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金银生辉 ...
-
在夜色的掩护下，我成功完成了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试练。
我凝视着顺流直下的河水，心中所想的水流形态，全都不费吹灰之力，瞬间转化成现实。此刻我正在创造三条水柱同时旋转冲上云霄的奇景，原理其实和之前杯中水柱基本相同，只是这里面积更大，水源更充足，而我对水的控制力也更好了。我能持续控制水柱的形态、高度、旋转速度，那么应该如何收场呢？
我抬头望天，双手做了一个拉平的姿势。就见那三条水柱在半空中分散平铺开来，面积很大，几乎覆盖了半个公园。随后我双手下垂，口中默念：落！顷刻间，半空中的水滴滴嗒嗒掉落下来，像一场专为我而下的雨。我仰着头，张开双臂，享受着自己的杰作，炎热的夏天淋一场雨，是清凉的浪漫。
我的心也和这水一样清透，起码有一个问题已经彻底解开了，“水”并不会对我产生威胁，相反的，我拥有控制水的能力。既然已经注定不再是个平凡的正常人，那么有一技傍身，心中总也淡定些。
正想着，我发现从天而降的人工雨，虽然打在我身上是清凉的，但却无法将我打湿，此刻我浑身都和来时一样，滴水未沾。看来以后下雨天出门不需要打伞了，我自嘲着离开公园，留一地湿漉在身后。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幻想这个技能如何造福人类，比如治理洪水、避免旱灾……心内激动万分，相信超人、蜘蛛侠们应该都有过我现在这样的心路历程。想到乐处，我不禁“呵呵”地笑出声，引来车内其他人的白眼。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包里的紫檀奇书动了一下，我赶忙拉开拉链往里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或许是公车比较颠簸，一时错觉，我没有太在意。
之后我回到家，洗了澡便窝回自己的房间。
刚踏进房门就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翻出来才发现震动的并不是手机。循着声音的来源，我看到锁紫檀奇书的抽屉“嗡嗡”作响，是它在抽屉里震动着。那么方才在车里也不是我的错觉了。
我来不及细想，便打开抽屉，把书拿出来。书一见天日便安静下来，难道说它一会儿被我放包里，一会儿被我锁抽屉，太闷了，发出抗议？我对自己这站不住脚的可笑推测不屑一顾，但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索性先打开看看，或许里面会有新的提示。
与其说书是被我翻开的，倒不如说书是被水撑开的。因为里面的左右流水书页正波涛汹涌，完全不像之前那样平静，右页水面上的浮字像极了在风浪中行驶的小船，好似下一秒就要被打翻而沉没水底。
见此情景，我吓坏了。一来怕水涌出来，淹了我家，连累父母，二来担心浮字沉没，今后阅不了情节内容。
人的潜能往往是在危难时刻被激发出来的，此刻我决定用我的能力让这两潭深水平静下来。我果断地把房门锁上，这会儿顾不上老妈会不会责骂，要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就绪，我伸出双手去触碰水面。毕竟紫檀奇书是神物，里面的水自然也是圣水，应该比自然界的水更难控制。我丝毫不敢怠慢，精神集中到可以清晰听到自己血液流动、脉搏跳动的声音。
随着波浪的高低缓急，我的手指有节奏地律动着，仿佛在弹奏肖邦的《夜曲》。随着节奏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我的心跳也越来越急促，有种血液即将崩裂血管的感觉。
最后，一切的压迫感都往上涌，集中在眼内，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眼珠在发生着巨变，以往每回瞳孔变色时，这种压迫感都存在，但从未如此强烈过，强大到我以为我的眼珠就要夺眶而出。
好在，如此惨烈的事情最终没有发生，伴随着紫光一闪，书页又恢复了原貌。只是这左边的流水页面比之前更清亮许多，能倒影出人的样貌。我开心的拿它当镜子，照开了。
不照还好，这一照，我整个人都僵直了。我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结结巴巴惊呼一声，飞也似地往梳妆镜跑。
