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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以身护主 ...

  •   我终于如愿,再次进入水镜之中。此番在漩涡中的时间极短,眩晕的感觉也没那么强烈。我脚下刚一踩实,便发现这镜中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第一次进入时,我只能透过瀑布镜面窥视境外。第二次进入时,多了泡泡墙,大大扩大了视角。而此时,已经完全分不出,哪儿是瀑布镜面,哪儿是泡泡墙,因为上下、左右、前后,都被透明的、相互交错的水流包裹着。我仿佛就待在一个特大号的气泡里一样,从哪个方向都可以看到外面。
      眼下不是惊讶的时候,也不是追寻缘由的时候。水镜世界的进化,很显然对我是极其有利的。我稍稍一抬头,便看见了杀阡陌完美的侧脸轮廓,我顿觉心中一暖,他依旧将我带在身边。原本我还曾有过怀疑,想他两界圣君,身边神物岂止千千万,会独爱这区区水镜吗?现在看来,他确是长情之人,无论是对琉夏、琉璃,还是千骨,都始终如一。此刻镜外发生的一切恰巧说明了这一点。
      半空中,杀阡陌和单春秋对面而立,单春秋正挟持着气若游丝的花千骨。他右手的毒针贴着花千骨的颈项皮肤,杀阡陌的举止依旧优雅,但绯瞳已经盛满了愤怒。
      “单春秋,你速速放开,不然,休怪本君手下不留情面了!”
      “圣君,你且看清楚,她不是琉夏,她是白子画的徒弟,是我们的死对头。你切莫一再受她迷惑,有她在,圣君就下不了手抢夺神器,我留她不得。”
      “你敢?”杀阡陌口中斩钉截铁,手下已积聚真气在掌心。
      正欲出手之时,后方一剑气飞旋而来,速度快得惊人,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就见单春秋被剑气震开老远,手中毒针瞬间融成粉末。花千骨一脱离控制,身子便急速下坠,底下长留众人都飞身跃起。
      杀阡陌见花千骨性命无忧,便朝单春秋的方向一个闪身,接住了他。于此同时,刚才剑气的主人,天外飞仙般的白子画早已将花千骨揽入怀中。
      “杀阡陌,你夺神器在先,伤我徒儿在后,此次我不可再轻饶了你。”白子画的语气依旧冷若冰霜。
      话音未落,他手中佩剑发出阵阵哀鸣。忽的,成千上万的剑气幻化有形,朝着杀阡陌袭来。
      杀阡陌因单春秋伤势过重,不打算闪避。伸手画环,真气顿时扩散成铜墙铁壁,将白子画的剑气悉数挡落。
      谁知,白子画剑中有剑,这千万剑气中有一剑能再生。杀阡陌一时不备,眼看这一剑便要划过他右侧脸颊。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双手合十,牵动境内一切水汽。千钧一发之时,水汽瞬间翻滚,形成一道金银交错的屏障,挡了剑气一下。剑气被削弱不少,且动了一丝方向,偏射开来,割断了顺风飞舞的一寸紫发。
      杀阡陌眼底的震惊一览无遗,他一把握住琉璃水镜,翻开镜面。我再一次看到他温柔得能融化一切的笑颜。
      “琉璃,方才这剑气是你为我挡掉了吗?”
      “可惜断你一缕紫发!”我在镜中看到那被割断的紫发,飘于空中,一时间便由紫化乌,失去了灵性,在落地前,化为飞灰。
      他像是能听见我的话,伸手捋捋长发,有些心疼,但表情依旧欢愉。
      “如若不是你,或许我伤的就不只是一缕紫发了。”
      我欣慰一笑,却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这四年里,你去了哪里?你可知,我日日与你说话,却得不到回应,每每见你暮色沉沉,心中甚是难过……”
      只到这里,我的意识彻底飘远了,我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中。
      杀阡陌见水镜琉璃的灵力之光渐渐消散,又变回之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心中的失落终是难掩。
      他从空中飘下,为单春秋输入真气后,将三样神器交于白子画,便扬长而去。
      白子画心中非常不解,方才明明是自己伤了杀阡陌,这魔头为何非但不反攻,还将神器交出?适才挡掉自己最后一股剑气的金银真气又是从何而来,难道这魔头的魔功已超出自己的想象了?
      正想着,怀中的花千骨醒了,一睁眼便惊呼:“师傅,杀姐姐是来救我的,伤我的不是他!”
