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卷西风》云海烟波

4、前尘往事惊旧梦

　　****************************（四）***********************************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仆众们一直带着好消息回来，霍将军又打了个漂亮的胜仗，汉军又攻下匈奴几个城池，又抓获了多少匈奴的俘虏，令人振奋的消息使长安城里的百姓如过节般喜气洋洋，照这样下去汉军不久就可班师回朝了。

　　日日等待于窗前、门口、灯下的菡香心里洋溢着抑不住的喜悦，等待着与将军的重逢。
　　这日午后，菡香正专心刺绣着一幅兰花的绢画，却听得墙上一把宝剑一阵鸣响，她心里一悸，没留神让针尖刺了一下，一滴殷红的血流了下来，滴在白色的绢布上特别明显，心中笼着一层不祥的阴影，她走过去取下宝剑这是将军在家练剑时最常用的一把剑，却不曾随他征战染过血腥。轻轻抽出剑身，泛着青光的剑锋上赫然是抹殷红的血，刺痛了她的目光也刺痛了她的心，她手里一软，剑咣地掉落在地，难到将军出事了？

　　婢女小红匆匆奔进来禀到：“夫人，门外有一妇人搛一年轻姑娘求见，说是故人来访，夫人见不见？”菡香心里正一阵地纷乱，摇摇手说：“我今日身体不适，请她们改日再来吧。”

　　过了一会，小红又进来了，说：“夫人，她们说，是关于霍将军的事，一定要今天见到你。”

　　菡香悚然一惊，拉住小红说：“她们是这样说的吗？那还不快引她们进来。”继而她又拉住欲转身离去的丫环，“不，还是我亲自去接迎吧。”说着欲往门外走。

　　“不用了，菡儿，我们已经进来了。”只见一三十出头的美妇人搛一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款步进得厅堂。

　　菡香觉得她们有说不出的熟悉，但却怎么也想不起她们是谁？

　　美妇从袖中取出一方绢帕，口里念念有词，然后将手绢在她面门前一晃，菡香整个人猛然一震，很多事象泉水似地涌上心头，天庭上她亲手种的一品兰，和驭风的争吵，驭风触犯天条被贬下凡，而她也跟着一起跳入投生池。

　　丫环早已退下，屋中只剩下三人，美妇和那姑娘轻轻一转身，再回过头来已恢复原来的模样。菡香轻呼：“原来是师傅还有点点妹妹啊。”

　　百花仙子颔首笑看菡香，“菡儿啊，你记起来了，当年你不该一时冲动，一起跳下投生池。

　　点点更不应该用红绳绑住你们，你们两原是神仙，在三生石上本无记载，是不能成夫妻的，只是因为点点的错绑红线才会让你流落人间，并嫁给转世的驭风为妻，这样会折损你很多修行，你回去又要再多修行个一两百年才行了，真是可惜了。”

　　蒸香往后退着，用背抵住后面衣柜的门，失措地问：“回去？我若回去风驭怎么办？他回来要是找不到我会发狂的。”

　　“菡儿，回天庭吧，你本是花仙是最有希望接替我位子的人，不该贪恋红尘的。”百花仙子和颜悦色地劝说着菡香。

　　“是啊，是啊，姐姐你回去陪我吧，虽说天上一日，人间十年，其实你只离开十几天而已，可我还真是想你想得紧，姐妹们也都想你呀。”点点在一旁拉住菡香的手，一个劲摇晃着撒着娇。

　　菡香有一刻地失神，但很快就找回了神志，她拨开点点的手说：“我不回天庭，我要在这里等风郎回来。”说完她背过脸去。

　　“菡儿你太不懂事了，你这么做会毁了你八百年的道行的，况且人仙殊途，就因为你执意孤行，也害了驭风，知道吗？”百花仙子声音里有着蕴怒。

　　菡香一听此言马上转过身来，急奔上前问：“师傅，你说什么？我怎么害了风郎了？他出事了吗？”

　　百花仙子摇了摇头道：“现在告诉你已经晚了，你还是准备一下随我返回天庭吧。”

　　“不，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请师傅成全菡儿吧。”菡香屈膝给百花仙子脆下。

　　百花仙子叹了口气，却不多言，半晌才说：“菡儿因你还是仙体婚配凡胎，所以折了驭风也就是霍去病的福寿，所以他们寿数到明天也就该终结了，你留下来也没意义了。”

　　此话一出口，菡香如遭电击一下呆住了，她哆嗦着问：“师傅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是想骗我回天庭才这么说的对不对？”

　　百花仙子重重叹口气：“痴儿，怎么到人间走了一遭就如此儿女情长，如此怎么能重修功力早登仙座呢？”

　　菡香猛烈地摇着头说：“我不要成什么仙，我只想在这一世里和风郎在一起平平安安过上几十年，可不可以？”

　　一旁的点点忍不住开口了，：“菡儿姐姐，对不起我当初真不该错拿红线把你们绑在一起，风大哥确实只能活到明天，你就看开些吧。”

　　“不，不，不是这样的”菡香泪落纷纷，“不是说打了胜仗了吗，不是说汉军胜利了吗？为什么驭风会死？为什么？”

　　点点说：“你我都是仙也不算是泄露天机，我告诉你吧，此一仗汉军是胜了，而且今后几十年内西域的战事就可以平息，汉朝将走向繁荣，但是此次大战汉军会折损两员大将。一位是飞将军李广，他是寿数到了，死后升任天庭震威将军，而霍去病此战死于敌人的暗箭之下，转而投生，如果没算错，就是明日午时吧。所以姐姐你还是忘了他，返回天庭吧。”

　　菡香不得不信，因为她确实看过天庭的仙人名簿中有李广的名字，可是为什么驭风会这么短命，难到真是她害了他？

　　百花仙子轻拍菡香的肩说到：“驭风在天庭犯下大罪，此番在人间得立大功，让他好自去投生吧，此后他该是世世平安的，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菡香心如刀割，环视和驭风共同生活两年多屋宅，每一样东西都留有美好的回忆呀，叫她如何割舍，还有叫她如何忍心眼睁睁看着驭风在面前死去，而她可以心安地回天庭继续做她的花仙，是去是留该如何取舍？