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稍作休息 ...

  •   稍作休息后,众人又继续出发。清流撩开帷幔,百无聊懒的看着车外的景色,心头却不由笼上一阵愁绪,想到一叶回去后可能就要北去金国背井离乡就不自觉的一阵叹息。
      一叶忽闻耳边一阵叹息声,不禁抬头却见清流正曲手依着窗边,目光一动不动的望着远方。彼时时已日落西山,金色的流光晕在清流的侧脸,是静谧的祥和是隽永的秀丽。‘安得促席。说彼平生。’一叶突然怔怔的想到这句话。
      哪有安得时?又如何说平生?片刻后便自嘲的摇了摇头。
      清流感觉到有目光盯着自己看便扭了扭头,一回首正好撞上一叶的目光。有一丝的局促的慌乱却被一叶自然地流转湮灭。
      “下棋么?”一叶缓缓道。
      “好,可是棋艺不精怕难是郡主的对手。”清流笑道。
      一叶一边翻着案底隔层一边道:“彼此彼此,我也是梧鼠五技通而不精罢了。”
      两人摆开棋局,清流执黑子道:“那我不客气了。”
      一叶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间已过了大半柱香的时间,清流望了眼一叶,见其颔首低眉嘴角微微抿着,神情甚是专注,一缕碎发自耳后散落到了额前也未察觉,想罢清流心下一动,便伸手帮一叶把这缕碎发拢在耳后,突见一叶抬头望着自己,才发觉自己似突兀了,便不自然的咳了一声道:“下完了?”
      “恩。”一叶应道。
      “那到我了。”清流笑道。伸手便稳稳的落下一子。
      “你确定要下那?”一叶戏谑道。
      “落子无悔。”
      “好。”
      清流刚才慌乱中看错了位,落了这一子,经一叶这么一说才发觉,但不好意思悔棋便硬着嘴说,就这般下。
      结果当然是输了。其实一叶的棋艺精湛高妙,只是拖了这么久才结束自是有意让着清流了,不过这都是以后清流才知道的。
      如此这般马车走了几日,早已入了金国的地界,为了方便行事两人便换了装束只扮作一主一仆。
      “你这么漂亮的公子哥,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的。”清流揶揄道。
      “你这么清秀的侍从也不常见。”一叶反诘道。
      两人互相调侃了会,还是决定把原本梳好的发髻,故意散乱一点,清流又抓了点炉灰抹在脸上,又道:“你也来点吧。”说罢便一手抹了上去,一叶躲闪不及便被扑了一脸灰,清流没忍住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一叶微微皱了皱道:“曲清流。”
      清流赶紧道:“这边民风彪悍,看到漂亮姑娘就往马背上抢,看到英俊男子就往家里拖,这可都是真事,我这是为你好。”竟振振有词起来。
      一叶难得的翻了个白眼,伸手拿出铜镜把脸上的灰抹净道:“你倒是见多识广,你这是变着法夸自己呢。把衣服也换了吧。”说罢丢了一个包袱给清流,清流打开一看是一身灰色麻布长衫,拎起来一抖却发现一块一尺多宽的白布自衣间滑落,刚想问这是啥,突然便闭了嘴。竟脸有点泛红,一叶望见清流手中的白布也有丝尴尬,刚想解释却抬眼望见清流微红的脸,心里一下好笑起来,开口道:“怎么是要帮忙么?”
      “谁要你帮忙?”
      “那你还不赶紧的?”这还趁早进城呢。
      清流知道一叶是故意的,便故意掉了枪头道:“哪有仆人让主子服侍的理,还是我来帮郡主你吧。”
      说罢,竟作势要上前来解一叶的腰带。
      没想到一叶并没有反抗,也未出言制止,这下换清流尴尬了。
      “好啊。倒是很久没人服侍我更衣了。曲姑娘真是温柔贤惠啊。”
      这下清流更尴尬了,但强装镇定道:“你看西北就是风沙大,这衣服都起灰了,要拿出去掸掸才行。”说罢抱着衣服钻出去了。
      这下一叶更是乐坏了。一个人在马车里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
      赶车的是个四十多的老叟名唤胡伯,为人朴实敦厚,看见清流梳着男子的发髻,身上却仍然穿着交领襦衫跑出来便狐疑道:“小娘子这是换好了?”
