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一寸，北寒一尺》廖青青

34、第 34 章 赵默回来的

　　赵默回来的时候给刘染染带了一套刘染染口水了很久的书，刘染染兴奋得当场就抱着人家赵默开心了一阵，莫铭律黑着脸就上去撕，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刘染染撕到自己身上来，赵默还笑莫铭律那小气样。这不，刘染染平常不复习的时候就会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那套书看。
　　他们以为赵默的事，就告一段落了。四个人每天一起早上跑步，一起去上课，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晚上加班加点的复习。不用参加校考，大概就是最好的胜利。
　　所以当有杂志社找到赵默说要把那幅画签约，出版的时候。赵默第一感觉是在做梦。因为这家杂志。在艺术这个领域是数一数二的。
　　“你们为什么非要找我的画呢”“毕竟这只是一副考试试卷而已”赵默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他们杂志社人才何其多，又怎么会对一个考生的试卷如此感兴趣。
　　“赵默，你真是一个聪明的男生”那个人笑了笑。“说实话，我们这期的主题需要你这种风格的作品”
　　赵默顿了顿，瘪着嘴不知知道在想什么。刚想开口说他考虑考虑。就听到对方急促的声音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们会安排杂志社最好的文编给你的作品，作者会落你的署名的”
　　赵默想了想，开口。笑容侃侃的“我不需要文编”
　　那人惊讶了一下，连忙开口“文编还是要有的，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尽量减少文编得作用”
　　赵默摇了摇头，还是笑着说“我想推荐一个人做我这幅画的文编，你看行吗”
　　赵默看着那边为难的表情，缓缓的放招“她是这次我们省作文比赛的一名”顿了顿，看着对方慢慢收起的为难的表情继续开口“高一的时候得过全国一名”看着对方明显有了兴趣的眼神，赵默笑得更深了，放最后的招“她就参加了两次比赛。我相信您是个惜材的人”
　　“我想见见她”
　　赵默点点头，说了句稍等。便起身把一直在门外守门的刘染染喊了进来。顺便小声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刘染染。门外的三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赵默看着刘染染那迷迷糊糊的表情，叹口气，无奈的开口“染染，你等下按着自己的想法去说就可以了”顿了顿，怕刘染染不安心。又加了一句“不用勉强自己”刘染染点点头便跟着赵默进去了。
　　事情倒是比较顺利。刘染染说，她不要任何费用。只是希望给赵默的作品一个最好的平台。签了约，那个人一边收合同一边笑着说“赵默真会选人”赵默笑着没回答。
　　收好了东西，还是不甘心的转过身子来，“赵默，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
　　赵默还是那样笑着，眼睛深处都是一塌糊涂的温柔。他说“因为没有人比我自己更了解我自己的画需要什么样的文字去配合”
　　因为，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刘染染的文字多有魔力。后半句话，始终是没有说出口的。
　　笑了笑，说了声“合作愉快”就走了，刘染染等到莫铭律进来的时候还呆在原地，有点云里雾里的不真实感，刚刚和对方谈条件的机灵劲儿全没了。
　　“染染，染染，回神了回神了。”莫铭律有点担心的摇了摇刘染染，见没有反应，有定担心“不会被刺激傻了吧”
　　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刘染染激动的嗷嗷声给打断了，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莫铭律“铭律铭律，第一次签约啊啊啊啊，好激动啊”
　　莫铭律被刘染染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心里发软，抬眼看了下没有什么老师，学校领导。便放下心来摸了摸刘染染的头发，顺着下来掐了掐刘染染的脸，软着声音说“染染真棒”宠溺的味道浓郁得不得了。
　　刘染染笑着说“那你请我吃大餐吧”
　　莫铭律乐了，笑着说“好，带你吃大餐”
　　赵默说“我请吧，毕竟还是我签的约”
　　莫铭律摆了摆手“小默，我请吧。我们几个谁分谁啊”
　　赵默觉得也是。便没有在说话。
