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孤独》忆天

4、第 4 章

　　８时５５分，Nathan开车将Saleh Ben Bella送到了目的地，看着身边这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很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要见的是自己的亲生爷爷啊！何必摆出这种架式。他还是很不错的。”
　　Saleh Ben Bella看也不看Nathan一眼就下了车，整了整衣服，走进将来属于他的大楼。
　　“对不起，那位先生。”门口的服务台小姐叫住了Saleh Ben Bella，“您好，请问您贵姓？找哪位？”
　　Saleh Ben Bella早已经等待着服务台小姐的寻问了。因为这儿是传播公司新闻最好的地方。于是他平静地说到：“我是伊集院萨利赫。今天来见社长。与他约好了是上午九点。”
　　听到Saleh Ben Bella的回答，服务台开始了小声的骚动，所有人都看着他。萨利赫？从没有听过的名字吖。那位叫住他的小姐连忙拔通了社长办公室的电话。经过社长秘书的确认，那位小姐深深地鞠了个躬，连忙请Saleh Ben Bella上电梯。
　　接到楼下服务台的电话后，伊集院幸忠的秘书佐藤已经走到电梯口等候了。对于即将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个人，佐藤的心里是忐忑不安，因为他所掌握的材料太少了，以至于无法判断对方是敌是友了。电梯很快到了九楼，Saleh Ben Bella走了出来。他自信满满的，他知道等到他下楼的时候整个公司就已经都是他的新闻了。
　　佐藤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必恭必敬地鞠了个躬，心里打了个寒颤，和社长太像了……“萨利赫少爷，您好，我是社长的秘书，佐藤和夫，以后请多多关照。”说完伸出了右手。
　　Saleh Ben Bella早已经调查过面前这个佐藤和夫的底子了，是伊集院幸康大学的学弟，原来是伊集院幸康的左右手，现在伊集院幸康住进医院，伊集院幸忠重新接管商社后，他又成为了伊集院幸忠的秘书。两个风格迥异的老板都能待候地服服帖帖，不是简单的角色。他缓缓地伸出右手，与佐藤和夫握了个手。他知道在这种家庭式公司里，两朝元老是有分量的。在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个公司的时候，还是要和他们处好关系的。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见了端坐在办公桌前的伊集院幸忠，满头白发，面色红润，神情自若。他用手示意Saleh Ben Bella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语不发。因为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孙子，特别是这第一次的见面，伊集院幸忠已经做好了准备。
　　Saleh Ben Bella坐在椅子上，快速地环视了下办公室的布置，简洁是留在他脑海里的唯一印象。祖孙二人见面后，没有人开口。倘大的一间办公室里，只有佐藤和夫走动着。在祖孙二人的对视后，他先开口了：“我应该叫你一声爷爷吧？”
　　“不强求。” 伊集院幸忠心里冷笑了下，对于他来说，这个孙子只不是保持住家业的传递工具。如果没有幸康的强烈要求，他才不会理会这个孙子的存在。
　　佐藤和夫放好了茶后，悄悄地走出了办公室，关上了门。他的心有些颤抖，两虎争霸必有一伤。他现在只希望不要伤及旁人就好了。

　　上午十点半，伊集院商社大楼下停着一辆银色的BMW跑车。
　　“你和我一起上去嘛！” 伊集院舞子拉着石川雪的袖口苦苦哀求到，“你知道的，我最怕在公司看到爷爷了。有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说，还非得要我到公司来嘛，我都快怕死了！”
　　“有没有搞错啊？这是公共场所，幸忠爷爷又不会把吃了。” 石川雪才懒得上去呢，上去了还不被低气压给压死。幸忠爷爷和老爷子一个是强硬政策，另一个是高压政策……属于一路的可怕。
　　伊集院舞子当然知道爷爷不会害她了，可是就是怕。她赖在了车上，怎么也不肯下车，反正这样子，雪总不会把她推下去的。看到这样的情况，坐在驾驶座的青佐一郎开口了：“小姐，您就陪舞子小姐上楼吧！我在停车场等两位。”
　　看见青佐一郎帮忙求情了，伊集院舞子一下觉得信心倍增，又开始了哀求攻势：“雪，你帮帮我啦！你看，一郎哥哥都开口了嘛！你在外面和佐藤叔叔聊天都行啦！只要你陪我上去就好了啦！”
　　“好啦，知道了。我只在外面等你吖！实在是受不了你了。” 石川雪瞪了眼坐在驾驶座的青佐一郎，这时候插一脚，简直就是害我嘛！
　　两个女生下了车，走进了大楼。
　　“舞子小姐，石川小姐，早上好！”看见这两个人走了进来，服务台的三个服务员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鞠了个躬。
　　“早上好！” 石川雪和伊集院舞子礼貌地回了个礼，接着地走向了电梯。