      “没,这衣服我拿出来弹弹灰。”说罢便一本正经的抖了抖衣服,还别说真被清流抖出了一阵灰。
      清流这才说完,就听车里一阵轻笑。
      “这是?”赶车的老仆疑惑道。
      “没啥我刚说了个好笑的,这会儿正乐着呢。”清流低声道。
      清流抖了抖衣服,又磨蹭了一会,估摸着车里的一叶差不多该换好了便问道:“好了么?”
      “好了。”说罢一叶便神头出来。
      清流这才进去换了衣服。一叶在车门外守着,对不远处的胡伯道:“胡伯,这到云州还要多久。”
      “没多少路了,也就两三里路能赶上闭门前进城的。”
      “恩。”
      几人收拾好行装便继续前行,终于在傍晚时分入了城。又找来一家客栈落脚。
      随行的另一个伙计,叫韦典一叶派他出去打探消息,入夜时分才回来。
      晚间一叶敲开清流的房门,灯火有些昏暗。
      “我这次来先是要去云州崆峒然后再向西去流沙帮。”
      “恩。”清流从没问过一叶去流沙干嘛,只是猜测多少跟张正义和报仇之事有关。
      “这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你了。”
      清流瞪大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听这位郡主说这种话,却没有丝毫的欣喜之情。
      “只是到这你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你师父也挂念你,你也可以回去了。”
      清流邹眉道:“你不是还要到西去流沙么,不是还没到么?”
      “恩,剩下的路你不用担心,我都自有安排,再说韦典也是本地人会帮我的。”
      “不行,那边本是西域边境加上这几年战乱也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去很危险,你又不会武艺,遇到个情况也没法处理,再说你都付了三倍的价钱于我,我不能丢了名声,我得保证东家的安全,至少在这段期间内。”
      一叶一动不动的盯着清流也不接话。
      清流被盯着浑身发毛,又开口道:“我们这行都是有规矩的,镖在人在,镖亡人亡。出门在外更是信誉在先。”
      “你不说又没人知道。再说你大师兄也是担心你吧。”一叶突然开口道。
      清流一怔,暗道:怎么?她怎么知道大师兄的事?一直以来,清流都明白大师兄对自己绝非同门情谊,只是自己对大师兄却无半分非分之想,只有大哥的敬重,虽多次委婉拒绝,但大师兄却并未放弃。
      只见一叶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条火红的剑穗子,清流这才想起,应该是自己换衣服时不慎掉落在马车内。
      “你随身携带此物看来是十分珍惜的,我看你临行前段乘风也是再三叮嘱,十分不舍,想来也是对你有情。还是希望你早日归去的。再说这里有韦典带路不会有错,他也是会写武艺的,你也不用担心。”
      清流听着这话竟有些心惊,却不知如何开口辩驳。
      “再说,难道你还不信我么?我说自有安排便是能全身而退的。”说罢便笑了笑。
      “我叫胡伯准备了干粮,还有一匹快马,这是一些衣物和银两不多但也足够你回去了,你就安心的回程吧,回头我再登门道谢。”
      清流觉得一字一句敲在自己心上,是说不出的心惊,她仿佛听到一只鸿鹄的哀叫。
      “可是,我回去师父也是会责怪我的,家师从小就训导我们拿人钱财便应帮人办事,尽好自己的本分。”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回去就说是我叫你回来的,你师父也不会怎么责怪你的。好了,你不用多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吧。”
      说罢便起身,出去了。
      刀起刀落间一叶听见心底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人生难言,讳莫如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