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孤独》忆天

3、第 3 章

　　站在幸康伯伯的病房外，石川雪停住了脚步，其实她根本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问，因为如果那个Saleh Ben Bella真的是幸康伯伯的私生子，那也是伊集院家的问题，我这个外人在这里激动个什么劲啊！而且，幸康伯伯那么忠厚的样子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婚外恋想在一起呀，而且以前桃子阿姨在的时候，他们夫妻俩个也是很恩爱的啊，一家三口也过得很开心嘛……石川雪摇了摇头，抛丢这些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想法，重重地点了下头，自己先鼓励一下自己啦！
　　“幸康伯伯！” 石川雪敲了敲门，轻轻地推开了门，调皮地笑着，“好久没有来看您了，身体有好些了吗？”
　　伊集院幸康一看是石川雪来了，脸上就不自觉地露出了和蔼的微笑：“是雪啊，你是有好久没来了。幸康伯伯的身体好着呢！”
　　“对，幸康伯伯的身体好着呢！我带了您最喜欢吃的素果子来哦！” 石川雪一边解开漂亮的包装盒，一边想着接下来要怎么说。
　　伊集院幸康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雪，护士小姐不让我吃这些的。太甜了。”
　　“怎么会嘛！” 石川雪看着伊集院幸康的表情有着一点点的转变，接着说到，“我买的是无糖的，护士小姐们不会说的。再说了，幸康伯伯您不是最喜欢吃了吗？怎么今天这么听护士小姐的话了啊？”
　　“我都一把年纪了，要为自己的身体好好想一想了。你看我，已经住在这医院里一年多了……我可不想以后的时间都在这儿度过呢。” 伊集院幸康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悲哀，显得憔悴了许多。
　　石川雪有些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眼神。自从桃子阿姨走了后，幸康伯伯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住院出院已经成了幸康伯伯的生活，现在的情况更差了，已经不能离开医院了。哎，如果我还继续这么打听下去，幸康伯伯一定会因为触及伤心的事了。一番的心理斗争后，石川雪决定不问伊集院幸康那一方面的事了，还是说一些有趣的事吧。石川雪开始讲起了在呼伦贝尔大草原的经历，碰到的有趣的事儿了。
　　时间过得飞快，已经下午四点了，石川雪想起了答应了老爸要一起吃晚饭的事了，结束了和伊集院幸康的聊天，微笑地走出了病房。
　　“呼……” 石川雪长长地吐了口气，“天啊，讲了这么久的话，什么重要的事都没问出来。” 石川雪觉得有些懊恼，怎么不狠下心来打听上一点点的消息嘛，这样也能做出对应的决策啊！
　　就在石川雪在心里痛哭时，伊集院幸康的护理小姐看到了她，打了个招呼：”石川小姐，您来看伊集院先生啦！”
　　“是啊！”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福星”，石川雪顿时恍然大悟，“嗯，请问这半个月里有没有陌生人来看幸康伯伯啊？”
　　“陌生人？”那位认真工作的护理小姐开始在她的脑海里搜索着石川雪需要的陌生人名单。
　　石川雪看着面前这个十分努力的姐姐，给出了一具小小的提示：“很帅的外国人！”
　　“外国人！”听到这个提示，那位护理小姐一下想到了一个人，“有一个金色卷发的帅哥来过。他真的很帅哦！”
　　“是法国人吗？” 石川雪马上想到了那个在餐厅见到的和Saleh Ben Bella站在一块儿的男人。
　　护理小姐很抱歉地笑了笑，说到：“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只是，从他来了后，伊集院老先生也来了。”
　　“谁？幸忠爷爷？” 石川雪对这个答案很是吃惊，天啊，这意味着什么？幸忠爷爷也已经知道Saleh Ben Bella的存在？难道说，他对于Saleh Ben Bella的存在，就如同我想到的？让Saleh Ben Bella成为伊集院的继承人？石川雪看了看对面很好奇的护理小姐，随口一说：“他是我在法国认识的一个朋友。嗯，我有事儿，再见了。”说着就开心地走了，似乎得到了个宝贝一样。