　　到了九楼，电梯门开了。石川雪看了眼赖在电梯里面的伊集院舞子，无语极了，一面拉着伊集院舞子的手往办公室走去，一面说到：“快点啦，早点结束谈话不就好了。”
　　伊集院舞子才不这么认为，只要进去了，时间就不是自己能掌握的了，爷爷想讲多久就多久的，才不会考虑到我想不想听呢！伊集院舞子苦着一张脸地看了看佐藤和夫，希望能得到一些解决的办法。
　　可是，这一秒佐藤和夫看着的是石川雪，心里想着的却是：怎么石川小姐也来了？
　　看出了佐藤和夫的心思后，石川雪连忙催着伊集院舞子进办公室。看着伊集院舞子走进了办公室，她转过身冲佐藤和夫打了个招呼：“佐藤叔叔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我知道我是不速之客啦！”
　　“没！怎么会呢？当然是欢迎石川小姐的到来。” 佐藤和夫太了解石川雪话里的意思了，“石川小姐，今天社长找舞子小姐谈得事情十分的重要，可能不是一时半刻能结束的。”
　　“我已经想到要等很久，早做好准备了。” 石川雪看了眼茶水间，一边走一边说：“我可以煮一杯咖啡吗？”
　　“嗯，当然可以。” 佐藤和夫看着石川雪的神情，知道她是故意的了。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方便再说什么了，因为石川雪不是这么好打发的角色。
　　石川雪走进了茶水间，从柜子里拿出了已经磨好的咖啡粉和滤纸，手中熟练地折着滤纸，心里想着佐藤和夫这么紧张的原因。今天幸忠爷爷找舞子一定是谈家业继承人的问题。如果是与舞子有关，也应该只是告诉她一声罢了，根本不需要商量的，就像当时老爷子那样，商量也就有了回旋的余地了，她才不相信幸忠爷爷会做这么客气的事。那要舞子进去好好谈谈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石川小姐，水开了。” 佐藤和夫一直观察着石川雪的神情变化，心里暗自庆幸，石川小姐不像那个萨利赫少爷那么难猜透。他一边关掉了电源，一边说着：“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呢？”
　　石川雪看了眼佐藤和夫，决定赌一把，于是，平静地说到：“Saleh Ben Bella。”
　　一听到这个名字，佐藤和夫手中的动作停住了，十分诧异地看着石川雪，然后又立刻恢复了平静，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什么？石川小姐说的是什么？”
　　“一个沙特人的名字。” 石川雪才不给佐藤和夫绕圈子的机会，“佐藤叔叔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 石川雪保持着平和的笑容，眼中却透入出毫无掩饰的怀疑。她才不相信这个在伊集院家可以呼风唤雨的人会不知道。他可是伊集院家的消息集中营呢！石川雪才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好的打听消息的家伙呢！
　　就在石川雪正好步步逼近时，社长办公室的门开了。茶水间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探出头来，是伊集院舞子！她的神情很浮燥，甚至有些茫然。她的视线似乎在搜索着什么似的。石川雪连忙关掉了电源，快步走到了伊集院舞子的身边，关心到：“舞子，你怎么了？怎么要哭了？”
　　“雪！”跑出办公室的伊集院舞子一眼看不见石川雪，心里慌忙极了。当看到了石川雪后，眼泪就忍不住扑扑地落了下来。
　　“怎么了嘛！” 石川雪连忙从手提包里找出了纸巾，小心翼翼地拭去伊集院舞子的眼泪。天啊，这大概是少桃子阿姨死后，舞子哭得最大的一次了。
　　伊集院舞子一手抢过纸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指着办公室，哭着说：“刚才……爷爷、刚才，有一个人说……我哥哥！”
　　“啊！”听伊集院舞子这么一说，石川雪反倒有些不明白了，什么叫爷爷刚才有一个人说我哥哥……正在想着这一句话的意思时，石川雪一把搂住了伊集院舞子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这一下，她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人，一下明白了舞子为什么这么激动了。是他！
　　Saleh Ben Bella看着办公室门口的这一幕，脸上不带任何的表情。
　　石川雪看着Saleh Ben Bella一脸的冷漠，突然觉得这人的可恨。“佐藤叔叔，您不是不认识Saleh Ben Bella吗？” 石川雪缓缓地抬起头，不回避地与Saleh Ben Bella相互对视着，“佐藤叔叔，做为孝忠爷爷的秘书真是不应该啊！一个陌生人都走到社长办公室里了，你居然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佐藤和夫看着这个情形，又听到石川雪的这一番话，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好说：“石川小姐，我确实是不知道这位先生是Saleh Ben Bella。我只知道这位先生叫伊集院萨利赫。真是很抱歉！”
　　什么！听到佐藤和夫的这一句话，石川雪猜想到却不愿意接受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一个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人成为了伊集院的家业继承人……这也就意味着，十几天后将会与他进行剑道比试了，也就意味着，将来两家的生意要通过这个陌生的男人的首肯了，真是不爽。
　　就在石川雪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伊集院幸忠走出了办公室，咳了一声，沉稳地说：“石川家的丫头，今天怎么也来了！不和我打个招呼？”
　　“孝忠爷爷，您今天见这么大牌的人，我又怎么敢进去向您问安？” 石川雪的视线还是没有离开Saleh Ben Bella的身上。
　　伊集院幸忠明白似了地点了点头，介绍到：“他是伊集院萨利赫，是你幸康伯伯的儿子。”
　　“不！”一直抽泣个不停的伊集院舞子突然抬起头来，激动地喊出了心中的感受，“爸爸只有我这个女儿！他！他不是！”
　　“舞子，你不要激动。” 石川雪心痛地看着伊集院舞子。从小在妈妈和爸爸的呵护下长大的伊集院舞子，就一直相信爸爸和妈妈的爱情是坚定不移的，是没有任何瑕疵的。
　　伊集院舞子看着伊集院幸忠摇着头，说不出一句话。现在的她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带着无尽的恨看着站在窗边的Saleh Ben Bella，紧紧地咬着嘴唇，大声地喊着：“不！我不相信！我要爸爸亲口告诉我！”说完，用力挣脱了石川雪，奔进了楼梯间。
　　“舞子！” 石川雪大喊了一声，然后看了眼面不露情的Saleh Ben Bella和伊集院幸忠，心中一颤，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伊集院幸忠会让这个刚刚见面的私生子接管商社了。看见那两人冰冷的脸后，石川雪冷笑了下，连忙追了上去。

