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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章 拾。
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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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
重生少女看着似乎比自己更惨烈的少年,其爆发出的母性光辉是不可忽视的,特别是一番交谈下来得知少年孤身一人无处可去,更是觉得自己应该担负起来拯救失足少年的重任。
两厢争执不下,最后以蝉衣一句“你难道不想去看看你娘亲生活的地方嘛”一锤定音。
一路上蝉衣给禹锋讲火狐族地是个多么美丽的地方,火狐族人又是多么淳朴善良和睦友善,讲她从小到大的经历……
总之就是她一路讲的唾沫横飞叽叽喳喳,他仔细听着口上答得嗯嗯啊啊。
从蝉衣的描述中,禹锋对那个娘亲生长的地方还是很抱了几分期待的。
可是当他们回到火狐族地的时候,场景却不尽人意得多少有些讽刺。
听见蝉衣回来了,皇源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将蝉衣抱了个满怀,一直神神叨叨的念着:“索性你安全回来了……”
蝉衣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再看向族人们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表情很复杂,并不能称之为愉快。
尴尬良久的人群里出来一个年轻人,带了三分愤怒七分疑惑开得口来:“圣女,请问随你出征的族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说完之后,整个火狐族人们的眼神聚集在了蝉衣身上,像是正午最炽烈的阳光被漂亮的晶石全折射在她身上,期许的目光能将她点燃。
“死了。”
见蝉衣为难,一直在她身后毫无存在感的禹锋僵硬着脸,像是在说睡觉吃饭一样淡然。
拜托大哥,你娘亲死的时候反应那么激烈,你现在装高冷是在闹那样那样那样啊!
蝉衣的内心以及火狐族众人的表情几乎都是崩溃的。
“对不起,我没能将他们平安带回来。”蝉衣想让自己尽力平静的向族人交代,可是当她鞠躬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事态的转变一下子已经不是她能挽回的了。
“这人是谁,怎么这般面熟?”
“他……他是风狼族的军师!”
随着族群里的一声高呼,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的剑拔弩张。无论是人还是妖,群居动物都十分容易受到撩拨和煽动,一人御起掌心火,其他的都纷纷仇视着举起火来。
“等等,你们听我说,禹锋是咱们恩人,不是……”
人群仇恨的气焰高涨起来怎么是一人就能够阻拦得了的呢,就算她贵为圣女,挡在敌人身前不让众人报仇,在族人眼中她便不再是圣女。得民心难,失民心却显得格外容易。
“杀了他!”
“杀了他!”
……
一浪又一浪狐火的热浪在族人们高昂的愤怒面前什么都算不上,蝉衣努力的解释,可是被仇恨和悲伤冲昏头脑的族人们怎么能够听得进去呢。
这某些时候某些事情面前,妖怪们和他们所不齿的弱小人类没什么区别,明明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却像是一只鸵鸟一样自欺欺人,总是找些人来为自己的仇恨买单,虽然知道那些人或许是无辜的,诸如此刻一般失去理智。
“这就是你说的和睦友爱的族人,这就是你说的我娘亲惦念的家乡?要真是这样的话,不来也罢!”
纵使脾气再好的妖怪被这样对待也该是要爆发了,何况禹锋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妖怪。
为了不让蝉衣难做,他拂袖准备离开,对蝉衣拱手一礼,沉声说道:“多谢款待,就此告辞。”
蝉衣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袖,几乎是哀求。
“等等,请再等等。”
在一旁看了许久都未曾出声的皇源还是出面了,抬手暂时制止住了族人过激的行为。
“世子,那可是……”那最开始出声的年轻人不甘的开口却被皇源扫来冰冷的眼风生生的止了话头。
“蝉衣,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心底万般不情愿,但是为了蝉衣他还是开了口。
蝉衣攥着禹锋的手并没有放开,向族人深深一鞠躬,将所有事情娓娓道来,也说明了禹锋其实是他们火狐之后。
族人们听完之后的表情简直不能用复杂来表达,但是能看得出来,比起现在这样连一个该恨的人都没有,还不如将禹锋祭祀了以慰英魂,起码那样可以让自己骗自己说大仇已报,对得起自己死去的亲人。
场内沉默,一时寂静。
不知道要以什么心情面对的族人们垂头丧气的散了,皇源陪在蝉衣身边不停的大量这个被蝉衣带回来的帅气少年,他似乎有些后悔开口帮他们了,因为他从蝉衣的眼里看到了从未出现的甚至骗自己不会在她身上出现的东西,那是一种依恋。
禹锋最后还是在蝉衣的极力怂恿之下万般不情愿的留下了,当然,不情愿的还有皇源和火狐族人们,看将下来好似就只有蝉衣一人认为危机化解而满心欢喜的。
左手挽着这个,右手挽着那个,蹦蹦跳跳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我这里的客房还空置了几间,禹锋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住这里吧!”她欢欢喜喜的开始收拾,似乎那个询问只是个谦词。
“他嫌弃!”
“好。”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说的却不是同样的结果,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禹锋带着些许诧异,而皇源就似乎带着些阴郁了。
看见蝉衣疑惑的神色,他赶忙改口道:“我是说我和禹兄一见如故,早早就将屋子备好了,哪里需要你这般忙碌收拾。”
这个转折太过于生硬,只是蝉衣并没有注意到,她拍着手一派欢欣的,本以为皇源会不喜禹锋,没想到他如此大度。
禹锋还是那一张不辨喜怒的脸,不说坏也不说好,算是默认。
禹锋就在火狐族地呆了下来,每日里远远对他磨刀霍霍的火狐族人视而不见,被蝉衣带着四处游玩,当然必不可少的自然就是一直跟着他们两个不务正业的皇源。
那一段时日,三人游简直就是“灾星转世”的标志,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太平。
蝉衣也表示很不解,明明他们三个谈笑风生有说有笑呀,怎么就一不留神烧了屋子,垮了桥,断了路呢?
她可什么也没有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