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这是被调戏了？》放纵3分钟

8、偷鸡不成

　　苏慕白见到苏老太太，恭恭敬敬地道了声“母亲”，待看到老太太身侧的温眉若时，忡然一愣，半晌才恭谨着道：“嫂嫂”。

　　温眉若欠了欠身，却是没象以前一样借故离开，而是稳稳当当地坐了回去。

　　桑柔见了礼，余光里瞥到温眉若下手的软登，温柔娴静地坐了。

　　苏伊、苏阡、苏陌看到进来的苏慕白，亦纷纷见了礼。

　　苏老太太边吩咐喜娟看茶，边看着苏慕白道：“你一路辛苦，这么晚了，何苦还要特意跑过来请安？明儿个再来也不迟。”

　　苏慕白听罢，面色一赧，想到书房里的一幕，眼角余光瞥了瞥对面的温眉若，有些讪讪着：“本应回府就过来给母亲请安，却担心母亲歇下了，适才遣了奴才悄悄问了丫鬟后才过来。”

　　老太太听罢，嘴角挂了笑意：“下午阡儿和杨婆子出去时，带了几盒和记的点心，有几样是你爱吃的，一会着奴才们给你送到院子里。”

　　骤然听到老太太的话，苏慕白心中一愣，没有立即接话，却是看了一眼对面的桑柔。

　　桑柔听到老太太的话，也有些鄂然。此前，老太太从未过问府里的事情，虽然桑婉临死前将嫁妆单子也给了她一份，往日里却也未见她对这兄妹二人多照拂一分，却不知今儿个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待瞄到身侧坐着的温眉若，心下更加狐疑。温眉若向来不管府里的事情，整日里都待在庵堂，却偏偏在这个当口出来。

　　桑柔心里思量着，脸上仍堆了笑，看了一眼老太太身后立着的苏阡：“阡儿一向孝顺，知道老太太好这口。只是……下次老太太要是真想点心了，交待一声，自有奴才们去办。去和记，必是要路过胭脂街上的翠红楼，苏府里的二小姐这样抛头露面……”

　　桑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老太太同苏阡，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收了口。

　　苏慕白听到桑柔的一席话，眉头紧皱着，面上已经有些不悦，看了一眼苏阡，正欲开口斥责，却听对面的温眉若柔声说道：“都是我思虑不周。明儿个恰逢十五，本应去慈济寺里还愿，不巧的是，我跟柔妹妹一样，竟也感染了风寒。情知去不了，这事又不好随意交待奴才们去办，正巧丫鬟说陌儿身边伺候的六子在府里，这才拜托阡儿同着杨婆子，差六子驾了车，一道去跟寺里说一句，添点香油钱，巧的是老太太正也想着和记的点心。”

　　温眉若成婚之后，今儿个怕是这么多年以来，跟苏慕白说话最多的一次。苏慕白看着娴静雅致的温眉若，心里憋着的一股子怨气瞬间全无，温声说道：“嫂嫂日后若有事情，可以吩咐婆子们去寻顺子，他跟了我多年，办事一向稳妥。”

　　苏慕白话落，看了一眼温眉若，心里惴惴着生怕她拒绝，却见她只是微微俯了俯身，并未再多话。

　　桑柔见状，一双细长的三角眼里射出股冷意，眉毛挑了几挑，看向苏陌，心里一阵懊恼。正筹谋着还要不要将苏陌也扯进来，却见苏陌扑通一声跪在苏慕白身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父亲，儿子不孝。”

　　话落，又郑重其事地给苏慕白磕了个头：“儿子糊涂，今儿个受阿旺挑唆，差一点惹上魏家的十少，还好那魏十墨与儿子一见如故，又听到父亲的官号，才不与儿子计较。儿子深知之前的荒唐，受奴才撺掇，留恋欢场，惹父亲生气。儿子今日自请禁足三个月，愿意在府里跟先生们学些功夫本事。古人有云，好男儿应该齐家、治国、平天下，儿子自认没有父亲的本事，能够辅佐圣上、效命朝廷，只想先学些拳脚功夫，如果日后有机会在军中效力，也不枉父亲往日的教导。”

　　苏陌一番话，情真意切，说到动容之处，竟有些哽噎。苏慕白见了，眼底微红，良久才长叹一声：“浪子回头金不换，好在你迷途知返，你大伯从武，为父从文，如果你能习得你大伯一二的本事，也不枉对你的栽培。”

