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媛》应燃

17、七夕

　　我闲来无事，就在园子里练琴，打发午后时光。没有湘云和宝玉在，更加觉得无聊了。偶然看到，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园子子里东张西望的，一副很好奇的样子。是我没见过的生面孔。我问入画：“她们两个是谁？我好像没见过。”
　　彩屏回：“是大老爷新纳的两个小妾，叫什么的……我给忘了。”
　　我诧异的说：“小妾？她们看上去…”看上去也没多大，但是大老爷已经四五十岁了吧？他儿媳妇王熙凤都快要生产了，他还在纳小妾？
　　彩屏凑到我耳边说：“听说是有人从江南找来特意送给大老爷，大老爷最近很宠她们，还准许了她们到园子里来逛。”
　　正说着，两个小姑娘走近了。她们看到我坐在这，又不认得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彩屏开口道：“这是四小姐。”她们听后遂向我问了好，我点点头。她们就静静的走开。我看着她们的背影，总觉得很可怜。
　　回去的时候，我见到平儿从贾母院里走出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我进院，又看到探春站在那。我过去问她：“我刚刚看到平儿姑娘了，她怎么来了？是因为凤姐姐吗？”
　　探春说：“可不是正因为凤丫头吗！”她又拉着我的胳膊说：“咱们进屋聊。”我吩咐彩屏先把琴拿回去，自己就跟着探春进了她的屋子。刚坐下就听探春说：“刚才平儿来了，说是凤丫头不大好。”
　　我说：“是说这两天都没看到她。到底怎么样呢？”
　　探春说：“说是肚子发胀，腿发硬，时不时的喊痛。婆子们说这不是个好征兆。”
　　我又问：“那医生怎么说？”
　　探春说：“太医说也只说不大好，让静养着。”
　　我心想：古代女人生孩子就跟过鬼门关似的。这要是难产，母子两个都很危险。转念又觉得，不对啊！现在这个时候，林黛玉、薛宝钗都还没进贾府呢，王熙凤又怎么会死。想到这，我才稍微安心了些。我对探春：“放心，凤姐姐不会有事的。”
　　探春也说：“嗯。希望老天保佑，她们母子平安。”
　　我说：“不如，咱们现在去看望下凤姐姐吧？”
　　探春摇头说：“她现在身上不好。咱们现在过去，她还要强打精神来应酬我们。还是不去的好。”
　　我说：“是我疏忽了。还是你想的周到。”
　　我回到房间，入画过来说：“今儿蓉大奶奶派人给姑娘送了一本琴谱来。”秦可卿今天居然来了，很少见她到荣府来，她应该是来看望王熙凤的吧。没想到她居然知道了我最近学琴的事。
　　我问：“她是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练琴的？还特意给我送了琴谱。”
　　彩屏笑着说：“自然是姑娘的琴弹得好，美名都传到东府去了。”我瞪了她一眼。
　　彩儿说：“最近姑娘每天吃了中饭就跑到园子里练琴，大家自然就知道了呗。就是不知道最近姑娘练得怎么样了？”
　　我说：“完了，大家都知道了。万一哪天有人起哄让我弹一曲可怎么办啊？”
　　入画说：“姑娘先别管弹琴的事了。马上就要到乞巧节了，姑娘可有像样的绣活拿出来？这些日子，姑娘可是一针一线也没碰过。到时候，老太太、太太可是要查看的。”
　　我说：“那能怪我吗？那个教我们刺绣的绣娘不是回家去了吗？我都没上过课，哪里懂什么刺绣啊！”
　　入画：“可到时候怎么办？”我扁着嘴，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她。入画只能说：“好吧好吧！先从我们绣的东西中随便挑两件，应付过去吧。”
　　我说：“咱们应付应付就行了。反正我年纪小，老太太应该也不会苛求我的。”
　　入画说：“姑娘可不能这么想。转眼姑娘就大了，若在这上面一概不知一概不会，将来可是要吃亏的。”我无奈的掏掏耳朵，表示不想听。
　　接下来几天，入画总是拿着针线缠着我，逼着我在手帕上或是荷包身上动两针。这丫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觉得她这么麻烦啊。这天我特意躲到探春屋里，她还是找过来了。我就问探春：“三姐姐，你绣东西了吗？”
　　探春说：“你是说乞巧节吧？我绣了两件扇套。妹妹要看看吗？”我从未见过探春刺绣，还以为她也不会呢。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然后只能乖乖跟入画回屋去。正好碰到宝玉过来，他就问探春：“四妹妹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探春笑着说：“四妹妹是想逃了绣活，被她的丫头给抓回去了。”宝玉听后也笑了。刚走到门口的我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收起笑容。
　　折腾了几天，可没想看到准备的东西都没用上。因为，王熙凤快生了。从前天晚上开始发作起来，折腾到了乞巧节当天都没生出来，请了好几个接生婆，惊动了老太太都过去了。宝玉也想跟过去，被拦了回来。我们几个只能在贾母屋里等着。
　　听到有丫鬟来报：“二奶奶一直在喊疼，喊到现在嗓子都哑了，可就是没生出来。”
　　宝玉急着说：“这可怎么是好！”
　　迎春听后也吓得说：“太可怕了。将来我可不要生了。”我心想，生孩子女人难受，要是生不出孩子，只怕女人更难受。
　　傍晚的时候，终于生出来啦，母女平安。贾母她们也回来了。只听邢夫人跟贾母说：“受了这么大的罪，真是难为她了。只可惜是个女儿。”我听着这话总觉得刺耳，有些厌烦邢夫人。不只是她重男轻女，还有她对她儿媳王熙凤的态度。王熙凤生产如此艰难，邢夫人语言间居然无丝毫体谅。
　　王夫人说：“女儿也好。她们现在还年轻，将来有得是时候。”
　　邢夫人说：“这女儿正好生在了今天，也是赶巧的。”
　　贾母说：“头胎生得难一些也是常有的。”贾母没有透露出任何的喜怒情绪，又对邢夫人说：“你这个做婆婆的最近就多受些苦，好好照顾她。让她好好休养，可别年纪轻轻就拉下什么病根。”
　　邢夫人点头说：“是。”
　　就这样，荣国府又添了位小姐，还正好生在了七月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