　　莫铭律带他们去的是当地一家很有名的火锅店，由于刚好是下午，人挺多的。等了挺久的才有位子，好在上菜挺快。刘染染不太喜欢这种太过于热闹的地方，眉头有点不自然的皱在一起。莫铭律摸了摸刘染染的头“这里的东西挺好吃的，所以人多一点”叹口气“染染，你也要试着融入人群里去，别怕啊，我们在你身后的”刘染染张张嘴，还是没有说话，伸手把莫铭律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开始夹菜吃饭。莫铭律看着自己被拿下来的手，突然有点慌。
　　觉得，自己好像在强迫染染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顿了顿，想开口。刘染染却先一步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怕我孤僻，怕我不合群，怕我被人排挤”“其实不会的，我只是习惯了不去和太多人深交，却不至于得罪谁”刘染染笑了笑，把嘴里的东西吃下去缓缓的开口“我一直觉得天长地久就是跟分分秒秒一样的词汇，太虚幻了，反而分分秒秒更加真实”三个人不语，只等着她的下文，可是刘染染却只低头吃东西，一直没有在延续这个话题。反而是七七八八的跟着他们说了一些其他的话。说她最爱的作家，说她最喜欢的故事。说到好笑的地方会嘴角弯起来，眼睛里都是笑意。直到吃完散席刘染染都没有提，就当他们以为刘染染不会在说的时候，刘染染却眼睛闪亮亮的笑着说“其实只要相信，一秒钟都可以当做永远来过的，虚幻的，其实只要相信，就能变成真的。就像以前，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会跟莫铭律跟赵默玩得这么好”
　　人生最刺激的地方，大概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有人来，还是会有人离开。刘染染不喜欢那种恍恍惚惚的感觉，所以她选择将那些不会离开自己的人留在了身边。留在了心里。
　　大杂志社就是大杂志社。赵默那期主题的杂志卖得异常火，那个天才少年画家的头号打得相当的响，和赵默署名并排的文编刘染染也有人谈起，而那段文字。浅浅落落的不知道落入多少人心里。
　　“在黄河水尽处，灌一株不死的绿藤。
　　生来陪我思君日日夜夜，死去替我念君分分秒秒
　　它长出一片绿芽，君脚下多一朵护生花。
　　它长出一朵花，妾心里多一点朱砂痣。
　　路有多远才走得到永远，换上一双一双来时的棉鞋。
　　走尽水穷处，走尽发白人枯时
　　待到落叶轻飘入水三千时，旧时情，来时路。
　　来世间，再顾那不死藤”
　　像是浅浅的有人念着那些字一样，慢慢的落入那画里。慢慢的落入人心里。
　　一时间，刘染染被人熟知了，那个能把文字浅浅的当画一样念出来的人。
　　赵默更是大火了，那个凭借一副艺考命题试卷能撑起一刊国内大型杂志的少年。
　　名校美院的录取通知书，既然也三三两两了收到了不少。大概就是，金子开始发光了吧。
　　而菱深一中更是一片热潮。名校的保送名额更是多了挺多。学校领导高兴得合不拢嘴。
　　赵默拿着杂志社寄给他的杂志，封面上就是他跟刘染染的名字并排写着，赵默有片刻的晃神，觉得有点不真实，那个他曾经半夜翻她的文字的女生的名字，既然就并排在了他旁边。以辅助的姿态，既让他欣喜万分。
　　“染染的文笔折好真好”莫铭律由衷的赞美。这种全天下就自己媳妇儿文笔最好的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美好啊，赵默撇了他一眼“看你那春心荡漾的样子”
　　莫铭律笑着接受了这赞美。
　　刘一辰拿着杂志，有点不敢相信“这刘染染是跟你重名的吧，我知道你文笔不错，可是也不至于好到能上杂志啊”
　　刘染染扯回杂志，放到杨莺的箱子里，把头靠在刘染染的肩膀上“莺莺，刘一辰那狗眼看人低的样”
　　杨莺一边看着书，一边拿着笔快速的在草稿本上动着。满不在意的开口“那你们两不也臭味相投吗”
　　刘一辰一听到是杨莺开口张开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来，回到座位上，开始读着陪伴了他整个高三上半期的英语书。刘染染的脑袋在杨莺的脖子上蹭了蹭，笑眯眯的。“莺莺，我们两才是最臭味相投的吧”杨莺好笑，抬起头，拿着手里的笔的后端顶着刘染染的额头。“快起来看书，别老闹腾”
　　刘染染拿起两个人的水杯跑到后面去打热水，杨莺看着放水杯的空地方觉得好笑。像是有一股温暖的气流，贯穿了他们这一整个冬季。淡淡的，持久的，一直围绕着。
　　刘一辰烦躁的扔下英语书，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休息会儿，又睁开眼睛开始重新记，眼前是刘染染低着头认真的样子，偶尔抬起脸望向杨莺，侧脸干净而美好。杨莺笑着回话，也是一番入眼入心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