　　站在银座的怀石料理的门口，石川雪看了看店口的暖帘，吐了口长气，唉，进去一定要被老爸叨唠了……
　　“哎呀，雪小姐怎么站在门口呢？”刚送走两位客人的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石川雪，不由分说地拉着石川雪进了店，“雪小姐，很久没来了吧！石川先生可早到了。”
　　“是吗？老爸已经来了啊！那麻烦老板娘上菜吧！”拉开门前，石川雪冲老板娘摆了摆手。她知道那个老练的老板娘会明白她的意思的。就如同她所料的，老板娘微笑地鞠了个躬，踏着小碎步走开了。
　　石川雪拉开了门，俏皮地叫了声：“报告老爸，石川雪向您报到！”行了个调皮的军礼后，石川雪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桌子的另一端。
　　石川敏嗣看着已经盘着腿坐在对面的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雪，女孩子不能这么坐哦！”
　　“哎呀，老爸，这样坐比较舒服啦！” 石川雪才不理会她那个温柔老爸的提醒，“今天怎么想请我吃饭了？”其实，她早都猜到原因了，还不就是因为老爷子决定让她继承家业。都是老爷子啦，没事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嘛！让克海继承不就没什么人说了嘛！
　　“雪？在想什么呢？” 石川敏嗣推了个包装漂亮的礼物盒给了石川雪，”看看吧！”
　　石川雪接过礼物，毫不客气地折开了包装，等待着惊喜。哦，是一条粉红色的水晶项链。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老爸，不确定地问到：“老爸，你肯定这是送给我的？不是吧！”
　　石川敏嗣很肯定地点点头，瞪了眼对面的那个活宝，然后用一种自责的口气说到：“丫头，过几天，你就要……”
　　“老爸！” 石川雪一点也不愿意听到她老爸讲这件事，“老爸，你不要觉得自责，这都是老爷子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得了，除了……已经在天国的奶奶。其实嘛，虽然说我被确定为新一任家长，可老爷子就真的退休了？又不是以前那么死板的社会了。新家长确立后，老家长就要隐居山林了。你放心啦，老爷子一定会管理酒店的。再说了，我现在还在上课呢！我也是分身乏术呢！” 石川雪才不给石川敏嗣一点机会，噼哩啪啦地说了一大段话。她知道她那个和蔼到极点的老爸感性到了极点，多说几句眼泪没准就掉下来了。
　　石川敏嗣皱着眉头，心痛地看着面前这个半大不小了孩子，觉得自己当年的决定太过分了，一点也没考虑到保持家业这么重的担子会落到下一辈孩子的身上。他认真地想了想，刚要张口说话，门口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石川雪一下觉得那位老板娘太可爱了，总是来的那么巧！她开心地说：“太棒了，可以吃晚饭了！快进来吧！”
　　只见一名身着藕蓝色浴衣的服务员端着精美的食盘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门外还跪着另一名身着浅灰色浴衣的服务员。待那位身着藕蓝色浴衣的服务员排好了食物后，石川雪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开始细嚼慢咽地品尝起美食了。
　　看着一脸享受样的石川雪，石川敏嗣知道已经不能说动这人有着自己想法的孩子了，于是换了个话题：“丫头，下午去哪了？一郎说你中午去找舞子了。难道说你开始对古典音乐感兴趣了？”
　　“才没！我下午去看幸康伯伯了，好久没去了嘛！” 石川雪实话实说，“老爸，你和幸康伯伯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是啊！怎么了？” 石川敏嗣倒了杯清茶，细细地品了口。
　　石川雪一下想到了她老爸没准知道些什么，于是就问了：“幸康伯伯以前接过伊集院家家长位子的时候也有和老爷子动手打一架吗？”
　　“打一架？” 石川敏嗣对女儿提出的这个问题表示出了十分的不理解。
　　石川雪耐心地解释到：“就是两家的剑道比试啊！”
　　“没有！” 石川敏嗣很肯定地说到，“这项规定是针对我们家推出了一名新家长时，两家才要比试的。现在你接过了家长的位子，当然要进行一场比试啦！不过幸康住院那么久，应该伊集院家也要再选一名家长了吧！”
　　“对吖！这个才是重点！” 石川雪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激动地说：“你不知道，老爷子告诉我，石川家在这么多年的比试中从没有输过呢，我怕……”
　　看着那个厥着嘴的宝贝女儿，石川敏嗣笑了：“输了又没关系，只是友谊赛嘛！再说了，说不一定还是幸康伯伯，那你担心什么！”
　　“怎么可能嘛！你不知道伊集院也已经在物色继承人了！如果是舞子就好了。可是舞子那种事不关己的样子，真的和你好像啊！” 石川雪故意转了个圈问，“老爸，幸康伯伯以前不是和你一样喜欢到处玩的吗？怎么回来继承家业了？”
　　石川敏嗣想了想，耸了下肩，回答到：“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回来结婚了，就决定要安心管理家族了吧！”
　　“幸康伯伯很迟才结得婚吧！舞子和我一样大，可是我都已经有三个哥哥了！爸，是你太风流还是幸康伯伯太晚熟？幸康伯伯在认识桃子阿姨前就没有交过女朋友或者是……所谓的红颜知己？” 石川雪一步步地靠近她想要的答案，心中窃笑着。
　　“什么话呢！” 石川敏嗣又喝了口茶，想了想又说：“以前，幸康似乎是有一个认识了好一段时间的女孩吧！是在阿拉伯玩的时候认识的吧！那女孩，我记得是导游。”
　　一听到阿拉伯，石川雪的眼睛顿时雪亮了，激动地说：“阿拉伯？哦！好神秘啊！是个什么样的女的？后来呢？”
　　看着女儿十分感兴趣的样子，石川敏嗣有些不解了：“雪，你今天怎么这么想知道幸康伯伯的事啦？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啦？”
　　“哎呀，老爸！” 石川雪胡编了个理由，“今天下午看到有个护士阿姨似乎对幸康伯伯挺有好感的，所以就想知道了嘛！老爸你快说吧！后来呢？比如说，有了小孩吗？”
　　石川敏嗣很肯定地回答到：“不可能，要是有了小孩，幸康就不会回来和桃子结婚了。我了解幸康，他和那个导游小姐如果真的有了感情，幸康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是吗？” 石川雪勉强地相信了。反正她想要答案已经有了，幸康伯伯确实在阿拉伯国家有过一个相实的女导游，而且是认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而且这个是发生在幸康伯伯和桃子阿姨结婚前的，也正好符合了那个Saleh Ben Bella的年龄。

