缕紫发，擅离七杀，隐世而居？”
“只因你那时杀气太重，会惊着丹内魂魄，阻碍我将其养大。我断你紫发，确是为了保住你和水澐瞳这最后一世的情缘。我每日用真气供养仙丹，故而这白发至今都无法及地。”
“那为何这丹药最终会从澐瞳体内孵化而出？你那日于我献计用仙丹为澐瞳续命，也只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你本欲借澐瞳肉身，孵化琉夏？”
“水澐瞳乃神女首徒，灵力极大且异于常人，助琉夏出丹，非她莫属。琉夏丹药外衣乃无尘白发所化，且供养百年，欲救水澐瞳，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而此番两人皆安然无恙，你也是功不可没，密室之内，唯有你的真气方可护住二人心脉。”
“密室之内，若有任何闪失，你是熔化琉夏为澐瞳续命，还是湮灭澐瞳助琉夏出丹？”
无尘这一举两得之计，却令杀阡陌的绯瞳染满了怒火，连他自己都讶异于这愤怒的根源。只要琉夏能起死回生，他不是可以付出一切代价，甚至于自己的生命吗？那为何方才只要一想到无尘曾有那么一刻试图牺牲澐瞳而换取琉夏，自己的心里会生出如此浓烈的痛楚，如此深远的愤怒呢？难道说，自己对澐瞳的爱恋早已……超越千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钟情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