　　伊集院舞子坐在出租车上，一边哭着，一边祈祷着，现在她只能期望爸爸能否定这个现实。她不要接受这个的现实，爸爸不可能有外遇，不可能有一个私生子！
　　“一郎，快跟上啊！”坐在副驾驶座的石川雪巴不得抢过方向盘，自己开车。
　　青佐一郎紧张地手心都在流汗了，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舞子小姐这么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小姐上车后，也不解释一下。
　　车开到了东大附属医院，伊集院舞子一路飞奔，跑进了伊集院幸康的病房。护理小姐挡都挡不了。紧接着，石川雪也赶到了。她看了看病房里的情况，用眼睛示意护理小姐离开。两个人走出了病房后，石川雪一边喘气儿，一边说：“不要打扰他们。”说完就在病房门口，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努力地静下心来，等着伊集院舞子出来。
　　病房内，伊集院舞子红着眼睛，迷茫地着着她一直信任的爸爸，乞求般地问到：“爸爸，那个人真的是我哥哥吗？你……你真的除了妈妈，还有别的、别的……心爱的女人？”
　　“舞子，你已经知道了？” 伊集院幸康低下了头，不知道怎么告诉她这件事，“舞子，你不要哭了，好吗？Saleh是你哥哥……”
　　“不！” 伊集院舞子疯狂地摇着头，“不！您和妈妈只有我这个女儿！”
　　“舞子……”一个窒息的感觉从胸口冲上了大脑，伊集院幸康一下昏了过去。警报器响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护理小姐连忙冲进了病房，一边做着急救，一边呼叫着医生。
　　几分钟过后，伊集院幸康被推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