      白子画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看来自己护徒心切,此番确有得罪之处,但毕竟正邪不两立,他与杀阡陌之战,乃早晚之事,在所难免。此次对弈,方知杀阡陌的魔功已达如此造诣,日后应处处小心才是。
      日近西斜,暮色初起。
      白子画安顿好太白一门,便带一众长留弟子返回长留山休养生息,毕竟此战,耗损了弟子们太多元气。
      魔界这头,神器未得反失,七杀殿内,气氛凝重得令人胆寒。单春秋虽经脉尽伤,但仍强忍着跪在座下请罪,其余妖魔一众皆大气不敢出。
      “属下等无能,请圣君降罪,春秋愿一力承担。”单春秋话未歇,已吐出一口鲜血。
      “请圣君降罪!”座下一干人等异口同声。
      “你们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杀阡陌挥着凤羽扇,面无表情地发问。
      众人一听,惊慌失措,皆不敢言,只怕答不称心便遭灰飞烟灭。
      “你们这会儿知道害怕了,本君允许你们上太白夺神器了吗?”杀阡陌句句冷若冰霜,“上太白也就罢了,三战下来,丢尽了我七杀的颜面。首战便败,二战人影也没见着,三战竟耍偷袭伎俩。如此手段,难怪仙界众人对你们不齿。”
      “属下知错,圣君恕罪。”众人见状,吓得魂都没了,连忙求饶。
      “圣君,此番错在属下,请降罪我一人。”单春秋自知难逃责难。
      “那好,留你一人,其余退下。”
      杀阡陌一拂袖,起身往后殿方向疾步走去,单春秋步履蹒跚,紧随其后。众人面面相觑,长出一口气,连忙退下。
      单春秋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虽心有恐惧,但死于圣君之手,也算死得其所,只叹还未助圣君夺得天下,心有不甘。
      怎料杀阡陌不紧不慢,在还魂池旁的长凳上坐下,指着烟气腾腾的池水,淡淡一语:“再不进去,我也救不了你。”
      “圣君,这是……让属下下池疗伤?”单春秋受宠若惊,话都说不完全了,“方才在太白,圣君为属下输了好些真气,属下已非常自责,这还魂池一年才能发挥一次功效,怎能为我所用……”
      杀阡陌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如若你一心求死,本君也不强留。”
      单春秋一听,跌跌撞撞下到池中,心中满是疑惑:圣君不是要问罪吗,怎就变成救治了?
      但此时也不敢再发问,任由满心疑问变成了无尽的感恩,心中笃定,誓死追随杀阡陌。
      “琉夏已经不在了,本君不愿你也随她而去。”杀阡陌的眼里尽是忧伤,“这些年来,都是你在为七杀奔波,这魔君一位,让于你也无妨。”
      单春秋一听,差点从池里蹦出来。“圣君,属下衷心可昭日月,魔君一位,春秋从未有一丝念想,只愿圣君能早日放下琉夏之事,重振我七杀,一统六界。”
      杀阡陌一挥手,无心听单春秋之言,梳理着一头紫发,偶见那几丝方才被剑气割断的,甚是心疼。
      “该死的白子画,竟敢弄断我的头发,若非有金银结界,我这右脸又会多一道口子,下回定要数倍讨回。”
      单春秋似是想到什么,满脸笑容道:“属下尚未恭喜圣君,护体神功已成,不费吹灰之力便挡下白子画全力一剑。”
      杀阡陌一听猛一抬头。“近在咫尺间,你都未参透,今日之护体结界并非我所出?”
      “不是圣君所出,那又是谁?”单春秋一脸难以置信。
      “那金银结界乃此琉璃水镜所造,虽稍纵即逝,但却千真万确。”杀阡陌爱惜地摸着水镜。
      “这水镜竟有此等功效,想来冥冥中有股神力在保护圣君。”单春秋为自己献镜感到自豪。
      杀阡陌早已陷入沉思,丝毫听不见他的声音。
      方才琉璃明明灵气逼人,金银结界绝非一面水镜所能自动触发,珍贵如“月石”,也只能在关内日夜吸收天地灵气,方能制造护体结界,一旦出关,便功力全失。而这水镜非但能织起结界,挡下白子画全力击出的剑气,还能在我发问时以浮字回应于我,似是可以看到我的处境,听到我的声音,这境内到底有何乾坤?
      杀阡陌始终解不开其中奥秘,心中甚是失落,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起来。
      “琉璃,方才你护我时,明明还回应于我,为何如今却又成这般模样?我尚不知你是妖、是魔、是仙、是人、亦或是何神物?你我如若真是有缘,为何总来去无踪。四年了,我方得见你一回,下回又要等到何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以身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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