　　九月份的东京相对于利雅德的天气已经凉了许多。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气温更是有些偏低。Saleh Ben Bella端了杯咖啡站在了露台上，看着天空，一语不发。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站在黑暗中的日子。在黑暗中寻找一条出来的道路是很困难的，而适应是很容易的。突然，他开口了：“Nathan，你要站在我后面多久？”
　　Nathan吹了响口哨，拿着一封信走到了Saleh Ben Bella的面前，用漂亮的法语说到：“尊敬的伊集院萨利赫先生，您的信。”
　　Saleh Ben Bella看了眼身边这个法国白痴男，一把拿过了信。信封上是用毛笔写着伊集院萨利赫亲启。看到这几个字，Saleh Ben Bella得意地笑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将由他来继承伊集院家业了。Saleh Ben Bella打开了封口处盖有伊集院家商微的信，拿出了由伊集院幸忠亲手写的信。

　　萨利赫先生：
　　根据你的要求，我将称呼你萨利赫先生。
　　请于明日上午九时到伊集院商社，我们进行一次面谈。
　　伊集院幸忠
　　ＸＸＸＸ年九月十六日

　　看完这简短的信，Saleh Ben Bella脸上的笑渐渐收了起来。他要开始准备明天与他亲生爷爷的战斗了。这可是他们俩个的第一次见面。狡猾的老狐狸，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家族的。

作者有话说

　　觉得有些难过，因为点击的次数不多……不过我会坚持下写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