当我亭亭立于镜前，我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脊背发凉，说不出的震惊与恐慌。我忽然觉得，镜子里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因为我左边的瞳孔变成了金色，而右边的瞳孔却变成了银色。不仅如此，这金银双瞳还像里面有水在流一般，从艺术的角度来欣赏是美得惊世骇俗，而从世俗的角度来看是诡异得无以复加。
我呆立镜前足有10分钟，完全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心中的惊诧、恐惧、懊恼、愤怒轮番上演。
难道我今后都要顶着这样的眼睛度日？美瞳能否成功掩盖呢？万一被人发现，是否会被当作外星人拉去研究所？爸妈和若谷经得起这样的惊吓吗？鑫烨还能一如既往的接受我相信我吗？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呢？我究竟还能不能称之为一个人呢？……一连串的问号，塞满了我整个脑袋，连先后次序也排不出来了。
我震碎了所有的问题，决定先从紫檀奇书下手，这回一定要弄明白，这一切因何缘由。我定了定神，收了收心，重新审视着书页。发现左页再次浮现出之前的提示，只是这回多补了两句。
万物生灵皆归水，
澐瞳骤变觉醒时，
金银生辉映日月，
心如止水亦可回。
前两句已经非常清楚地在我身上应验了，我拥有操控“水”的能力，我的瞳孔发生了骤变，关于“觉醒”，我暂且理解为，“水”能力的觉醒。而后来补上的两句，金银生辉，肯定是指我的瞳孔颜色，错不了，能否映日月，我并不关心。我非常在意最后一句中的“亦可回”，“回”会不会是恢复的意思，或者回到从前。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心如止水”便是前提，或许我的瞳色还有救。这么一想，心情稍微好过了点。
我并不知道怎样才叫“心如止水”，也不知道是否会有效，但无论如何都应该试试。我躺到床上，彻底放松自己，呼吸越来越平缓，尽量不去想身边种种……或许这念力控水的技能也很消耗精神和体力，我躺下没有多久，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没多久，便被手机吵醒，摸出来一看，鑫烨的头像一闪一闪的。我一按下接听键，便听到了她关切的声音。
“瞳瞳，你刚才打来时，旁边有人，不方便说，你晚上出去干嘛去了？”
“这事说起来话很长，我们见面时再告诉你，隔壁爸妈万一听到对话内容就不好了。”
“明白，看来又和那书有关系，我明天就回来了，我们见面聊。”
“好的，你打来就是确认我是否安全回家吗？”
“对了，还有个重要的，刚刚我看到电视剧《花千骨》的预告，下一集杀阡陌会和白子画大打出手，以白子画的功力不知道杀阡陌能不能全身而退？电视剧是按照书改编的，书中情节应该也差不多吧，你的紫檀奇书看到这一幕了吗？”
这个消息瞬间将我石化，我的心中只有一个愿望：杀阡陌，你可千万要毫发无伤啊！
鑫烨见我半天没有反应，忙又问：“瞳瞳，要不你也去看看电视预告。”
“我忘了跟你说，我不光看正常版《花千骨》是无字天书，连去看电视剧也是漆黑一片。”我万分无奈。
“那你快去翻紫檀奇书，看看后续如何发展？”
“嗯，我马上去，先挂了。”
挂断电话，我飞身下床，预备去翻书。经过梳妆台时，我又一次愣住了。我的瞳孔变回了最初的深灰色，连之前有的细微色差都没有了。我兴奋地无以言表，果然，那提示是正解，心如止水就能恢复原样。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我飞速地翻看紫檀奇书。确实仙魔两界为夺神器，于太白山兵戎相见。当我看到单春秋利用不归砚挟持花千骨，而杀阡陌上前制止时，我突然不敢往下看了。
万一我之前的推测成立，我在紫檀奇书中看过的内容，他在那个世界正在经历。那如果我再看下去，他真有什么闪失，那又该如何化解？
不行，我不能再躲在自己的世界，看着他身陷危难，我一定要再次入镜。我回忆着之前的流水提示：瞳色变，紫光现，浮字转，流水扬，惊世容，在其中。
按照这个提示，我对着书中水面，触发念力，将手指轻轻接触流水，心中不停默念：瞳色变……我能感觉到血液又开始翻腾，很快的瞳孔一收一缩、疼痛难当，一阵疼痛过后，我在水面倒影中已经非常清楚地看到自己成功变色。
金银瞳色一现，紫檀奇书立发紫光，但浮字漩涡却没有跟着生成。我顾不得发问，双手一抬，口中默念：起，起，起……只见左手指向之处，流水页面升起一道水柱，飞速旋转，形成漩涡，右手指向之处，文字浮起，同向旋转，并入漩涡。
下一刻，我终于被再次吸入漩涡，而此时，除了心系杀阡陌的安危，其余杂念全都不复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金银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