　　苏慕白父子俩一席话毕，桑柔一张狭脸上仍挂着笑意，却已有些勉强僵硬，嘴上却仍道：“恭喜老爷。”

　　又转首看向苏陌，俨然一副慈母模样：“陌儿既想学些功夫，姨母定当全力支持，等过些日子，姨母就帮你寻几位武先生。”

　　苏慕白听罢正欲开口称赞，苏老太太忙截了话头：“下个月，你妹夫回京述职，到时候让他物色个人选，最好带过兵打过仗的，比那些个纸上谈兵的定是要强上许多。”

　　苏慕白颔首称是，“三妹和墨文、墨武可会一道过来？”

　　“墨文会跟着一道来，你三妹妹和墨武暂时留在浙东。”

　　“想着自从三妹出嫁后，好象有十几年未见他们一家子了，这次过来就让妹夫和墨文多住一些时日。”苏家同沈家，因为老太太的关系，之前来往一直很密切，尤其桑婉在的时候，苏慕紫这个小姑跟桑婉的感情极好，后来纳了桑柔，桑婉又去世，他这房跟沈家反而走动的渐渐不那么多。
　　苏慕白知道沈家一直在托关系要调回京城，这次皇帝下旨要求回京述职的官员不多，多是那些政绩好或者有门道儿的，现在看来，怕是他这妹夫一直筹划的事情有了眉目。思及此，连忙交待桑柔：“把西面那一片园子好好拾掇出来，移植些珍惜花草树木，再建个温室，眼瞅着就到冬天，等妹夫和墨文过来，老太太一起搬到园子里，热闹热闹。”

　　西边的园子离苏锦的院子倒也不远，桑柔原打算等她扶了正，再找个天冷的借口让苏锦挪过去，苏锦的院子一直比苏阡和苏伊的小上那么几分，碍于庶出的原因，也不好越矩，现在她自己没扶正，看好的地方却让别人占了，这不鸠占鹊巢吗？嘴上没说什么，脸上却有些勉强。

　　“小时候见过几次姑姑和沈家大表哥，以前就听说大表哥的学问那是一等一的好，在浙东也是小有名气，这次过来，得好好向他请教请教。”苏锦知道桑柔的心思，但在这么大一家子人面前表现出来，显得忒小气。何况她早打听了，那沈家在浙东一带颇有些权势，家底又雄厚，区区一个园子，又不是长住，如若能换来沈家将来照拂一二，倒也不亏。又想到沈墨文跟苏伊儿的婚约，心里便有些吃味儿，想那苏伊儿倒是命好，虽然打小就没了爹，当娘的也只会吃斋念佛，但未来夫家倒是不错。

　　提到沈墨文，老太太嘴角是掩藏不住的欢喜，拉过苏伊儿的手，笑道：“墨文这孩子，打小就孝顺懂事，即便这么远，还知道隔三差五的送一些特产土味，也不知道是我的福气，还是沾了别人家的福气。”

　　苏伊儿听到，羞赧不已，心理一阵尴尬中又透露着些许甜蜜。每次沈墨文送给老太太东西时，都不忘买些女孩儿喜欢的胭脂水粉、或者小玩意捎带给她，虽无只言片语，但也足见心意。

　　此时只听温眉若柔声着：“原是说陌儿要请先生的事情，怎么又说到这两个孩子身上了。”

　　一旁的苏老太太看罢，心思电转，看向苏慕白：“你看看我这老婆子，年纪大了，就爱唠叨，这一次陌儿的事，多半是奴才阿旺挑拨。如今，即便魏家不追究，那阿旺也不能再留在府里。这府邸虽然是你姨娘管家，但阿旺这事，今儿我就越俎代庖，明儿一早，就找来人牙子，将他远远地打发了。孩子们都大了，马上就到了议亲的年龄，跟前的丫鬟、奴才们也都要好好管束管束，好的留下，那不着调的、惫懒的、欺上瞒下、招猫逗狗、挑唆主子的，全都给我发卖了。有些事，传出去，坏的不是一个主子的名声，那是一府男女主子的名声。”老太太说完，又看了看桑柔。

　　“阿旺的事，全凭母亲作主。”苏慕白知道老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老太太早几年就把治家权交给了桑柔，这几年虽不评议好坏，但却一直冷眼瞧着。桑柔这几年管家虽无大的差错，但也没有出彩的建树，尤其是跟那些官场贵妇的结交上。这郦城，天子脚下，即便是这后院，也俱是些见风使舵、捧高踩低的，知道桑柔是个姨娘，颇有些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